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啊!嘎啊!嘎啊!」
龍人鍾珩仰天長嘯,猛地抽出利爪,把焦明達的屍體甩到一旁。
那具屍體翻滾了幾圈,癱倒在青石板路上,然後迅速蒸發成灰霧,消散一空。
詹無鋒大吼:「快幹掉他!」
霎時間,楚宴抽出一根捲筒報紙,指向龍人的心口,迅速伸長。
龍人豎瞳一縮,猛然扭身躲避。
報紙前端擦破左肩,帶起一條血線,未能命中要害。
「嘎啊!嘎啊!」
龍人嘶鳴一聲,雙腿微屈,舒展雙翼,作勢就要飛上高空。
詹無鋒和兩名水怪綱專員抬起右手。
龍人身邊豁然張開八片水域,八具浮屍「簌簌」魚躍出水,抱住龍人的下半身。
龍人猛力扇動雙翼,雙足稍稍離地,卻未能迅猛地躥上高空。
這時,宋次琅出現在龍人背後。
宋次琅神情冷漠,手提血肉電鋸,一下一下拉動長舌,電鋸發出悽厲哀嚎聲。
一道血紅弧光閃過。
噗嗤——!
龍人脖頸斷裂,腦袋墜落地面,咕嚕嚕滾動到眾人腳邊。
斷頭龍屍動作一僵,癱軟側倒在地,脖子斷口汩汩湧出腥血。
詹無鋒緊鎖眉頭:「特麼的,一下子折損了兩人,真倒霉。」
於弩威盯著龍屍,臉色鐵青:「該死,鍾珩怎麼會變成這副模樣?」
沈仲鵲仰望高空,凝重地說:「莫非是那片灰霧,促使他產生了變異?」
楚宴沉思片刻,搖頭說:「我想應該不是。我們是一起穿過那片灰霧的,如果是灰霧造成了變異,沒道理我們還安然無恙。」
郝瀧怔然:「那......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楚宴說:「每頭UMA都有獨特的能力和習性,或許鍾珩剛才無意間做了什麼事情,觸發了UMA的能力。」
詹無鋒看向杜驕陽和范乾煌,問:「剛才你倆離鍾珩最近,有沒有注意到他做了什麼特別的事情?」
范乾煌皺眉沉思半晌,搖頭說:「抱歉,我記不太清了。」
杜驕陽面露難色:「我也沒注意。」
詹無鋒咂了聲舌。
全體專員面色凝重。
阮柚南看了看表,蹙眉說:「假如我們進入灰霧時,驚動了那頭UMA,那麼再過22分08秒,它就要變異了,可是現在我們沒有絲毫頭緒,要放棄任務離開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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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宴果斷說:「絕對不行。」
阮柚南一怔:「為什麼?」
楚宴凝聲說:「我們遇到的情況,前三支小隊一定也遇到了,按理說他們也會放棄任務,可是卻沒有一個人走出灰霧。這意味著,他們在離開的途中,遇上了極大的危險。要知道,我們能順利穿過灰霧進來,不代表就能穿過灰霧出去。」
詹無鋒點頭說:「臭小子說得沒錯,現在我們必須背水一戰了。」
於弩威皺眉問:「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楚宴望向古鎮深處,說:「從方向上來看,似乎越靠近古鎮中心的『文峰塔』,那種帶刺方塊就越多。
「UMA花了這麼大力氣,製造出帶刺方塊,說明這些玩意兒對它很重要。眼下我們只能賭那頭UMA,守在方塊最多的地方了。」
詹無鋒做了個深呼吸,沉聲說:「那就這麼辦吧。所有人全速前往文峰塔,務必提高警惕,以防其他人變異。」
突然,阮柚南臉色微變:「我又聽見那個聲音了,這次一共有三聲!」
詹無鋒咬牙說:「快跑!記得距離其他人遠一點!」
楚宴全身覆上漆黑鱗甲,向後方角落瞥了一眼,確認鱗蟬分身暫時無恙後,跟著大部隊一同向前奔跑。
一行人踩著青石板路狂奔,腳步聲「踏踏」作響,直奔文峰塔而去。
一路上,帶刺方塊越來越多,屋檐灰牆地面上到處都是,整條街巷都掛滿淡紅黏膜,腥臭味愈發濃烈,空氣陰冷如嚴冬。
「嘎啊!」
「嘎啊!嘎啊!」
「嘎啊!」
三道長嘯忽然從後方響起。
楚宴等人一凜,驟然止步,扭頭回望。
三名專員快速變異成了龍人,鼓動雙翼,交錯撲向三位不同的專員,速度快如閃電。
那三位專員剛想反擊,卻已被龍人衝到近前,露出驚駭的表情。
噗嗤——!
