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江燃話音落地,現場頓時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
周圍數台攝像機的紅點快速閃爍,將江燃剛剛說的話完完整整一字不漏的全部錄了進去。
希萊爾眼神變了又變。
在那些話說出口之前,他就有想到江燃會拒絕。
但江燃會當著鏡頭的面一下子說這麼多話,還是讓希萊爾感到些許意外。
還有那雙眼睛……
希萊爾看著江燃那雙燦金色的眼睛,心思不斷變換。
是戴了有色美瞳嗎?似乎不太像。
那就是瞳孔自發的改變了顏色?
希萊爾心緒翻騰,默默思索。
這種自身自發的改變發色,瞳色,甚至改變膚色的情況,在覺醒者中其實不算罕見。
一些得到了大機緣者,或者遇到了巨大磨難的人,再或者身體出現了什麼不可逆轉的變化的,都有可能出現這種情況。
有的人發生的改變可能是一時的,沒過幾天就會恢復回原樣。
但也有人可能一輩子都要頂著那般模樣,直到死。
就是不知道江燃是哪一種。
希萊爾沒有過多糾結江燃的眼睛是會一直保持這個顏色還是不久後就會變回去。
他更在意的,則是瞳色的變化在側面反映出的東西。
最近一直有小道消息說,江燃之前失蹤了。
還有的說他是受了重傷,所以被龍國藏起來慢慢恢復去了。
別管這個小道消息是哪裡傳出來的,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希萊爾對第二個傳言的相信程度遠大於第一個。
所以,在知道江燃有很大可能身受重傷,且足足兩個月都未恢復完全後,鷹國便馬不停蹄的聯繫了其他國家,搞了一個強制性的友誼交流會出來。
之前他們還怕有關江燃的情況都是龍國故意放出來的謠傳,用來給其他事情轉移視線的。
可現在看的話……
不說別的,就單看江燃這雙明顯不對勁的眼睛,謠言的真實度就已經飆升到90%了。
希萊爾,不,應該說在場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自己,尤其是自己眼睛上,江燃不是沒發現。
不過發現歸發現,江燃壓根不怎麼在乎就是了。
他也不是不想把眼睛變回黑色,實在是現在身體太差,導致江燃對體內能量的掌控力下降了不是一點半點。
現如今,血線,金瞳,外加江燃自身修煉時所吸收的靈氣,三股能量在身體裡呈現三足鼎立的趨勢。
三者之間互相牽制,保持著一種詭異的平衡。
但凡這三股能量中有一個驟然增多或減少,那麼這個平衡就會被打破。
平衡被打破後會有什麼樣的後果,江燃暫時還不知道,不過按照第六感來看,大概率不是什麼好事。
所以,江燃想要恢復到原本的瞳色,要麼就等到血線消下去大半後自己重新拿回體內能量控制權。
要麼,就只能等晟從沉睡中醒過來幫忙了。
...
江燃說完,就那麼繼續坐在椅子上,連屁股都不動一下。
希萊爾則保持著站立,神色不明。
場面一時間陷入了有些尷尬的沉寂。
就當一些人以為今天的交流會就要一直這樣沉寂下去時,我們的勇士,舒亞·布朗,緩緩站起了身。
「你事真的好多。」
舒亞邁開腿走下台階,一步步走到下方的擂台上,最後在擂台最中間站定。
「好了,我已經上來了。」
舒亞微微抬起頭,看向希萊爾。
「不管你想拉幾個國家下水,但我和你之間的這場切磋,你總不能逃避吧?」
希萊爾隔空和舒亞對視。
看清對方毫無畏懼的目光,希萊爾無比煩躁之餘還有些許警惕。
舒亞的異能也算是眾所周知,一個木系,一個本命極武。
雖然一個SSS級一個SS級確實很牛,舒亞本身的實力也算不俗,足夠他在同齡人里橫著走。
但,希萊爾也不是什麼路邊的阿貓阿狗。
在明知道希萊爾擁有三個異能,且每個異能的作用都一清二楚的前提下,舒亞到底是哪裡來的勇氣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他的?
舒亞又是如何篤定一定能贏的?
莫非,他是得到了什麼大機緣?
希萊爾心中警惕著,但此時此刻,所有的鏡頭又從江燃臉上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一旦拒絕,就意味著希萊爾怕了舒亞,意味著鷹國怕了日不落帝國。
雖然後一句有些誇大其詞,但想必在這群記者們的筆下,更誇大更離譜的話也不是不可能出現。
「既然你執意如此,那好吧。」
希萊爾總算鬆了口。
「不過……」
舒亞忍住不悅,「不要浪費大家時間。」
「不過,」希萊爾扭頭重新看向江燃,「我還是想將最好的狀態留給我的朋友。江燃,」
希萊爾露出無比誠摯的笑容,「我們兩個可以第一個上場進行切磋嗎?」
「放心,不論輸贏,我都會和舒亞切磋一次的。」
「……」神經吧。
到底誰在乎他要不要和舒亞切磋了?
江燃想翻白眼,但濃重的偶像包袱還是讓他很輕易的忍住了。
「我不想和你切磋。」江燃拒絕得十分直白。
「為什麼?」希萊爾露出失落狀,「我們難道不是朋友了嗎?還是說……」
他眨了下眼睛,「你的傷嚴重到連異能都沒辦法使用了?」
「關你什……」
向景止立刻就想懟回去,但話還沒說完,一旁的時硯就已站起身。
「你就那麼想和我們龍國切磋嗎?」
時硯往前走了一步,擋住希萊爾看向江燃的視線。
他的臉上帶著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既然這樣的話,我和你切磋一場,如何?」
希萊爾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時硯直接追加一句堵住了他的嘴。
「手下敗將,就不要有那麼多的要求了。」
時硯站在江燃側前方,眉心一抹金色的神紋隱隱浮現。
「若是連我們都打不過的話,你也配和江燃同台切磋?」
*
我草水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