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他最大的尊重,就是全力以赴。」蕭楚生的眼神在閃耀的雷芒映照下,泛起殘忍的凶光。
「我如果認輸,第五局,是不是還是他?」周元保持著他艱難的表情。
「你沒有第五局了!這就是你的終局!」蕭常安看他這副模樣,也知道之前蕭楚生,肯定把他打得很慘,這樣心裡更有底氣了。
「先說清楚,我怎麼才算贏?」
周元掙扎片刻,表情逐漸變得兇狠。一副準備破釜沉舟,拼死一搏的架勢。
「你站著,他躺著……」
蕭常安說到這裡,微微一頓,為了避免這個小子再利用規則,直到道:「誰先把誰打暈了,誰就算贏,否則,戰鬥將一直持續。」
「我同意。」蕭楚生領會到了蕭常安的指示,只要不打暈了周元,就能一直打周元,打得他筋骨盡碎,打得他皮開肉綻,打得他半死不活。
「我最後問一遍,這麼多人看著呢,你確定要讓蕭楚生來跟我打?!」周元深提口氣,最後大聲喝問。
「你沒話說了是吧?」
蕭常安突然反應過來,這小子可能是在拖延時間,立刻親自宣布:「第四局,蕭楚生挑戰周元,開始。」
「周元!」
蕭楚生提著雷棍,扭著脖子,大步走向周元:「拿出你的戰斧,我們再來打一場。」
「既然你堅持……」
周元從儲物袋裡翻出了沉重的石斧,重重的杵在了地上。「小畜牲,這一局,我是要賭命的,如果打的狠了,你別輸不起!」
「你說什麼??」
蕭楚生腳步突然一頓,不對,剛剛那發音,不太對。
「我說,我要拼命了,毫無保留的拼命。打贏了你,你別給我來一句沒準備好。」
「前面那句!」
蕭楚生兇狠的盯著周元,呼吸漸漸粗重,像是一頭即將發狂的公牛。
「……」
正要給蕭楚生助威的眾人,眉頭齊齊一皺,到嘴的楚生兩個字,硬生生憋住了。
「前面哪裡??」
「你特麼當我聾了嗎??」
「怎麼了??」
「你說什麼了,我看你真是特麼活膩歪了!」蕭楚生帶著殺人的怒火,裹挾著狂暴的雷勢,舞動雷棍悍然沖向了周元。他眉心雷紋閃耀,密集的雷電從全身炸開,一道道沖射數出丈遠,幾乎淹沒了他的輪廓。
周元雙手握緊石斧,雙臂筋肉緊繃,泛起清晰地青筋,擺開了戰鬥的姿態。
「你想要激怒我?恭喜你,做到了!!」
蕭楚生大吼一聲,威猛的身軀拔地而起,渾身雷勢猛然激盪,雙手舞動雷棍,掀起一股讓人窒息的崩山之威,閃耀著毀滅一切的暴裂之勢,照頭狠狠地打向了周元。
所有人不自覺屏住呼吸,緊緊盯住發狂的蕭楚生,想看看周元血紋戰體加持下的鐵骨九段,能爆發出什麼樣的威力,能抗住蕭楚生幾次猛攻。
蕭常安都稍稍凝神,之前連輸兩場,跟吃了口黏土似得,吐不出來,咽不下去,難受又噁心,如果不是蕭楚生突然出現,這小子還可能給他塞第三口。
打吧。
狠狠地打。
往死里打。
他要聽到周元悽厲的慘叫。
他要看到周元皮開肉綻,骨頭碎裂。
他要看到周弒臉上出現絕望。
項符瑤抓緊項天霖的胳膊,紅唇緊抿,隨時準備說出周元的秘密,讓爹爹下定決心插手救人。
「開!!」
周元握緊石斧,猛然揮擊,沉重的石斧迅猛到極致,留下道道殘影。一聲爆響,伴隨著刺耳的金屬之音,劇烈的雷暴之聲,轟隆響徹戰場,空間都泛起劇烈波瀾。
漆黑的雷棍瞬間亂顫,雷光應聲潰散,隨著石斧的暴擊沖天而起,生生挫裂了蕭楚生的雙手,呼嘯著了出去。
蕭楚生則被這股近乎於野蠻的爆發之力,掀的當場失去控制,仰面翻騰,可是還沒等他落地,只覺一股蠻力抓住了腳踝,好似鐵鉗般猛地收緊。
咔嚓!
細微的骨裂聲,好似被捏爆的竹子,在腳踝迴響。
周元抓住蕭楚生的瞬間,臂膀猛然一振,掄圓了砸向了地面。
不,確切的說,是周元順手扔到地上的石斧。
蕭楚生突然驚醒,看著視線里急劇放大的石斧,下意識要催動雷暴步,可是腳踝被抓住了,立刻就要抬起雙手交叉在面前抵抗,可是雷棍飛出去的時候,不僅挫裂了雙手,也脫臼了肩膀,兩條胳膊此刻不受使喚了。
也正是這瞬息間的遲緩,腦袋重重的砸在了斧面上。
腦袋和石斧來了場誰更硬的對賭。
腦袋,輸了。
咔嚓!
顱骨碎裂,脖頸歪扭。
蕭楚生整張臉狠狠擠壓石斧,面部肌肉劇烈亂顫幾下,眼前驟然發黑,失去了知覺。
全場驟靜。
呼吸都好似停止了。
所有目光都落在蕭楚生身上。
動啊。
反抗啊。
趴著幹什麼呢?
周元抓著蕭楚生的腳踝,用力晃了晃,看他確實沒動靜了,像是扔一條死魚般,扔到了旁邊:「他暈了,按照你們定的規則,我應該是贏了。」
贏了??
所有目光齊刷刷轉到了周元身上。
這不對!!
這很不對!!
蕭楚生剛剛被徹底激怒了,氣勢兇猛,雷勢強橫,那是沒有任何保留的一擊,竟然被周元一斧頭給劈飛了?
不是扛住了。
是直接劈飛了。
蕭楚生整個人都失控了。
可見那一斧的力量,有多狂暴。
而蕭楚生是淬靈巔峰,還是黃金血脈,什麼樣的力量,能把他輕易轟飛?
他們陸續想到了什麼,卻又不敢想。
「你……」
蕭常安死死盯著周元,嘴張了又張,才緩緩問出了口:「你是什麼境界?」
「先宣布比賽結果,我是不是贏了。」
「你是金身境?!」
蕭常安聲音陡然低沉,好似野獸的低吼。
王千煥、項天霖,呼吸都是一滯,緊緊盯住了周元。
不敢置信,卻又不得不信。
能一斧子劈飛淬靈巔峰,絕不可能是鐵骨巔峰,只能是另外的層面,也就是氣血三境裡的第三境,金身境。
可是……
他之前不是鐵骨七段嗎?
這都不是五重天到七重天那種中階到高階的突破,而是直接破了大境了!
三個月??
三年都做不到!
就算煉體可以猛吃補藥,強行提升力量,但是,世間有一個東西叫做壁壘。
它不要面子嗎!
說破就給它破了!·
周元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耐心的提醒蕭常安:「我不想跟他打,我都主動認輸了,是你非要派他上來。我想解釋的,可你嫌我話多,不讓我說。」
「你主動認輸是這個意思?你當我傻嗎?」
蕭常安回想剛剛的一幕幕,這小子簡直是在把他當傻子玩弄,這一刻,蕭常安的眼裡泛起了刺骨的殺意,比當年周弒還強烈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