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死?」赫連雄死死盯著周元,眼神兇狠的像是要殺人。
「願賭服輸。來吧,別耽誤大家的時間。」周元不為所動,繼續催促。
「周元,你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赫連雄胸腔劇烈起伏,真的動了殺心了。
「別給我呲牙咧嘴的。我可沒逼你做這種賭約,是你自己非要這樣的。」周元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繼續對峙著。
「周元,差不多了,退下吧。」
項千道輕咳幾聲,再次出言調解,過過嘴癮就行了,別真激怒了赫連雄。
「什麼叫我差不多了?」
「你搞清楚。應該是他們差不多了!」
「從進城之前,就是他們先挑釁的我們。」
「我當時如果堅持跟夏文杰交手,他們現在已經滾回千秋靈宗了。」
「我那算是給他們臉了吧?」
「可他們,給臉不要。」
「進了莊園,又安排夏文杰來挑釁,非要拉我進行揭幕戰,想要羞辱我。」
「最後輸了,又一副輸不起的樣子。」
「我說我七重天,能不能按規矩進八強,別的長老還要商量呢,又是他直接跳出來,非要跟我打賭。」
「我敢說,如果現在躺在地上的是我。他赫連雄不知道會怎麼羞辱我,整個千秋靈宗又不知道會什麼嘴臉。」
「可我贏了。」
「贏得堂堂正正。」
「怎麼,又成我不是了?」
周元大聲質問,真當老子沒脾氣?
項千道被周元懟的啞口無言,可是,縱使赫連雄再不對,你也不能讓他這麼個長老,當眾學狗爬吧?
這是要把赫連雄和千秋靈宗徹底得罪死嗎?
後果呢?
只顧著痛快,不考慮考慮嗎?
「赫連雄,玩不起?」
周元遙指赫連雄,沒有絲毫要饒了他的意思。
得罪?
早就已經得罪了。
以赫連雄記仇的性子,師父都那樣了,還口無遮攔,罵罵咧咧,對於他這個屢次讓千秋靈宗丟臉的小子,赫連雄他豈能饒了?
以後再見面,甚至可能都要殺了他。
既然沒有迴旋餘地,那就往死里得罪。
你要臉?
關我屁事!
機會難得,我肯定把你羞辱的透透的!
看台上。
千秋靈宗的長老們,面色陰沉,紛紛看向了萬相靈宗的長老們,眼神里暗含提醒。
適可而止吧。
把周元喊回來!
「咳咳!」
這時候,周弒輕咳了幾聲,站起身,離開了看台。
千秋靈宗眾長老臉色稍緩,總算還有個懂事兒的。趕緊把那小子扯回來,結束這場鬧劇。
在全場目光注視下,周弒緩步來到了演武台前,他抬起獨臂,放到了檯面上,指尖輕敲幾下。
可是……
眾人等了又等,始終沒聽到周弒開口。
什麼情況?
倒是說啊!
怎麼,你不是來勸的,你是來湊近了看的?
他們仔細看著周弒,那嘴角的笑容,那玩味的眼神……好像真是這樣!
他就是來看戲的!
看台上不過癮。
湊近了看。
太羞辱人了!
千秋靈宗長老們,頓覺一陣氣滯。
什麼樣的徒弟,什麼樣的師父。
這倆真是一樣的貨色。
他們再次看向楚修明等人。
眼神里不是提醒,而是警告。
趕緊把他喊回來。
不,把他倆喊回來。
「唉……真是的……」
楚修明輕嘆一聲,站了起來,朝著台上的赫連雄喊道:「赫連長老,你還爬不爬了?大家都等你了!」
「楚修明!」
千秋靈宗帶隊的申屠長老忍不住了,大怒起身,眼神里像是有獅子。
你不解決麻煩就罷了,竟然還煽風點火。
這是長老該有的做派?
「對了……」
楚修明一副恍然的樣子,抬手示意:「你自家長老,你來催催。」
我催你個頭!
