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後,擂台上,時硯和希萊爾面對面遙遙相對。
最想在鏡頭下和希萊爾打上一場的舒亞坐回了椅子上,神色沒有任何不滿。
對他來說,只要能在鏡頭前親自打敗一次希萊爾就夠了。
至於是不是第一個和希萊爾交手的,是不是等到希萊爾體力耗盡後趁人之危的,那都無所謂。
反正董事會那群眼睛長屁股上的傢伙們向來只看結果。
凜冬帝國區域,斯文托維特看著下面的擂台,陷入思索。
江燃先是不願意露臉,再是不願意上擂台……難道消息是真的?
若是真的的話,那他們凜冬帝國是不是也能站起來,加入進去一起分一杯羹?
法蘭西區域,西爾維婭剛準備起身,一旁原本還對著擂台的攝影機立刻調轉方向對準了她。
西爾維婭暗嘖一聲,不得不重新坐下。
鏡頭這才失落的轉回去。
看看四周,發現悄悄的起身離開座位幾乎是不可能的了,西爾維婭多少有些不爽,但又不好發作,只好拿出手機發消息。
【西爾維婭:龍國人能贏嗎?】
【舒亞:怎麼,你們法蘭西終於不打算擺爛了?】
西爾維婭否認的很快。
【西爾維婭:沒啊,你想多了,我就是單純好奇,問問而已。】
舒亞自然是一個字都不信。
【舒亞:如果贏不了呢,你們是不是就要下場了?】
【西爾維婭:怎麼可能,我們這次真的就是過來進行友誼交流的。上擂台切磋什麼的,未免太過野蠻了。】
西爾維婭不僅把自己摘的乾乾淨淨,甚至還抽空把舒亞和希萊爾放在一起懟了一句。
對此,舒亞輕嗤一聲,放下手機不再回復她。
...
擂台上,希萊爾對時硯微微一笑。
「可以開始了嗎?」
對方露了笑臉,時硯自然是回以一笑。
「當然。」
話音未落,時硯眉心突然閃過金光,一個神秘的金色符文浮現在額頭。
下一瞬,大片大片金色的陽光自頭頂投下,無差別的照射在在場所有人身上。
江燃微微眯起眼睛,只覺得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讓他有點想睡覺。
希萊爾同樣沐浴在金色的陽光下,但和其他人感受到的不同,大片陽光傾灑在他的身上,讓希萊爾不僅沒有感到溫暖,反而有一種透骨的涼意。
這一屆里,希萊爾對除江燃以外的那幾個龍國的SSS級的了解都不多。
況且,不管是全球聯賽還是平時小比賽的錄像里,時硯使用最多的異能還是他的影子異能。
就連江燃幾人都沒怎麼見過時硯用他的光系異能,更別提希萊爾這群人。
所以此時,發現時硯使用的似乎是另一個全新的異能後,希萊爾的表情漸漸變得認真。
看著不知從何處落下來的陽光,希萊爾不動聲色的蹙了下眉頭。
光系異能嗎?
他不是沒見過其他擁有光系異能的覺醒者,可那些人,要麼主攻治癒能力,要麼主攻殺伐能力,二者兼得的少之又少。
但不管怎樣,那群人里都沒有一個是像時硯這般,可以引用陽光,卻一時半會看不出來到底有何效果的。
這讓希萊爾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警惕。
想了想,希萊爾不再依賴自身的反彈異能,而是同時動用了風和複製。
「呼——」
狂風驟起,因擂台邊緣沒有防護罩,許多人的頭髮都被風吹的亂飛。
江燃依舊穩穩噹噹的坐著,藍色挑染隱沒於黑髮之中,所有的髮絲都乖乖巧巧,沒有一根擅作主張翹起來。
伴隨著風,又是一片陽光傾灑而下。
暖暖的陽光照在時硯身上,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眉心的金色神紋似乎更亮了。
感受到自陽光中傳遞而來的暖意,時硯勾了勾嘴角。
複製別人的技能嗎?還真是個近乎無解的異能。
要是之前,不用太前,就倒回全球聯賽上,要是讓他碰上希萊爾,他還真打不過對方。
不過現在,那就不一樣了。
在無數人和鏡頭的注視下,時硯抬起手,「啪」地打了個響指。
周圍觀戰的人,有感官敏銳的,隱隱察覺到頭頂的陽光溫度似乎在升高。
而希萊爾卻和他們的感受正相反。
相比起其他人,被陽光直射的希萊爾不僅沒有感覺到絲毫暖意,反而冷得想哆嗦。
冷,好冷,無比的冷。
是那種滲透進骨縫中的陰冷。
希萊爾咬緊牙關,怕自己一不小心打冷戰被鏡頭拍下來。
他伸出手,再次喚出風直逼時硯而去。
可那些風刃還不等到近前便被從地底下竄出的無數影子擋了下來。
看著毫髮無損的時硯,哪怕希萊爾再傻,這時也意識到了對方的光系異能不對勁。
陽光照在身上竟然是冷的?這又是個什麼能力!
偏偏這種冷就只是冷,除冷以外不痛不癢,不會對他造成任何傷害,甚至連傷勢反彈都不會觸發。
金色的陽光孜孜不倦的曬在所有人頭頂。
希萊爾只感覺自己的整副骨架都被人拆開分門別類的泡在了冰水裡,刺骨的涼。
難道要這麼一直僵持下去嗎?
希萊爾看向對面姿態無比放鬆的時硯,眉頭蹙起。
他是準備就這麼鈍刀割肉,一直等到自己忍不住主動認輸嗎?
未免太理想主義了。
想到這,希萊爾不再複製光,轉而複製了影,指揮腳下的影子對時硯發起攻擊。
時硯不慌不忙的抵擋著。
一時間,擂台上就像是放了一面鏡子,雙方的動作無比統一,誰也奈何不了誰。
時硯抱著胳膊,手指輕敲著手臂。
「299,300……應該夠了。」
默默在心裡數了三百個數,時硯敲擊手臂的手指跟著停下來。
「時間差不多了,我就不陪你玩了。」
時硯沖希萊爾笑了一下。
後者心裡的警鈴剛響了一下,突然,一股無法忍受的灼燒感由內而外的冒了出來。
一冷一熱之下,希萊爾感覺自己身體裡的骨頭似乎都在噼啪作響。
「轟!」
時硯和希萊爾身上同時發出爆燃聲,大量白煙迅速瀰漫,轉瞬就將整個擂台完全籠罩。
過了大概一分鐘,白煙逐漸散去,露出擂台上的現狀:
時硯站在原地,眉心神紋熠熠發光。
在他對面,希萊爾半跪在地上,身上仍然不間斷的冒著白煙。
看清結果後,偌大的訓練室安靜了片刻。
就在一片寂靜里,時硯抬起頭,毫不遮掩的看了一圈坐在上方的所有人。
「還有沒有想和江燃切磋的?」
時硯輕輕一笑:「可以先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