三分鐘時間一到,江燃的境界瞬間從海境九轉跌落回海境二轉。
他再次將含光劍當成拐杖撐在地面,狠狠喘了兩口氣。
然後江燃抬起手,將啃在自己肩膀上,已經失去生機的刀角虎薅下來扔到地上。
之後江燃又伸手,強行忽略因疼痛而顫抖的指尖,把隱獸刺穿自己腹部的獨角拔出來。
拔出來後,他實在是沒有多餘的力氣把隱獸扔出去,只能鬆開手讓它倒在腳邊。
做完這兩件事,江燃沒去管自己身上的傷口,而是直接躺在地上,任由自己的鮮血和身下已經半乾涸的血跡混在一起。
聽著江燃完全掩蓋不住的沉重呼吸聲,晟語氣柔和不少:「還好嗎?」
「很好啊。」
江燃吐出一口氣,在腦海里又回應了一遍:「我好得很。」
痛是肯定會痛的,但只要痛的次數多了,他也就可以慢慢習慣了。
尤其是在戰鬥過程中,那點疼痛感幾乎快要被江燃忽略個乾淨。
雖然境界跌回來之後的副作用還是那麼的無法忍受,不過也沒關係。
再多來幾次,江燃覺得自己肯定能忍得住的。
「這次要多久?」
又過了五分鐘,江燃動了動手指,又是一陣鑽心的疼痛,痛的他實在沒忍住問了出來。
晟沉默了片刻,「還有十五分鐘。」
「這麼久?!」江燃震驚,「那不毀了嗎!」
壞了壞了,這次是真的壞了。
按理說,他現在修為境界上去之後,再體會副作用時基本上已經不會再引起命緣石產生反應了。
可偏偏這次,除了副作用外,他身上還多了好幾處傷。
說實話,哪怕是晟都沒想到,御主死亡之後,御獸竟然還能再最後掙扎半分鐘才死。
這也就導致江燃殺掉權施後,後背上的傷口裡的血液吸引了刀角虎。
不僅肩膀上挨了一口,就連原本背上的四道抓痕都又受到了二次傷害。
再加上腹部那道貫穿傷……
這命緣石不得亮成太陽啊?
江燃甚至已經能想像到自己剛踏出時空混亂之地,就被一群人圍起來聯合質問的場面了。
想到這個,江燃瞬間覺得身上更疼了。
「那什麼,晟。」
「不幫,你自己作出來的,自己解決。」
「?。。」
江燃瞪眼,「我還什麼都沒說呢!」
晟輕呵一聲,「無非就是想讓我上線幫你頂一下。除了這個,你還想說別的嗎?」
江燃用鼻子噴了口氣,不說話了。
不知過了多久,好像是十幾分鐘,又好像是十幾個世紀。
察覺到身體上的疼痛感似乎在逐漸減弱,江燃一直緊繃著的身子終於放鬆下來。
躺在地上多喘了幾口氣,江燃單手撐著地面緩緩坐起來。
低頭看了一眼腹部還在冉冉往外流血的三厘米血洞,又嘗試動了一下肩膀。
沒什麼痛感,有點麻麻的。
嗯,應該是躺的麻木了。
好消息啊。
看了看自己滿是鮮血的雙手,又看看被他隨手扔到一旁,整個劍身都浸在鮮血里,但罕見的沒有鬧騰的含光劍。
「含光,過來。」
含光劍劍身抖了抖,慢悠悠飛回到江燃張開的手掌上。
江燃足足用了六張濕巾才將含光劍擦回了原來的銀色,然後又用毛巾將上面的水漬擦乾,這才把它放回戒指里。
做完這件事後,江燃像是才想起自己,慢騰騰的在戒指里翻找療傷的丹藥和藥劑。
大還丹?吃一顆。
九轉續命丹?這哪來的?
江燃回憶了片刻,哦,是當初在閆奉的指導下,在閆家老宅坑來的。
既然是不要錢的,那就吃了吧,別放過期了。
有點噎到了,再來瓶快速恢復藥劑順順嗓子。
一口氣喝完酷似口服液的恢復藥劑,江燃站起身,試探著做了一套廣播體操。
嗯,雖然還有點疼,但疼的不多。
再看看腹部的血洞,不錯不錯,癒合的很快嘛。
ok,再等個五分鐘,等身上的傷都癒合的差不多了,自己就能出去了。
到時候若是有人質問,他就說是他們的命緣石壞了,換一個就好了。
江燃一邊在心裡打草稿,一邊隨手將刀角虎和隱獸的內丹摳了出來。
雖然這種等級的內丹連上大伯拍賣會的資格都沒有,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不能浪費了。
就在江燃做完一切,準備找塊乾淨的地點坐下等待時,原本一片虛無的空間上方,忽然有一束陽光射了進來。
江燃被突如其來的光線刺的微微眯起眼睛,接著腦子立刻反應過來:
壞了!
但不等他做出對應的措施,這個小型的全封閉的時空混亂之地竟然在瞬間整個崩塌。
看看周圍熟悉的街道路燈和別墅,再看看面前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的江樾欽。
江燃乖順的站在原地,睜大眼睛看著他,一句話不說。
看著面前整個人像是被血泡了三遍,渾身上下血氣沖天的江燃,江樾欽眉頭緊皺,最終卻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過來,我看看傷了哪裡。」
江燃忽略朝自己撲過來的鬼哭狼嚎的姬無命,眨眨眼睛,對小叔露出一個乖巧微笑。
「那個,小叔,我已經吃過丹藥了,吃的還是九轉續命丹呢。你再晚說一會我傷口就該結痂了。」
話是這麼說,但江燃的腳就像是焊在了地上,一步不帶動的。
江樾欽沒說什麼,臉上也沒什麼表情,只是重複道:「過來。」
「嘿?」江燃瞪大眼睛,語氣誇張:「小叔你竟然對我這麼凶?我要告訴大伯和姑姑!」
見江燃一直站在那裡裝傻充愣,江樾欽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
「行,你告訴吧。」
說完這句,江樾欽大步走過來,抓住江燃就開始親自查看。
「嘶,疼疼疼疼……小叔你拍到我傷口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江樾欽的手剛碰到江燃,江燃立刻露出呲牙咧嘴的表情,痛呼出聲。
江樾欽瞬間僵住了。
江燃閉上的眼睛睜開一條縫,偷偷瞥了一眼小叔的臉。
嗯?這是什麼表情?
壞了,好像有點不對勁。
江燃馬上恢復正常,拿起江樾欽的手放在自己肩膀上。
「小叔我剛剛開玩笑呢,我一點都不疼,真的!我傷口都已經好了!不信你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