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後,鷹國本想將全民競技賽繼續辦下去。
奈何當時在場的人數量實在太多,消息完全封不住。
雖說還是有膽子大不怕死或想湊熱鬧且不嫌事大之人願意留下來繼續比賽,但留下的大多都是其他境界的人。
至少海境的參賽選手則是在當天便都跑得差不多了。
「那咱們走不走啊?」
酒店裡,江燃轉頭去看向景止,「聽你的語氣,你還想留下來繼續比賽?」
向景止摸了摸後腦勺,嘿嘿一笑:「這不是好不容易有個可以碾壓全場的機會嗎。」
旁邊的時硯聞言翻了個白眼,「說得好像你有多努力似的。」
「唉,沒辦法。」向景止滿臉輕鬆地聳聳肩膀,「誰讓我偏偏覺醒了這個異能呢。」
江燃沒有立刻出聲,盤腿坐在地毯上盯著身前的電腦屏幕思索了半晌。
烏玄說,鷹國馬上會發生暴亂,且事情的開端便是源於這次的比賽。
可現在看來,雖然全民競技賽變得有些混亂,但鷹國整體的秩序卻沒有太大變化。
那也就是說,暴亂是在比賽之後才發生的。
回過神,江燃按動鍵盤指使屏幕上的人對前方的牆壁進行刷漆,同時慢悠悠開口:
「回去吧。畢竟海境的參賽者都已經跑得差不多了,就算你想留下來估計也找不到幾個合適的對手。」
向景止肩膀耷拉下來,「那倒也是。」
之後江燃又詢問了一下幾人,尤其是姜清野,想不想再去鷹國的其他城市玩一玩。
但不管是姜清野還是閆鈺,又或者是時硯,三人的回答全部都是不想。
聽見他們都這麼說,向景止默默將自己的答案改了口:
「啊,哈哈,我也沒什麼想去的地方。」
「真的?」
江燃一邊哐哐給牆壁刷漆一邊質疑他:「之前我好像看到你在搜索冰川灣國家公園。」
江燃還記得向景止最大的愛好就是攝影。
而每解鎖一處新的地點就會搜索該地都有什麼著名自然景觀,基本是每個攝影佬的肌肉記憶。
正在指揮江燃刷牆的姬無命補充道:「還有羚羊峽谷,優勝美地國家公園,落基山國家公園,火山口湖……」
「停停停停!」
向景止連忙打斷他,同時忍不住懷疑自己:「我真的有搜這麼多嗎?」
姬無命點點頭,「有。」
閆鈺和姜清野跟著點頭,「其實我們也看到了。」
不管是在場館裡等待上場的時候,還是比賽結束回酒店的路上,向景止的手機頁面都長期停留在某書。
眼見就連姜清野都發現了,向景止不免有些尷尬。
他一直以為自己的行為很隱蔽,沒想到……竟然這麼明顯嗎。
「主要是,這幾個地方離得還挺遠的,去一次太耽誤時間了。」
還有一句話,向景止沒有說出來。
現如今,他對自己的運氣也有了一定的自知之明。
萬一他們只是去那些景觀隨意轉轉,結果又撞上什麼邪神偽邪神,又該怎麼辦……
江燃正勤勤懇懇刷完牆準備給房間安裝暖氣,聽到這話連頭都懶得轉一下。
「又不是讓你扛著飛機跑,能耽誤多少時間。」
「那……」向景止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話說了出來:
「先說好,要是中間發生了什麼事,和我沒關係的啊。」
...
冰川灣國家公園,又名冰河灣國家公園。
位於鷹國阿拉斯加州東南部,是藍星上重要的世界自然遺產地,以壯觀的潮汐冰川和豐富的野生動物聞名。
該公園不僅是克盧恩/蘭格爾-聖伊萊亞斯/冰川灣/塔琴希尼-阿爾塞克跨國世界遺產的重要組成部分,並且公園和保護區內有超過一千處冰川,包含世界最大非極地冰原。
同時,冰川灣國家公園沒有公路直通,必須乘船或飛機才能抵達。
船和飛機對幾人來說不算什麼難題,況且江燃壓根沒準備使用大眾的交通工具過去。
能直接破開空間一秒抵達,幹嘛還要排隊坐船或者飛機呢?
