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燃確實說到做到。
說不踏出大門半步,他就連著半個月沒有靠近大門兩米的範圍。
就連每次拿外賣都是使喚姬無命去拿。
而也確實和江燃說的一樣,在這沒有出門的半個月裡,刑骸之王竟然真的沒有找過來。
在這期間姬無命也問過他到底準備什麼時候動手。
刑骸之王也很無奈。
【刑骸之王:我的兩具分身還在被追殺,另一具閒置的分身實力不強。】
【刑骸之王:況且,江燃的氣息已經消失了有一段時間,他似乎並不在國內。】
不在國內?
姬無命回頭看了一眼盤腿坐在床上閉著眼睛修煉的江燃,砸吧砸吧嘴。
這麼大個人坐在這裡一動不動三天了,結果你和我說他不在國內?
江燃不在國內,那這是誰?
江燃的分身嗎?
驀地,姬無命忽然回想起半個月前江燃信誓旦旦的話:
「只要我不出門,他就一定找不到我。」
當時姬無命還以為這小子又在吹牛,但現在看來,竟然是真的。
是這個房子的問題嗎?
姬無命抬起頭打量了一遍房間。
只要待在這棟房子裡,江燃的氣息就會被屏蔽,其他人就找不到他?
現在的房子都已經這麼高級了嗎。
就在姬無命暗戳戳想著該怎麼讓江燃給他弄個戶口然後他也去買一棟高大上的豪華大房子時。
江燃放在床頭的手機忽然響了一聲。
房間內濃郁的靈氣瞬間散去,江燃緩緩吐出一口氣,睜開眼。
「幾點了?」
思緒突然被打斷,姬無命尾巴不輕不重地甩了甩,「沒到飯點呢。」
「誰問你這個了。」
江燃白了他一眼,拿過手機。
只看了一眼,他的身體一下子垮下來,啪嘰一下呈大字型倒在床上。
姬無命一看江燃這樣就知道,肯定是又有任務派給他了。
「哪家的任務?」
「定淵。」
江燃抬起手把有些長了的劉海撩到頭頂,幽幽嘆了口氣。
「唉,沒想到大學還沒畢業,就已經提前體驗到牛馬的生活了。」
姬無命切了一聲,「你?牛馬?別搞笑了。你出去看看哪個真正的牛馬時隔半個月才有一次任務的?」
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但凡讓那些每天都在996的資深打工人聽到江燃的抱怨,估計得哭暈在工位。
雖然這話很有道理,但不管中間隔了多久,哪怕是隔了一年才有一個任務,大概率也沒人會喜歡去做的。
江燃癱在床上,不想理會姬無命的話,也不願去看任務的具體內容。
試圖假裝自己不知道有這個任務。
但躺了沒五分鐘,他還是再次拿起手機舉到臉前,將群里的任務快速過了一遍。
嗯?竟然又是一個需要出國的任務。
而且任務地點也很特殊,是霓虹國。
時間要求明天上午九點集合,且依舊是三個定淵分部各自出兩個小組。
只不過這次的小組名額是由每個分部的隊長直接定下的,不是靠小組組長搶來的。
不然也不會輪到江燃這組。
江燃坐起來,把掉下來的頭髮重新撩上去。
有任務那就做,他也不是那種會逃避的人。
不過現在倒是還有一個問題。
江燃的視線看向姬無命。
姬無命有些不解,「看我幹嘛?你的任務是抓我啊?」
「不要這麼高看自己。」
江燃輕嘖一聲,「我要做任務,首先就得踏出大門。刑骸之王那邊……」
「哦,就這啊。」
姬無命又趴了下去,「放心吧,那傢伙現在脫不開身。就算真過來抓你也就只是派一個和前兩天差不多水平的分身罷了。」
「再加上有我做內應,直接讓那老殭屍虧到姥姥家。」
「倒不是擔心這個。」
江燃搖搖頭,「只是他的分身應該是和本體的神魂記憶相通的吧?你就不怕你的身份暴露?」
姬無命怔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有一天江燃竟然也會為他考慮。
但姬無命也沒有愣神太久,抬起頭輕嗤一聲。
「如果殺那種水平的分身就能讓我暴露,那我也不配當災厄之王了。」
聞言,江燃定定看了他好幾眼。
姬無命原本的自信都有點被他看沒了。
「這麼看我做什麼?終於知道我的權威了?」
「不是。」
江燃搓了搓下巴,「就是突然發現,你跟我待了這麼久,好的沒學會多少,吹牛的功力倒是漲的很快。」
姬無命:「……」
原來你也知道你平時一直在吹牛啊。
...
第二天一早,裹得嚴嚴實實的江燃鬼鬼祟祟的踏出大門。
幾乎剛坐上車,姬無命就收到了來自刑骸之王的消息。
【刑骸之王:準備,找到目標了。】
姬無命哼笑一聲,裝模作樣的回覆。
【姬無命:你敢不敢再突然點。現在沒空,下次再說吧。】
【刑骸之王:?】
【刑骸之王:收了錢就翻臉?】
【姬無命:才四百萬就想雇我當打手?做夢呢。】
另一頭的刑骸之王氣得呼吸都沉重了幾分。
【刑骸之王:你又要多少?】
姬無命想了想。
【姬無命:再來個兩百萬吧。】
兩百萬,應該正好是刑骸之王能夠接受的極限,再多的話估計這傢伙真的要翻臉了。
【刑骸之王:……等著。】
過了一會,一直等到確認二百萬一分不差的到帳,姬無命才慢悠悠回復他。
【姬無命:地點,時間。】
看著姬無命發過來的消息,剛給閻竹打電話借完錢的刑骸之王努力平復著呼吸。
【刑骸之王:十分鐘後。】
「十分鐘後?」
江燃挑了下眉,「刑骸之王這麼著急想見我嗎?唉,果然啊。」
江燃理了理劉海,做作的嘆了口氣。
「本少爺的魅力無人能及。」
「……」
姬無命簡直不想搭理這個自戀到極點的臭屁精。
哪有正常人在面對即將要來抓自己的敵人時還能如此淡定的自戀的?
總感覺精神有點不正常。
雖然江燃覺得刑骸之王說的十分鐘應該也就是個大概時間,不會精準到每一分每一秒。
但才過了九分鐘,他還是猛地踩下剎車,把昨天剛預定今天新提到手的新愛車穩穩停在了一個不會被波及的位置。
姬無命早已在五分鐘前離開,江燃下了車站在路邊,一邊默數著時間一邊靜靜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