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公路且利用金錢成功搭乘上一輛快車的江燃撐著下巴看著車窗外,邊在腦海里詢問米哈伊爾。
「你的稱號是什麼?」
「什麼稱號?」
「你沒有嗎?」
「你是說『執棋者』?」
江燃耗費數天成功契約了界碑後,界碑上雕刻著「暴風城」位置的右下角,就多出了三個很小很小的字——
執棋者。
原本江燃以為這只是個代號或稱號,活到最後的五個人每人都有。
但聽米哈伊爾的語氣,似乎並不是這樣。
「『執棋者』,是有什麼特殊含義嗎?」
米哈伊爾想了一會才回答:「算也不算吧。」
「嗯?」
「界碑確實會賦予一些表現過於亮眼的人稱號,但據我所知,不對,據界碑所記,到目前為止擁有稱號的人不超過一手之數。」
「界碑給每個人的稱號都是根據對方進入界碑世界後的表現而定。所以『執棋者』,就是界碑對你在暴風城內所有所作所為的總結。」
「哦~」
江燃表示已懂。
把他的疑問解釋清楚後,米哈伊爾反問:「我們為什麼還要回凜冬帝國?」
「因為要找兩個人。」
「你是接到消息之後才突然決定留下來的,並且那一瞬間你的情緒波動起伏較大。所以,是敵人?」
「你都變成小豆丁了,就別成天裝高智深沉人設了。」
「什麼人設?我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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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拐了個彎停在某家酒吧外,江燃再次遞給司機一沓鈔票後這才下車。
車門關上的瞬間,他的視線不經意間掃過側後方,然後若無其事的整理了下衣服走進酒吧。
隨便找了個卡座剛坐下,一個穿著標準服務員套裝的年輕女士便走過來。
「先生您好,請問喝點什麼?」
江燃看她一眼,「都有什麼?」
女士輕聲介紹道:「我們這裡什麼都有。不過我個人覺得,您可能會喜歡Martini,或者Opulent Negroni。」
「以及這幾款,教父,曼哈頓,白色佳人,也都很符合您的氣質。」
江燃嗯一聲,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打了個響指。
「一樣來一杯。」
服務員臉上的笑容依舊恰到好處,絲毫沒有被江燃的闊綽而震驚到。
「好的先生,您稍等~」
女士剛退下去沒多久,門口的風鈴就響了一聲。
一群打扮時髦的年輕男女嘻嘻哈哈走進來,其中被擁簇在人群中間的男人剛一進門就大手一揮,嗓門極大地喊道:「馬丁?馬丁!」
「誒誒誒!這呢!」
頭頂有些微禿的中年男人急匆匆從吧檯後面跑過來。
「喬納森少爺,您這次過來怎麼沒提前說呀?」
「怎麼,」喬納森冷哼一聲:「我去哪還得提前跟你報備?」
馬丁卑躬屈膝,尷尬一笑:「哈哈,自然不用。只是您來得突然,我們有時太忙會招待不周……」
「行了。我又沒怪你。」
喬納森擺擺手,「我的那個包廂沒人吧?」
「沒有沒有,一直給您留著呢。」
「行,那我帶人先過去了。今天我好哥們頭一回來,你可別拿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酒來忽悠我。」
「怎麼會呢喬納森少爺,您儘管放心,保證讓您滿意……」
一直到馬丁把人領到樓梯口,江燃才慢悠悠移動視線,朝那邊看了一眼。
確認某個身影混在一群人中間上了樓,江燃垂下眼睛,拿起服務員剛送來的酒輕抿了一口。
剛把酒從喉嚨咽下去,身旁的卡座沙發就往下凹陷,一個披散著一頭綠色中長發的男人十分自來熟地坐過來。
「好喝嗎?」
「自己嘗。」
「我問你那杯。」
江燃連眼皮都懶得抬,語氣又懶又敷衍:「自己點。」
「喂,不是吧。」
姬無命扁嘴不滿:「我大老遠跑過來找你,結果你連杯酒都不請我喝?」
江燃又抿了一口才把杯子放下來,整個人往卡座里窩了窩。
「我窮。」
姬無命差點氣笑了。
好好好,你就這麼摳搜吧!
把剛剛喝的「教父」推到一邊,江燃伸手拿起了另一杯「曼哈頓」。
杯子剛湊到嘴邊,他的動作一停。
「他們怎麼樣了?」
姬無命眼疾手快的把服務員剛送上來的「Opulent Negroni」拿到手裡,似是生怕江燃上手來搶,他低頭直接喝了一大口。
聽到江燃的話,姬無命先是眯起眼睛細細品味了一下酒的味道,才開口回答他:「和你想的差不多。」
聞言,江燃沒說什麼,張嘴喝了一口「曼哈頓」。
入口的瞬間,一股濃烈的辛辣感直衝口腔。但很快,一絲絲甜味冒出,中和了這股辛辣。
可還未等人細細品味這絲甜,苦精的微苦便已慢慢浮上來。
姬無命又多喝了兩口,喝到只剩下個底才把杯子放下。
「你有什麼計劃?暗殺還是……」
「不搞暗殺。」
江燃垂眸盯著杯子裡的酒,液體表面映照出一張無比陌生的臉。
「公婉芝的位置還沒有找到,但我不想繼續待在這裡浪費時間了。」
姬無命聽懂了。
「你是打算拿她兒子逼她出來?不過,」他皺了下眉毛,「萬一她大義滅親呢?」
公婉芝身為邪教頭子,雖然姬無命沒見過她,但不管怎麼看對方都不像是會為了血脈親人置自己安危於不顧的人。
因為這種心不狠的蠢貨大概率活不到現在。
江燃把「曼哈頓」放回到桌子上,轉手拿起旁邊的「白色佳人」。
身前的三杯酒他每杯都只喝了兩口,嘗完味道就放下,主打一個浪費。
「沒事。」
江燃輕抿一口,聲音淡淡:「失敗了還有B計劃。」
「B計劃?具體是什麼?」
「還沒想好,等A計劃失敗之後再想也來得及。」
界碑里的米哈伊爾:「……」
總感覺自己好像被內涵了。
眼看江燃一共就喝了六口,幾個杯子裡的酒就跟沒被人喝過一樣,姬無命忍不住譴責他:
「你就算再有錢也不能這麼浪費啊!」
江燃奇怪地看了姬無命一眼。
「不是還有你嗎?」
姬無命氣急:「你什麼意思?讓我喝你剩下的?我又不是狗!」
江燃沉默了一下,輕嘆口氣。
「你想多了,我只是說,這不是還有你負責付錢嗎。」
姬無命:「……我還是幫你把剩下的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