三位專員的胸口被利爪洞穿,屍體紛紛倒地,血泊蔓延開來。
「該死!」
沈仲鵲怒喝一聲,立刻伸出雙臂,分裂出兩條臂藤,死死纏住一隻龍人的身體。
龍人大吼一聲,雙臂用力一撐,竟將臂藤「呲啦」撐裂,碎骨肉塊掉落一地。
楚宴衝到龍人面前,奮力揮舞捲筒報紙,破空聲尖嘯。
龍人咆哮一聲,舉起龍爪,猛力揮向楚宴咽喉。
剎那間,楚宴目光沉靜。
子彈時間!
周遭萬物沉寂,龍人的猙獰面孔凝固,利爪懸在半空不動,涎水黏連在尖牙縫隙間,一切都放慢百倍。
噗嗤——!
楚宴的咽喉張開一張盆口,咬斷了龍人的爪腕,嚼碎龍爪後吞下湮滅,同時揮下捲筒報紙。
冷厲弧光划過龍人脖頸。
龍人腦袋落地,無頭屍體倒在地上,再無生息。
楚宴回頭一看,另外兩隻龍人也已被同伴們解決,龍屍被切得七零八落,鮮血染紅了大片青石板路。
宋次琅和於弩威受了傷,前者左臂裂開一條豁口,後者腹部多了一道抓痕,傷口鮮血淋漓。
范乾煌和沈仲鵲趕緊取出修復劑,注入二人體內。
於弩威咬牙切齒說:「可惡,那三隻龍人的速度太快了,毛峰、段良和葉智勇根本反應不過來。」
郝瀧臉色發白:「這才走了沒多久,就又折損了六人,這樣下去怎麼可能撐到文峰塔?」
詹無鋒眼神凌厲:「不能再盲目前進了,這種情況下就算找到了UMA,我們也必死無疑,必須立刻洞悉UMA的能力和習性。所有人給我他媽的把腦子轉到冒煙,任何細節都不要放過。」
一時間,所有專員都開始拼命思考。
可是半分鐘過去,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
眾人的臉色愈發難看,氣氛沉重如山,壓在心頭。
楚宴努力思考了半天,卻毫無頭緒。
他下意識瞥了一眼後方的巷口,鱗蟬分身正躲在那裡,不發出絲毫動靜。
楚宴忽然心想:「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我跟大家待在一起,或許永遠也發現不了線索,要不試試換個視角觀察一番?」
楚宴內心一動,將本體切換到鱗蟬分身上,接著悄悄探出腦袋,望向不遠處的人們。
「咦,好像有哪裡不對勁。」
從這個視角望去時,楚宴莫名感到一絲違和感,他不由得眯起雙眼,視線來回掃視眾人。
突然,他睜大雙眼,眼裡充斥著難以置信。
他內心一動,將真身切換回隊伍里的自己,豁然抬起頭。
阮柚南注意到他的動靜,怔了一下,問:「師弟,你有發現嗎?」
所有人立刻扭頭,向楚宴投去意外和希冀的目光。
楚宴面向眾人,凝聲說:「從進入古鎮開始,我們已經折損了八個人,對吧?」
詹無鋒點頭:「是的。」
楚宴又問:「最開始我們一共有26人進入古鎮,沒錯吧?」
詹無鋒目光微動,說:「沒錯,你發現什麼了嗎?」
楚宴的目光掃視在場所有人,緩緩開口:
「既然最開始有26人,之後減員了8人,那麼為什麼現在隊伍里......
「還剩22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