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清要過來找他?
是龍國又出了什麼事情,並且還和他有關?
江燃盯著聊天頁面看了一會,最後沒有回覆便關上了手機。
聞人清來鷹國找他的原因,首先可以排除是過來為他的比賽加油。
因為但凡聞人清有這種想法,他壓根不會提前通知,而是在某一個時刻突然出現在面前美其名曰製造驚喜。
其次,聞人清對鷹國的感情已經到了聽見名字就想吐的程度。
偏偏身份使然,他的任務基本都和鷹國相關。
據不完全統計,一年365天中聞人清足足有300天都在鷹國執行任務,剩下的65天則是正在去往鷹國的路上。
而來鷹國的次數實在太多,導致聞人清對鷹國的一切幾乎是談之色變。
非任務時候,不管是誰叫他出去旅遊,只要目的地是鷹國或者和鷹國距離過近,他都不會去。
可今天,聞人清竟然在江燃沒有邀約的前提下主動說出要來鷹國找他。
排除失心瘋,最可能的便是聞人清得知了什麼重要消息,重要到在手機上說不明白,一定要當面告訴江燃才行。
放下手裡的玻璃杯,江燃按了按眉心。
龍正清說異常事務管理局的局長西奧多·弗洛雷斯會親自過來,而現在聞人清又說要來找他。
但時硯和閆鈺在第一輪的比賽還沒有進行,過一會兩人就要前往場館等候,以免錯過比賽。
再加上向景止和姜清野現在還上了管理局的待抓捕名單,隨意出門的話很可能會被一心求上進的其他銀袍人或藍袍人當場逮捕。
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出趟國,還以為這會是一段輕鬆愜意的時光,結果還不到一天各種各樣的事情便迎面砸來。
自當初從凜冬帝國回來後一直到現在,江燃終於再次感受到了久違的頭腦發脹。
...
時硯和閆鈺各自朝江燃三人揮了揮手,順著人流一前一後走進了六號場館。
江燃打了個哈欠,目送兩人的背影消失後才轉過身回到車上。
姜清野和向景止一左一右坐在后座,為了防止引起不必要的注視和麻煩,兩人全程連車都沒下。
「燃子,咱們接下來去哪?回酒店嗎?」
「回酒店幹什麼。」
江燃本想把座椅靠背往後放倒一些,但想到姜清野還坐在後面便放棄了這個念頭。
「難道你很想和堂堂管理局局長在酒店裡暢談?」
想到一個完全陌生的糟老頭子和自己坐在酒店套房的客廳里開懷暢談的畫面,向景止身子抖了抖。
「那還是算了吧。」
低調的黑車緩緩駛進一家茶莊,最後停在了停車場中最為空曠的車位上。
一直有小道消息說弗洛雷斯局長很討厭茶葉,所以江燃特意將見面的地點定在了這裡。
走進早已被預留好的面積最大的茶室,裡面已經有兩個人坐在了椅子上。
「哎呦。」
看著其中一個人的背影,江燃佯裝驚訝地張開嘴:
「沒想到弗洛雷斯局長來得這麼快。看樣子身體還挺健碩啊,應該能再活個不少年吧。」
西奧多·弗洛雷斯是一個留著大鬍子的白髮老頭,身子很矮,坐下來之後更是比常人低了一整個頭。
但帝境六轉的實力擺在那裡,倒也沒人敢對他的身高有任何置喙。
江燃帶著向景止和姜清野從一側繞過去,坐在了西奧多對面。
中午才見過的黑風衣女人諾拉·雷諾茲則坐在西奧多的右手邊,兩人的身前均未擺放茶杯。
見狀,江燃嘴角勾起一絲笑,主動拿起茶具。
「弗洛雷斯局長怎麼不喝茶?這裡的茶葉很不錯,我專門為您選的地方。」
西奧多又瘦又白的臉上擠出一個淺淡的笑,整個人看起來似乎很和善。
「不勞煩江少爺。我能出來的時間不長,所以茶就不喝了。」
這是要長話短說速戰速決了?
江燃收起笑,翹起腿的同時身子向後靠在椅背上。
「既然你忙,那我們就直說正事。我需要你為管理局今天的行為給我一個解釋,給我的人一個道歉。同時我需要知道這件事情的全部詳細信息。」
對於江燃一秒內的變臉,西奧多並不意外。
給了邊上的諾拉一個眼神,後者拿出一枚優盤放在桌子上推過來。
「詳細信息都在裡面了。」
不用江燃開口,向景止冷哼一聲:「給優盤不給電腦,是故意不想讓我們看?」
諾拉很冷靜:「你們可以使用茶室自帶的電腦。」
向景止斜著眼睛看她,「你們來這麼早,我怎麼知道這裡的電腦有沒有被動手腳。」
諾拉沒再說話,看一眼西奧多,見他同意後便起身打算直接撕出一條空間裂縫離開。
「等等。」
向景止也跟著站起身,「你是要去買電腦吧?我和你一起去。」
兩人走後,西奧多對竟然笑了笑,「你那同伴倒是疑心重。」
「沒辦法。」江燃回以一笑:「畢竟你們管理局惡名在外,不小心點不行。」
西奧多並未因江燃的話而惱怒,輕嘆一口氣。
「這次的事情,我也是剛剛才看過。依我看來,裡面很是蹊蹺。聽說江少爺當時就在現場,親眼瞧見了全部經過,不知是否看出了什麼。」
江燃當時雖然主要注意力都放在四號擂台上,但因三號和四號兩個擂台相隔實在很近,他也就順帶看了幾眼。
一開始,三號擂台上的幾人都只是相互試探,誰也沒有真正全力出手。
一番試探過後,許是覺得自己已有勝算,一人便對離得最近的另一人發起了攻擊。
有了兩人起頭,其他五人也陸陸續續加入進來,最後發展成了一片混戰。
其中兩人聯手將另外三人淘汰後,其中一人正準備對一開始便斗作一團的兩人出手,他的同伴卻突然自背後發起偷襲。
那時候,江燃的視線正放在四號擂台的姜清野身上,並未看清那個人在偷襲前做了什麼。
但對方身上陡然暴漲的氣息,他還是察覺到了。
任何比賽全部禁止服用禁藥這條規則是國際默認的。
但因全民競技賽並未特別提醒,再加上人數過多且審核不嚴,有人試圖鑽空子是一定的。
所以江燃在看到有人在擂台上修為憑空暴漲後倒也沒有驚訝。
而有人因第一次服用禁藥,掌握不好暴漲的實力從而導致用力過猛傷人這種事,在國外每年甚至每個月都會發生。
聽完江燃簡潔的敘述,西奧多搖搖頭。
「若只死了一個,倒是好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