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買來著。」
江燃把手搭在椅背上,草稿都不打的開始胡編亂造:
「不知道吃什麼,隨便轉了轉,正好看到一家日料店,竟然還是預約制。本來我都想放棄了,結果呢,誰曾想,店長竟然是我粉絲。」
「那店長看見我,好傢夥激動壞了,非要請我吃,我不吃都不行!」
「我說我還有朋友等我呢,店長說沒事,把朋友也帶過來一起吃就好。所以我就回來接你啦。」
聽完江燃的話,姬無命的表情是這樣的:( ̄⊥ ̄)
江燃自戀,他知道。
這小子撒謊不打草稿,他也知道。
但這一次的二者相加,還是讓姬無命先是震驚,再是無語。
怎麼有人的臉皮能厚到這種程度!
這麼不要臉的理由都能編的出來?!
本以為這種拙劣的可笑的藉口應該沒有人會信,然而……
「好。」姜清野點了點頭。
姬無命:「……」
好好好,反正你什麼都不知道,你就信吧。
連這種話都能信,等以後被江燃賣了估計還得美滋滋幫他數錢。
見姜清野點頭,江燃笑眯眯的又拍了拍他的腦袋瓜,「那走吧。」
卻不想,姜清野沒有立刻起身,而是搖搖頭,輕聲道:「等。」
「等?等什麼?」
「人。」
等人?等誰?
老薑趁著他不在的時候交網友了?這麼快就要奔現見面了嗎?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不對,應該不是。
姜清野也不是那種現實里沉默網上就話多的人。
甚至於和他在線上聊天,因為聽不到聲音,沒辦法通過語氣揣測意思,和姜清野線上聊天要比當面說話還費腦子。
那是要等誰?
江燃眨眨眼睛,忽然想到什麼,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鎖屏上,99+的消息提示分外顯眼。
行,他知道姜清野要等的是誰了。
江燃搖搖頭,轉身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先是點進微信看了一眼,姑姑和大伯都只是發來了一句詢問的話,並沒有多說什麼。
當然,大伯江思翊的聊天方式還是像之前一樣樸實無華:
轉帳,然後在轉帳記錄里留言。
對此,江燃早已習慣。
白逾發過來一個蘿蔔張田中捶打地球的表情包,江燃嘴角一抽,回了一個比格多棟。
閆奉這次倒是不知道怎麼想的,沒發文字,而是發過來一個紅包。
江燃點開,不出所料,一分錢。
給他回了一個「窮鬼」,再加一個倒著的大拇指表情,江燃退出頁面。
終於來到了99+消息的最大頭:群聊。
一點進去,果然是向景止在裡面發癲,且內容大多是「燃子你不要死啊燃子」「燃子你死了我可怎麼辦啊」「燃子你可千萬要撐住啊」……
江燃撫了撫額。
到底是誰在亂傳他要死了的!
就在江燃準備回一句「其實我還活的好好的」,一樓再次傳來了敲門聲。
一聽到敲門聲,姬無命比江燃更應激。
「我去看!」
把話一扔,姬無命嗖一下躥了出去。
幾秒後,姬無命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你倆等的人到了,能出去吃飯了!」
「還挺快。」
既然人都到了,那也就沒必要再往群里發,江燃收起手機,起身和姜清野一起下樓。
剛走到最後一級台階,一個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了過來。
江燃側過身子,看著向景止在自己眼前飛了出去。
「哎呦!」
撲了個空的向景止揉了揉磕到台階的膝蓋,痛得呲牙咧嘴:「燃子,你怎麼又這樣!」
「不好意思,條件反射。」
江燃聳聳肩,道歉的話里沒有絲毫誠意。
「沒事吧?」
「之前是怎麼回事?」
時硯和向景行同樣沒有去管向景止,一左一右湊到江燃身旁,也不等江燃回答,直接自顧自上手檢查。
江燃有些無奈的把手舉過頭頂,「我真沒事,好著呢!」
時硯擰眉,「沒事?剛才命緣石都亮成超級大燈泡了!」
「那肯定是那塊命緣石壞了。」
江燃說出早已準備好的理由,臉上表情十分認真:「換一塊就好了。」
然而,不管他怎麼說,向景行和時硯就一直用一種「你編吧,我聽著你編,反正我不信」的眼神看著他。
看得江燃更無奈了。
壞了,一個兩個都學尖了,不好忽悠了。
唉,要是人人都像向景止那麼單蠢好騙就好了。
...
吃完飯,又聽江燃把事情經過大致說了一遍,幾人無一不是一臉唏噓。
「所以,那個賀皎皎當初差點被邪教打死,結果她活了之後,不僅不恨邪教,反而還和他們狼狽為奸?」
「還有賀健修,就為了多看女兒兩眼,竟然就那麼草率的加入了靈清閣!」
向景止一臉震驚,「這確定不是在演短劇嗎?」
江燃嘴裡咬著一根棒棒糖,聳了聳肩,「雖然聽起來很荒謬,但事實確實就是這樣。」
「嘶。」向景止撓頭,「他們到底咋尋思的呢。」
「也還算正常吧。」
向景行理智的分析:「親情這種東西,因人而異。有的人可能不看重它,但也有的人卻把它視若珍寶。」
「你覺得很荒謬,只是因為你知道你不會遇到這種事。但如果放在龍國的普通家庭里,這種情況,估計會有一多半的父母會做出和賀健修一樣的選擇。」
聽完自家老哥的解釋,向景止皺了皺鼻子,想了片刻,搖搖頭。
「反正我覺得,我要是出點什麼事,咱倆老爹肯定不會像賀健修那樣的。他大概率會選擇重新練小號。」
「……」
向景行無語。
說起這個,時硯也嘆了口氣。
「你們那還算好的。要是我也和賀皎皎一樣加入邪教,我老爸別說為了我叛變了,他肯定會直接大義滅親的!」
向景止對時硯比了個大拇指,「那還是你爹更無情。」
「對了。」
向景止眨眨眼,先是看向姜清野。
剛打算張嘴,忽然想起這位,從小就沒見過父親,母親又是一個一生悽慘的普通人。
他「呃」了一聲,又把目光移向江燃。
看了兩眼,向景止又一次語塞。
不是,他們五個人,怎麼只能湊出來兩對父母啊!
倒是江燃敏銳察覺到向景止的視線,歪了下頭。
「你是想問,如果是我的父母,面對這種事情會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