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玉堂被兇狠的刀勢劈翻,尖銳的痛苦,讓他終於做出反應,還沒等起身,便強行催動五行之氣。
五色流光轟然暴動,仿佛受傷的孔雀,發出悽厲的哀嚎。
光芒如雲似海,渲染擂場,天地都似彩色畫卷在起伏波動。
五色流光里的五行之力交融演化,隨著奔涌激盪,無差別的阻擋所有攻勢。
周元長發亂舞,血氣飛揚,衣袍呼嘯,承受著猛烈衝擊,然而,他血脈甦醒,天紋涌動,迎著光芒悍然狂奔,且在轉眼之間衝到了鄭玉堂面前。
「你……」
鄭玉堂剛剛起身,那道身影竟然視線里驟然放大。
「滾!」
鄭玉堂強行律動五行之氣,在面前凝聚,可周元已經進入獵殺狀態,目光銳利而堅定,每一道攻勢都是毫無保留。他單臂揮擊,筋肉鼓脹,力量洶湧,斬夜天刀又快又狠,生生劈開了倉促凝聚的五行之氣,劈在了鄭玉堂胸前。
刀鋒從左肩,到胸腔,再直到側腰,從軟甲到皮肉,再到骨頭。
噗嗤!
鮮血噴濺。
染紅五色畫卷。
「住手!」
這突然且慘烈的一幕,讓坐鎮的項千道都是心頭一顫。立刻出手阻攔,打出一股靈威,從天而降,強行分開了兩道身影。
周元像是被一股洪流吞沒,身體不受控制的翻騰出去,可落地的瞬間,他雙腳血紋閃爍,渾身血氣浩蕩,再次殺奔鄭玉堂。
「我說了,住手!」
項千道從天而降,抬手喝止周元。
家主給過明確的指令,絕不能再像上次那樣,出現死亡事件,引起大規模衝突。
然而……
周元無視他的喝斥,狂奔中踏步騰空,直接翻越了項千道。他揮手間血氣洶湧而動,環繞斬夜天刀,凝聚出一道血煉刀芒,斬破五色光芒,直取翻騰倒地,正搖晃著掙紮起來的鄭玉堂。
「我讓你,住手!」
項千道揮手揚起一道靈光,擊穿空間,在刀芒劈中鄭玉堂之前,強行貫穿。血芒崩碎,化作濃烈血氣狂涌,衝擊著鄭玉堂。
鄭玉堂還沒站起來的身體,仰面栽倒,鮮血在台面迸濺。
「周元,你瘋了!」
項千道強行壓制住了又要衝出去的周元。
周元雙眼腥紅,血紋繚繞,如火焰般燃燒:「干涉比賽,你好大的膽子。我萬相靈宗還沒退出聯盟呢,你就這麼偏袒千秋靈宗?」
「這是交流比賽,不是殺戮戰場。你剛剛差點殺了他。」項千道惱火,這小子嘴皮子太特麼利索了,上來直接給他搞了個對立。
「他如果扛不住,可以認輸。他沒有開口,就是能扛。你憑什麼替他做主?」
「他那是沒來得及!」
項千道回頭看去,大聲喝斥:「認輸!」
鄭玉堂趴在地上,掙扎著要站起來。可胸前鮮血如注般流淌,劇烈的痛苦讓他雙臂都在顫抖。他緩緩抬頭望向了周元,滿嘴鮮血:「休想!」
「你……」
項千道朝向看台,高聲提醒千秋靈宗:「你們要他死嗎?認輸!」
千秋靈宗的長老們臉色陰沉,死死握緊拳頭,完全無法接受這種結果。
他們對鄭玉堂寄予厚望,不惜傳授千秋劍典第一式,就是要衝最終決戰的。可是,八強第一戰就敗了?
還是敗給了屢次羞辱他們的周元。
這是恥辱!
奇恥大辱!
「救人!!」
千秋靈宗帶隊長老終究還是接受了現實。
赫連雄立刻騰空,沖向了演武台,強行控制住掙扎的鄭玉堂,給他服下丹藥。
「八強第一戰,獲勝者,萬相靈宗周元!」
項千道也在第一時間做出了宣判,以免周元再發瘋。
全場寂靜。
所有弟子都看向了那道持刀而立,滿身詭秘血紋,連面龐和眼睛都冒著血光的少年。
贏了?
他竟然贏了!
血紋戰體,竟然如此強悍!
不僅是贏了鄭玉堂,還差點殺了!
「四強了,真讓這小子狂起來了。」
周弒緩緩點頭,毫不掩飾自己的欣慰。
蘇珂猜的沒錯,周元真有秘密。
只是這個秘密,比預想的還要特殊。
他竟然覺醒了血脈!
還是體魄類的地級血脈。
難怪煉體速度快的離譜。
也難怪能輕易催動出八步雷霆。
他之前還覺著,這小子稍微有點不完美。
現在再看,他可太完美了。
周元散開血紋,卻沒有立刻離開。他看著蹲在地上,正在給鄭玉堂療傷的赫連雄,突然吹了個口哨。
「……」
赫連雄眉頭大皺,眼神不善的掃向周元。
周元又吹了個口哨,朝著赫連雄抬起手,手指向下,晃了晃。
「你他娘的皮癢了?」
赫連雄大為惱火,這小子是在挑逗他嗎?太囂張了!
「老賀,請開始你的表演。」
「你他娘的再喊我老賀,我弄死你。」赫連雄憤然起身。之前喊老賀,可能是這小子真不知道複姓,現在喊老賀,純粹就是故意的。
「別給我轉移話題,開始你的表演。」
「……」
眾弟子面面相覷。
這小子又要搞什麼。
每天都這麼有節目嗎?
「怎麼,你還想挑戰我?」
赫連雄故意釋放出磅礴雷勢,擂場劇烈搖晃,仿佛無形的雷海降臨,空間躁動。
「少給我來這一套!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恩怨,你還不服,去挑戰我師父。或者是讓你弟子,再來挑戰我。」
周元轉身指向夏文杰:「你師父不服,你再替你師父打一場!」
我打你大爺!
夏文杰嘴角一陣蠕動,心裡對周元全家都狠狠地問候了一通。
「周元,比賽結束了,快下去。」項千道無奈的提醒周元,適可而止了。
「比賽是結束了。所以,該開始他的表演了。」
「什麼表演?」
「爬啊!」
「什麼爬?」
「老賀之前在看台上說過的,我如果煉體七段,他……嗯……這是他說的,他娘的要爬給我看。」
周元盯著赫連雄,嘴角勾起戲謔的冷笑:「堂堂千秋靈宗的長老,說話應該算話,不能跟放屁一樣吧?」
「……」
全場靜默,眾人表情怪異。
這小子是真勇啊。
竟然敢讓長老,當眾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