不過唯一可惜的是,冰川灣國家公園的最佳遊覽季節是每年的五月初到九月底。
而現在已經是十一月的第二天了。
江燃本想問在非適宜季節過去會不會導致拍不出什麼效果,但向景止卻表示無所謂。
「我只是想去那些地方打卡而已,不一定非要追求出片。再說了,每個景點的每個季節其實各有一番風味,沒必要一定隨大流。」
時硯聽得直挑眉:「難得你能說出這麼有深意的話。」
向景止「呵呵」一聲,懶得理會他。
在姬無命的指揮下成功多耗時半小時才幫忙裝修完一棟房子的江燃收起電腦伸了個懶腰。
「既然這樣,那就走吧。」
向景止一愣:「現在就去啊?」
「是啊。」
江燃一隻手按著脖子從地毯上站起身,「不然你打算什麼時候去?」
「可是,」向景止扭頭看一眼窗外,「再過不久天都要黑了吧。況且這個時間,公園也該關閉了。」
「你先別糾結這個。」
江燃看著他,發出靈魂拷問:「難道你就不想看看晚上的冰川灣國家公園是什麼樣子的?」
這句話還真說到向景止心坎里去了。
他這幾天在網上到處搜索有關那幾處自然景觀的圖片,但找到的照片基本都是在白天拍攝的,夜晚的寥寥無幾。
如果有機會的話,向景止自然也是想在夜間進入一次公園,拍出一般人無法擁有的來自夜晚的典藏級照片的。
想到江燃一層又一層的身份以及在藍星上的人脈,向景止逐漸興奮起來:
「趁著天還沒黑,咱們現在就走吧!」
...
從冰川灣國家公園出來時已是凌晨三點。
江燃沒讓姬無命把空間裂縫連通回洛杉磯,而是帶著四人在阿拉斯加州找了處酒店住下,準備明天再去位於鷹國亞利桑那州的羚羊峽谷。
倒也不是幾人年紀大了不能熬夜,而是因為只有在正午陽光射下來時,谷壁上的流水狀紋路才會形成奇異的光影效果。
第二天早上九點鐘,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的向景止洗完漱走出房間,發現樓下客廳里竟然已經坐了人。
盯著坐在江燃對面,披散著一頭栗色長髮的背影看了兩眼,向景止皺了下眉頭。
他怎麼在這?
裝作剛剛睡醒的樣子走下樓梯,向景止一邊捂嘴打哈欠邊瞥了一眼舒亞,看清對方的臉後假裝驚訝:
「嗯?舒亞?你怎麼會在這裡?」
看見向景止,舒亞依舊禮貌地對其淺笑了一下。
「早上好。」
向景止臉上同樣帶著禮貌的微笑,心中卻頗為無語。
我明明是在問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誰跟你早上好了。
虛偽!
假模假樣地笑了兩下,向景止也不想再和舒亞有過多交流,扭頭看向坐在沙發上依然穿戴齊整的江燃。
「燃子,你今天怎麼起這麼早,沒睡好嗎?」
江燃擺擺手讓向景止坐過來,但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繼續看著舒亞。
「人不見了,你應該高興才對啊。」
「按理說,確實應該如此。」
舒亞無奈笑笑,「只是格蘭特那個老傢伙還是很看重伊溫妮的。況且如果她失蹤,她身上的股份要麼會被格蘭特收回,要麼會回到她父親身上。」
江燃的手指輕輕點了兩下膝蓋。
「她有多少股份?」
「1.8%。」
聽到這麼個帶有小數點的數字,向景止有些詫異地看了舒亞一眼,目光中明晃晃地寫著:
「這麼點股份也值得惦記??」
看懂了向景止眼神中表達的意思,舒亞嘴角微微上揚了0.5度,輕描淡寫解釋一句:
「布朗家族是個真正的大家族,家族成員不僅人數多,還很雜。」
別說是1.8%的股份,就算是0.8%,都足以引得家族裡那群人搶破了頭。
向景止還是無法徹底理解這些外國人的想法,搖搖頭,拿出手機開始在農場裡種菜。
「所以你是想把他們找回來?」
江燃從頭到尾沒有太多表情,平靜地看著舒亞的眼睛。
「不找也行。」舒亞靠在沙發上,「只需要保證那1.8%的股份最後能到我手上就夠了。」
