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手收割了黛安娜的腦袋，江燃這次沒再分屍，給對方留了一個完整的軀體。
之後，他和米哈伊爾猶如即將準備決鬥的西部牛仔般，面對面相對而立。
「這就是你的真容？」
米哈伊爾身上掛著大大小小的傷，但他毫不在意，抱著胳膊語調輕鬆的和江燃搭話。
「所以我一開始說你是龍國人，確實說對了。」
江燃變魔術似的把手中銀色鐮刀再次變回手杖，像轉筆一樣把手杖放在手裡轉了兩圈。
「嗯，算你猜得准。」
米哈伊爾哼哼一笑：「我那可不是猜的。」
「啊對對對。」江燃敷衍地點點頭，「算你聰明。」
「嘖，這麼敷衍。」
江燃聳了下肩膀，沒搭腔。
米哈伊爾盯著江燃的臉多看了兩眼，忽地嘆口氣，屈腿坐到了地上。
「行了，最後一關了，你動手吧。」
江燃捏住手杖，「不反抗一下？」
「不了。」
米哈伊爾雙手撐在身後，仰頭看著斜上方。
那裡明明什麼都沒有，他卻看得出神。
「反正我也打不過你，何必多此一舉。」
「好吧。」
江燃手指微微用力，手中的黑色手杖再次魔術般變作那把銀色巨鐮。
就當他舉起鐮刀，刀尖已然對準米哈伊爾頭頂時，後者突然抬起手。
「等等！」
江燃停下來，「有遺言？」
米哈伊爾表情認真：「能不能別把我的屍體分成太多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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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燃瞥他一眼，手中鐮刀悍然劈下。
「死人沒有提要求的權利。」
...
兩分鐘後，偌大的空間內，還保持站立的就只剩下一人。
江燃走上去拍了拍那光點。
「喂，我通關了，快點說結果。」
光點上下晃了晃，最後變為一塊手掌大小的梯形石碑，石碑上面刻著三個字：暴風城。
「恭喜你，執棋者。」
界碑沉寂了很長一段時間才出聲。
「接下來，請將你的手放到界碑上，輸入自身靈力。」
江燃照做。
五分鐘過去，界碑毫無反應。
剛要皺眉收手，那聲音就出言提醒：「只有靈力到達峰值，契約才會成功。」
得，合著這也是個考驗。
若是實力不夠的，境界虛浮的，或者在之前戰鬥中消耗太多靈力的，大概都會倒在這最後一關。
但好在，江燃沒有這些煩惱。
感受了一番體內發現還剩下一半的靈力儲存，江燃舌尖頂了頂左腮，右腳輕踏地面。
瞬間，周圍原本平靜的靈氣開始劇烈波動，下一秒便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般朝著江燃蜂擁而至。
當靈氣旋渦形成的同時，江燃加大了對界碑的靈力輸出。
以現在的輸出速度，換做常人估計用不了五分鐘體內的靈力就會徹底消耗殆盡。
但江燃不同，他吸收靈氣的速度快到令界碑都感到驚愕。
不僅完美彌補了體內靈力的不間斷消耗，甚至江燃自身的境界也在隨著靈氣的吸收一點點上漲。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五分鐘，可能半小時。
江燃站得有些累了，乾脆一把抓住界碑盤腿坐到地上。
「話說你這安全嗎？」
想了想，他還是多問了一嘴。
界碑聲音淡淡：「絕對安全。」
那就好。
江燃閉上眼睛。
既然如此，乾脆就在這裡突破到淵境吧。
...
六天後，凜冬帝國南方，靠近蒙國的邊境線處，梳著背頭戴著金項鍊一副暴發戶打扮的男人正慢慢悠悠朝某個方向走去。
就在他即將走到約定地點時，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兩聲。
江燃拿出手機，看完消息後眉眼陰沉了一瞬，又很快恢復如初。
「看來我要在你們凜冬帝國多待上幾天了。」
「我再糾正你一下。」
稚嫩中帶著一絲熟悉的聲音直接在江燃腦海中響起：
「暴風城只是界碑模擬出來的虛擬世界，裡面的一切包括人物和歷史背景全部都是虛構的。」
江燃哦一聲，「所以？」
「所以我並不是凜冬帝國的人。」
「那你是哪裡人？」
「……」
對方顯然被這個問題問沉默了。
江燃轉身從另一條路往回走，同時又把自己變成了另一副更加偏向凜冬帝國人種的模樣。
半晌，那聲音才回答：「你是龍國人，我又被你契約了，所以按理說我應該也算是……龍國人？」
說到最後，對方語氣裡帶著些猶豫。
江燃壓根沒想那麼多，隨意點了下腦袋。
「行吧。不過你上不了戶口辦不了身份證，只能算黑戶。還有你的名字，放在龍國其實也挺不常見的。」
龍國人口眾多，姓氏也五花八門，姓米的自然會有。
但姓米，還是四個字的名字，且這四個字合在一起在龍國文字里沒有任何寓意，那就很不常見了。
縮小成孩童模樣，呈大字型躺在界碑里的米哈伊爾撇撇嘴：「難不成我還得再改個名字？」
「那倒不用。」
江燃打了個哈欠，「反正除了我也沒人認識你。」
畢竟所有見過米哈伊爾和暴風城界碑的人，都已經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
成功契約了界碑後，此前被江燃分成了九九八十一塊的米哈伊爾就這麼奇蹟復活了。
嚴格來說也不算復活，因為他只剩下了一個類似意識體的能量虛影。
不僅模樣變成了九歲的時候，且只能依託界碑而存在。
界碑在他就在，界碑破碎他也會隨之消散。
只是米哈伊爾到底是算計好了自己能夠利用界碑保留意識，還是他本就是界碑的一部分，江燃沒有過問。
江燃更在意的，還是界碑本身。
和米哈伊爾當初說的一樣，界碑確實是一個小世界的鑰匙。
也就是說，江燃契約了界碑，他就相當於是這把鑰匙的主人，只有他才能用鑰匙開啟這個小世界。
但想要真正掌控這方小世界，也是有條件的。
首先，界碑契約者的修為至少要達到靈境。
聽到這個條件，江燃當即就把界碑砸了。
只有淵境以下的覺醒者才能進入暴風城，可契約了界碑後你又說只有到達靈境才能開啟小世界。
這不是左右腦互搏嗎？！
那我要你這界碑有什麼用，當成磚頭拿出去砸人嗎！
對此，米哈伊爾的回答是：
「我不知道啊，這都是界碑早就規定好的，我只是負責陳述，和我沒關係的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