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知道界碑?」
雖然江燃知道自己問了個廢話,但為了給對方遞話頭,他還是這麼說了。
龍正清又喝了一口茶,並沒有直接解答,而是反問:「契約了界碑後,你對界碑的了解有多少?」
江燃沒說話,瞟了一眼旁邊的鐘錦。
龍正清又是一笑。
「沒事,小鍾是自己人,你儘管說。你在這裡說的所有話,除了我們三個不會再被其他任何人知道。」
江燃收回視線,想了想給了一個籠統的回答:「界碑,就是一個小世界的鑰匙。」
「還有呢?」
「當我達到界碑所要求的條件後,我就可以憑藉這把鑰匙打開那方小世界。」
龍正清嗯一聲,「還有嗎?」
江燃搖頭,「再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龍正清把茶杯里剩下的茶喝完放下杯子,鍾錦無比自覺的上前為他倒茶。
「那你可知道,小世界到底是什麼,又代表著什麼?」
江燃跟著放下茶杯,開始裝傻:「小世界,應該就是另外開闢出的另一片空間吧?和空間系異能差不多?」
龍正清盯了兩眼江燃,似是把其心中所想全部看透。
但他沒有選擇戳破,而是點了鍾錦的名字。
「小鍾,你也是知道界碑的存在的,你覺得呢?」
「我?」
鍾錦想了想,「我覺得,江少爺說的應該差不多吧?」
「不。」龍正清搖搖頭,「界碑,是一件戰略意義無比重大的東西。」
「小世界的概念,也比你們所想像的更加宏偉。」
江燃豎起耳朵,鍾錦也老老實實站好,做出洗耳恭聽狀。
「界碑所執掌的之所以叫小世界而不叫空間,便是因為裡面的一切都遵循著世間發展規律。」
「你們都進入過空間壁壘,知道那裡面什麼都沒有,是一片空白的,而你們往裡面所放置的東西也都會處於放入那一刻的絕對靜止狀態。」
「可小世界不一樣。」
「在小世界裡,時間是流動的。它擁有正常的日升月落,擁有四季變換,擁有土壤和生命。」
「甚至於,你們可以將小世界看作另一個藍星。」
鍾錦震驚得說不出話,江燃挑起單邊眉毛,同樣有些驚訝。
他知道小世界和普通的空間存在區別,但小世界裡竟然擁有日升月落四季變換,這點是他沒有想到的。
原本江燃還覺得,雖然自帶一個小世界這種話聽起來很唬人,但界碑其實也就和儲物戒指差不多。
儲物戒指里不能存放活物確實是個弊端,可界碑只有到達靈境才能開啟小世界的要求也著實變態。
這麼一對比,二者倒是各有各的利和弊。
但在聽完龍正清對小世界的敘述後,江燃此前所有想法瞬間改變了。
小世界竟然這麼屌?儲物戒指簡直配不上人家一根毫毛啊!
放在一塊對比都得算是登月碰瓷了。
「那……」
江燃忽然想到什麼,這次是真心實意的有些疑惑:
「戰略意義這麼重大的東西,為什麼凜冬帝國只派那麼點人守著?而且其他國家雖然有派人過去,但去的似乎都是些歪瓜裂棗。」
哪個國家去的人最多,哪些人分別是哪個國家的,江燃當時壓根沒在意。
反正他一鐮刀下去,沒有一個能撐得住三招的。
想到這,一個披著斗篷的身影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不過要是那傢伙的話,應該能多撐一會。
畢竟是自己曾經的手下敗將。
龍正清喝了兩口茶潤潤嗓子,才開口回答江燃的問題:「首先,並不是所有的國家都知曉並了解界碑。」
那些連民眾溫飽都成問題的小國,對這等重大信息自然是不知情的。
「有的國家雖然知曉但並不了解,還有的國家雖然想要,但國內人才限制了他們的野心。」
畢竟暴風城對外來者的修為境界有所限制,只有淵境以下的覺醒者才能入內。
而目前藍星上的大多數國家,別說出現一個如江燃般的絕世妖孽了,甚至近幾年他們連普通的SSS級都拿不出來一個。
「而那些大國……」
龍正清呵呵笑了兩聲。
「有的人疑心太重,誰也不願相信。有的人狂妄自大,覺得一切盡在掌握。還有的人則從頭到尾都是小丑,被別人賣了還要幫人數錢。」
江燃歪歪腦袋,來了些興趣。
第一個他知道,說的是鷹國。第二個他也清楚,大概率是凜冬帝國。
那這第三個……到底是哪個國家被人當小丑還幫別人數錢?
日不落?還是法蘭西?又或者是五大國之下的其他國家?
「好了。」
剛想讓龍正清把話說得再清楚點他還想吃瓜,龍正清卻對他擺擺手。
「你只需要知道界碑和小世界具體是什麼有什麼作用就可以了,其他的暫時還不是你該知道的。你也不要去想,那些對你來說還太遠。」
江燃自然聽懂了龍正清今天這些話想要表達的是什麼。
界碑作為小世界的鑰匙,契約了界碑就相當於掌控了一方小世界。
而戰略意義如此重大的東西,卻被龍正清伴隨著那封信親手推到了他的手裡。
如此,江燃在龍正清心中的定位可想而知。
正如龍正清此前所說:「我和你爺爺是站在一起的。」
江燃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麼。
龍正清卻閉上了眼睛。
「你還有其他事情要去做,我也不多留你了,去吧。小鍾。」
鍾錦瞬間立正:「龍老。」
「你和燃小子一起走吧,有空多和他學學。」
「這……」
鍾錦有些猶豫。
他還以為龍正清之前那些話是開玩笑的,沒想到竟然真的要趕他走?
江燃看著閉上眼睛,整個人似乎很是疲憊的龍正清,玩笑道:「鍾錦和我走了,以後可就沒人給龍老您泡茶了。」
龍正清笑笑:「無妨,我還沒老到那個份上。」
「那好吧。」
江燃把最後一口茶喝完,推開椅子站起身。
「既然這樣,我就帶人走了。龍老,之後您可別後悔再跑去找我要人。」
龍正清身子微微後倒靠在椅背上,臉上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道:
「小鍾,去吧。」
...
走出大院,鍾錦整個人無時無刻都在往外散發著鬱悶。
所以,他好不容易過五關斬六將才獲得的秘書身份,才幹了半年多就沒了?
江燃走著走著忽地一停,扭頭看向他。
「訂票了嗎?」
鍾錦一臉懵逼:「啊?訂什麼票?」
「你不是秘書嗎?這種事應該很熟練啊。訂兩張票,去西北寧省,要最早的。」
「……好的,江少爺。」
得,合著他只是從一個人的秘書變成了另一個人的秘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