江燃「哦」一聲,十分誠懇地說出心裡話:「說實話,你要是不這麼說,我還以為你是在賊喊抓賊。」
舒亞失笑:「我沒有那麼愚蠢。」
在他的實力沒有強大到能夠和格蘭特抗衡前,他都不會選擇直接對布朗家族其他人下手這種愚蠢至極的行為。
「行吧。」
江燃聳了下肩膀。
「在討論該怎麼幫你把那1.8%的股份弄到手之前,我覺得我們應該先聊一聊你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阿拉斯加州。」
舒亞挑起眉毛:「你該不會以為是我在跟著你吧?」
正在別人農場裡緊張刺激偷菜的向景止嘀咕一聲:「難道不是嗎?」
「我又不是私生粉。」舒亞很快就撇嘴否認了,並且解釋說:
「是伊溫妮和利亞姆想來這裡參觀冰川灣國家公園,而其他人都是隨大流的狗腿子,自然也就跟著來了。」
「那你呢?」向景止繼續追問:「聽你的語氣你似乎對他們很不屑,那你為什麼還要和他們一起過來?」
舒亞攤開手,「我沒有和他們一起。我是在收到那幾個人失蹤的消息之後才趕過來的。」
「失蹤?在冰川灣國家公園失蹤了?」
「現在還不確定那幾個人具體是在哪裡不見的。」
舒亞說著,輕嘆一口氣:「真是會給我製造麻煩。」
按照原本的計劃,他們應該在鷹國一直待到比賽結束的。
但因昨天發生了那件事,在和格蘭特簡單溝通了一番後,老傢伙終於良心大發地允許他們放棄比賽提前回國。
如果伊溫妮和利亞姆不作妖的話,按理說昨天晚上八點鐘舒亞就應該坐上飛回日不落帝國的私人飛機了。
奈何這兩個人不知抽了什麼風,在傍晚時突然決定想要去參觀鷹國各個著名的自然景觀。
舒亞當即便皺了眉頭,哪怕伊溫妮怎麼勸他,他都表示自己不會和他們一起去。
並且如果第三天下午前他們還沒有返回,他會直接乘坐私人飛機離開,到時候他們再想回國就需要自己另外購買公共航空的機票。
利亞姆對此表示很不屑,但既然伊溫妮都同意了,他和其他人也就不好再說些什麼。
等一群煩人的拖油瓶走後,舒亞本想在第二天的下午就啟程回日不落。
誰曾想第二天他剛吃完早餐,就接到了旅遊小團隊其中一人打來的電話。
對方磕磕巴巴地告訴他:伊溫妮,利亞姆,以及其他兩個人,都不見了。
雖然很不想理會,但作為前來鷹國的隊伍里境界實力最高之人,如果舒亞就這麼獨自回國,哪怕格蘭特不計較,其他人也肯定會藉機挑他的刺。
於是無奈之下,舒亞最後還是來到了阿拉斯加州。
聽完舒亞的敘述,向景止立刻發現了盲點:
「那也不對啊。你說你沒有跟蹤燃子,那你又是怎麼得知我們也在阿拉斯加州的?」
舒亞瞥他一眼,淡淡吐出三個字:「朋友圈。」
想起來凌晨回酒店後自己確實強迫所有人將自己的攝影大作發到朋友圈裡的向景止乾笑兩下:「哦哦,你們繼續。」
江燃翹起腿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所以你到底是打算找還是不找?」
「當然要找。只是,」舒亞笑得眯起眼睛:「那也得能夠找得到才行啊。」
...
中午,看著隊伍里多出來的一人,其餘三人均是皺了下眉毛。
而在得知江燃後面並不會和他們一起回國,而是留下來幫舒亞一個忙後,幾人的眉毛皺得幾乎能夾死蒼蠅。
時硯把江燃拽到一邊。
「阿燃,你可別因為那小子之前給過你幾點股份就一直對他好說話。」
江燃看看把不高興明寫在臉上的時硯,勾唇笑起來:
「我在你們眼裡竟然這麼善良嗎?」
時硯沒回答這句話,只是撇嘴:「反正你少和他玩。布朗家族那麼亂,那小子肯定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依我看,他分明就是在利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