申屠長老怒目而視,磅礴的靈威幾乎要噴薄而出。
「趕緊的,快催催赫連雄。早爬完早結束,別影響了比賽。」
楚修明面色平靜,心裡卻是極為暢快。
這次大會,又是千秋靈宗挑頭,堅持要搞末尾淘汰,言語裡沒少暗諷萬相靈宗,他早就憋著股火了。
周元一再替他們長臉,為他們出氣,他們怎麼能退縮。
必須要支持。
大力的支持。
「楚長老,都是聯盟的,別太過分了。」真霄靈宗的宋長老,淡漠的出言提醒。
「是啊,都是聯盟的,別太過分了。」楚修明不客氣的回敬。之前聯手千秋靈宗排擠他們的時候呢?忘了!
項家家主項天霖,朝著看台上的項千道,做了個示意。
趕緊調解。
把周元安撫住。
這種情況下,他這個家主是不便親自開口的。
勸架這種事兒,要麼別去,要麼就堅定支持一方。
想要兩頭都討好,只會兩邊都得罪。
很少遇到如此個性鮮明的人。
項千道得到提醒,輕咳幾聲,道:「周元,之前赫連長老,那也是一時嘴快,其實算不得賭約。」
「我贏了,他那就是嘴快?我如果輸了呢?」
周元嗤了聲,卻沒有再跟項千道計較,而是突然轉身看向台下的夏文杰:「你在幹什麼?」
「我怎麼了?」
夏文杰眉頭大皺,又特麼點我。
「赫連雄是不是你師父?」
「當然是!」
「你師父受辱了,你在幹什麼??」
「我……」夏文杰嘴角蠕動,我能幹什麼?我還能跳上去挑戰你?我特麼能打過,我早打了!還能輪到你在這上躥下跳?
「我如果是你,我會在第一時間,跑到台上,替師父擋下這場難堪。
再不濟,我會跪在地上,替師父爬。
你倒好,站得倒是挺穩當,看的也是津津有味。
你有良心嗎?
你心裡有你師父嗎?
師父找了你這種沒心沒肺的弟子,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此言一出,所有弟子倒吸涼氣。
這小子太狠了!
這一刀要捅死夏文杰啊。
夏文杰立刻明白了周元的意圖,又急又怒,大聲怒斥。「周元,休要挑撥我們師徒關係。」
「我還用挑撥?你不就是這麼做的嗎?你當你師父瞎啊!他在難堪,你在看戲。他不想爬,你在等他爬。一個人,什麼品行,平常是看不出來的,遇到事兒了,就什麼都清楚了。」
「你……我……」
夏文杰心裡明顯慌了,立刻看向赫連雄,卻不知道怎麼解釋。
赫連雄還真沒注意到夏文杰,更沒往這方面想。可是,周元竟這麼一提,他的濃眉漸漸皺了起來。
這是在挑撥。
赤果果的挑撥。
可是……
可是!!
他之前挑釁周弒的時候,周元的表現那是相當的強勢。
如今周元挑釁他了,夏文杰……竟然……無動於衷,屁都沒放一個。
夏文杰看到師父沉默又皺眉,心裡頓時慌了!
師父心眼很小的。
他常年相處,可太清楚了。
一旦認定他不孝,沒良心,以後恐怕真會不認他這個弟子。
或者……
不再盡心培養,轉而物色其他弟子。
「我替我師父爬!」
夏文杰慌忙竄到台上,噗通跪了下去。
「你他娘的給我站起來!」
赫連雄憤然喝斥。
誰讓你跪的?
你跪,不就是我跪嗎?
你跪了,不就是表示我妥協了嗎?
這丫不僅沒良心,還特麼缺根筋。
他怎麼就找了這麼個弟子。
「哈哈,赫連雄,你真是收了個好徒弟啊。」
周弒發出爽朗的笑聲。
痛快,太特麼痛快了。
沒對比,沒傷害。
看看老子的弟子。
再看看你的弟子。
差距,何止十萬八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