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奧多的這句話剛說完,出去買新電腦的諾拉和向景止便去而復返。
「燃子。」
向景止拿過優盤插到筆記本電腦上,同時將屏幕對準了江燃的方向。
優盤插上後,一個文件自動跳了出來。
點開,第一頁是一個長達十幾分鐘的視頻。
向景止移動光標點開播放,隨著視頻進度條緩慢移動,幾人看出這正是三號擂台上的幾人進行比賽時的監控。
將視頻倍速調成二倍速,原本十幾分鐘的視頻縮減成了八分鐘。
監控視頻整體和江燃的敘述差不多,看完後,向景止一頭霧水。
「這怎麼看,都只是普通的意外事件吧?」
既沒有突然吞藥或扎激素等動作,擂台上的幾人全程也沒有起任何爭執。
從頭到尾看下來,似乎就只是選手突破自身的全力一擊不小心下手過重導致另一人死亡。
就連那人事後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行為也可以理解為是被嚇懵了。
諾拉坐回到原位置上,聞言面無表情地抬抬下巴。
「後面還有其他的。」
往下拉了一下,下方果然又露出兩個另外的視頻,同樣是場館內的監控。
只不過視頻中的擂台編號從三號變成了五號。
這次的視頻看完後,不止向景止皺眉頭,就連江燃的指尖都在桌面上摩挲了兩下。
五號擂台竟然也死人了?甚至七個人里直接死了三人。
這已經不能算是普通的意外失手了,更像一場報復社會的無差別殺人。
況且死人的時間也十分巧妙,恰好就在姜清野從擂台上下來,向景止招呼著他直接離開場館的一分鐘後。
等到江燃把三個視頻全部看完,諾拉才開口:
「江少爺,管理局的銀袍人之所以會把您的同伴放進名單里,實在是因為這二位不管是出現的地點和時間都太過巧合。」
「並且管理局也並非針對你們。事情發生前後的一小時內,只要是上過或近距離接觸過三四五號擂台的人,都在我們的名單內。」
江燃沒有急著說話,安靜地繼續看電腦上的文件。
視頻下面是幾份詳細人員檔案,擺在最上面的是第一個死者熊爾,這人來自東南亞的某個小國,35歲,境界為海境六轉。
接下來是殺死熊爾的直接兇手利朋,這是個歐洲人,34歲,截止報名比賽前的境界為海境七轉。
再下面的便是三號擂台上和他們同組比賽的其他五人,然後是五號擂台的七人。
這些人的資料都是詳細到具體住址,親人關係等。
再之後是一份表格,上面記錄著的就是諾拉所說的在時間段內近距離接觸過三四五號擂台的所有人。
表格過後的內容就比較無聊了,皆是一些時間線整理以及撰寫文件人的個人分析,江燃沒怎麼細看便移開了視線。
「如何。」西奧多觀察著江燃的表情,「有沒有什麼想法?」
江燃不答,伸手拿過茶具。
「我看弗洛雷斯局長嘴唇都幹了,先喝口茶吧。」
西奧多沒拒絕,看著江燃動作熟練地開始沏茶。
將茶杯放到西奧多身前,江燃給了個請的手勢。
一直等到老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後,江燃才慢悠悠開口:
「局長先生,這件事不管怎麼看,都像是在故針對你們這次的比賽啊。」
西奧多嗯一聲,示意江燃繼續說。
「而我們,更是像對方無意中發現的可利用資源。」
「可能是基於抽取的分組編號,也可能是在看到我的同伴上場後,對方察覺到可以將我們卷進來以此讓事情變得更亂,於是臨時改變了計劃。」
雖然江燃所說的和西奧多先前所想一模一樣,但他還是要多嘴問上一句:
「江少爺是從何肯定,對方一定在中途改變了計劃?」
江燃幾不可察地挑了下眉毛,攤開手:「我不能肯定啊。」
諾拉剛要說話,「那……」
「我說這些只是想告訴你們,我和我的人都是因為你們這個比賽從而被牽連的。」
江燃一隻手平放在桌面上,微笑看著西奧多。
「所以,你們不僅需要道歉,還需要付給我們一定的精神損失費。」
聞言,諾拉的眉眼陰沉了一瞬。
西奧多倒是一如剛剛那般平靜,「可是據我所知,諾拉在之前已經承諾會給予餐廳三倍的賠償。」
「餐廳是餐廳,我是我。」
江燃曲起食指輕輕敲了兩下桌面,「管理局家大業大,總不能連區區兩份賠償都給不起吧?」
「如果局長先生不願意給,那我只好……」將一枚金色令牌拿出來放在桌子上,「和那位反應幾句了。」
西奧多盯著龍令看了一會,在心中嘆口氣。
估計那群傢伙想破頭也想不到,竟然有人在得到龍令後不利用龍令去威脅獲取各項機密,反而拿來敲詐勒索。
感受著龍令上隱隱散發出的氣息,西奧多最後還是順從開口:
「這本就是管理局的失誤,給予賠償自然是應該的。」
...
等到兩人徹底離開後,始終坐得端正的向景止這才把肩膀耷拉下來,沒什麼形象地趴在桌子上。
扒拉了兩下手邊的電腦,向景止哼哼笑兩下:「還白得了個筆記本電腦。」
江燃瞥他一眼,「故意挑的最貴的吧。」
「那肯定的啊,又不要我花錢。」
向景止面露得意,抬手把筆記本電腦合上推給另一邊的姜清野。
「老薑拿著吧,我戒指裡帶著電腦了。」
姜清野先是看向江燃,見其點頭後,這才伸手把電腦拿過去。
看見這一幕,向景止一時不知道是該嘆氣還是該吐槽,索性直接忽略過去。
「燃子,那咱們一會是要回去找時硯和閆鈺嗎?」
「先不去。」
江燃換上另一套茶具,又拿出另一種茶葉重新開始沏茶。
「還有其他事情?」
「嗯,等個人。」
江燃才剛說完,茶室的門便被人從外打開。
聞人清穿著一身黑衣服,臉上還戴著墨鏡和口罩,做賊似的走進來。
進來後,他先是將所有窗戶的帘子全部拉上,確認任何人都沒辦法從外面看清室內後才把墨鏡口罩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