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結束了？」
眼看身上的衣服從乾乾淨淨的校服變回了那件被血液浸透的黑色紳士服，江燃不免有些失落。
還以為能一直待到最後呢。
「看到了什麼？」晟忽然問。
想了想，江燃回答他：「一段神奇的旅程。」
江燃的話音剛落，周圍純白空間迅速坍塌，並不刺眼的白光快速回縮，最後縮成一個小點。
與此同時，另外三個身影出現在各自的視線範圍內。
江燃隨意看了兩眼，發現唯一的女人來自於凜冬帝國，且自己之前似乎還當著人家的面殺掉了她的兩個隊友。
而站在她右手邊的男人則大概率是鷹國人。
三國鼎立嗎？倒是符合國力了。
嘶，不對，差點忘了自己現在是日不落帝國的紳士。
至於最後一個人……
江燃目光微轉，恰好和米哈伊爾的視線對上。
後者挑起一邊眉毛，扔過來一個「驚不驚喜意不意外」的眼神。
江燃回敬他一個標準的白眼，把腦袋扭了回去。
界碑出現的條件是暴風城內僅剩五人。
也就是說獲得了契約界碑的資格並進入到「一段未知的旅途」階段的人，一共有五個。
可是現在這裡算上米哈伊爾這個變異種也才四個人。
江燃眸光微閃，看向四人中間懸浮在半空的白色光點。
這界碑，有用的是一點都不說啊。
旅程走不出來就是一個死，走錯了也是一個死，甚至沒準停在半路上不願向前的下場還是死。
就在江燃開始試圖通過幾人的微表情來分析其他人所經歷的「未知旅程」到底是什麼類型時，界碑終於再次出聲。
「恭喜你們通過考驗，來到最後一關。」
黛安娜滿臉嚴肅勢在必得，米哈伊爾漫不經心毫不在意，穿著黑色斗篷的鷹國男人表情平淡。
江燃站在遠離三人的地方，那把手杖重新出現在手中。
最後一關的內容，不只是他，其他三人想必也都猜到了，只是誰都沒有說出來。
「一小時後，空間內唯一剩下的人，將獲得契約界碑的真正資格。」
真正資格？
江燃和其他兩人看起來沒什麼反應，黛安娜卻鬱悶得想吐血。
合著弄了半天，他們竟然還沒有獲得真正的資格？！
既然這樣，你乾脆直接把條件改成城內只剩一人時才出現不就好了？！
界碑才不管黛安娜心裡在吐槽什麼，說完這句話後它便再次沉寂下去，像是在等待什麼。
整片空間一時間陷入寂靜。
兩分鐘後，斗篷男側過身子，視線看向江燃。
「江燃。」
米哈伊爾順著看過來，挑起眉毛。
沒想到認識這麼久，最後還是從別人的嘴裡得知這傢伙的真實名字。
黛安娜也被這個名字震驚了一瞬，瞪大眼睛看過來。
江燃？龍國的那個江燃？
竟然是他！？
被三人同時盯著，江燃沒有絲毫不好意思，一板一眼開口：
「你認錯人了，我不叫江燃，我叫萊西爾·朗布。」
「呵呵。」
斗篷男笑了兩聲，沒再和江燃說話，而是看向重新沉寂下去的界碑。
「可以選擇退出嗎？」
這話一出，不僅是黛安娜，就連米哈伊爾都忍不住朝他看過來。
不是哥們，好不容易過五關斬六將走到這了，你連試都不試就直接退出？
本以為界碑不會同意，畢竟不管從哪個方面看這東西都透露著一股邪性。
但沒想到連一秒鐘都沒有，界碑就悠悠回答：「可以。」
說完，似是怕對方後悔，空氣中冒出一隻白色大手，「啪」一下將斗篷男彈飛出去。
「還有沒有要退出的？」
黛安娜死死抿住嘴巴，一丁點聲音都不敢發出來。
見大手將目標放在自己身上，米哈伊爾聳了聳肩膀。
「別看我，我不退出。」
「好吧。」
不知怎的，米哈伊爾似乎從界碑的語氣里聽出了一絲失望。
「既然如此，開始吧。」
話音未落，黛安娜便已化作一團黑影，朝著江燃爆射而來。
此前隊友被殺之仇，以及現在為了任務為了國家為了將軍為了自己。
不管對方到底是不是龍國的那個江燃，他今天都要死在這！
「砰——！」
看著將自己攻擊攔下來的米哈伊爾，黛安娜面色冷若寒霜：「你的所有同類可都是被他所殺，你就這麼想幫他？」
米哈伊爾打了個哈欠。
「你好吵啊，我想幫誰就幫誰，你管得著嗎。」
說完，他的雙臂化作骨刀，猛地朝黛安娜肩膀砍去。
兩人一來一回斗得火熱，倒是顯得不遠處的江燃十分孤獨。
「執棋者。」
就當江燃從戒指里搬出一把椅子悠哉悠哉坐下來觀戰時，一個聲音繞過兩人傳進他的腦海。
聽見這個聲音及稱呼，江燃沒有絲毫驚訝：「幹嘛？」
「你早就算到這一幕了？」
所以你才要幫米哈伊爾達成心愿，在他面前兢兢業業的扮演好一個獨屬於他的救世主形象。
江燃否認：「你想多了，我只是運氣好而已。」
那聲音似是笑了一聲，銷聲匿跡。
看了一會，眼見米哈伊爾逐漸落入下風，江燃這才拍了拍衣服站起身。
他的雙眼還保持著金色，但鼻血卻已經止住。
手指輕輕一勾，手心的黑色手杖瞬間變為一把銀色巨鐮。
黛安娜一掌拍在米哈伊爾胸口，原本應該將其轟飛出去的。
但這傢伙不知發什麼瘋，不僅不躲反而選擇硬生生吃下這一掌，同時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她牢牢固定在自己身前。
察覺到危險，黛安娜狠了狠心，竟是直接自斷手掌用以脫身。
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那把沾著無數人鮮血但依舊乾淨如初的死神鐮刀已然懸在了她的頭頂。
銀光閃過，黛安娜雖然險之又險的偏過腦袋避開了致命一擊，可她的大半邊身子還是被一刀劈開。
江燃蹲下來，看著這個用充斥著滔天恨意的目光盯著自己的人。
「其實你很不錯。」
他實話實說：「只是運氣不好，遇到了我。」
「你……」
黛安娜費力喘了口氣，「我只有一個問題。」
江燃抬了抬下巴，「問吧。」
「你到底是不是江燃？」
竟然就只是想問這個？
江燃沒有說話，他的臉和身體在這一刻緩緩扭曲變形。
兩秒後，一張對米哈伊爾來說無比陌生，但黛安娜異常熟悉的臉映入二者視線。
屬於江燃的原生臉上勾起一個輕笑。
「願望也滿足了。那麼，祝你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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