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符??
那副將瞬間警覺,果斷震盪周圍雷雲,驅散靈符,同時盯緊下面龍鱗馬,高聲呼喊:「他們要跑!」
跑??
其他副將和蕭常安同時轉頭。
剎那間,一朵巨大的火蓮,在半空轟然綻放,烈焰滔天,熱浪如潮,吞沒了那副將的雷雲,把他狠狠地炸飛出去,軟甲碎裂,鮮血飛濺,慘叫聲淹沒在了火焰的轟鳴之中。
烈焰裹挾著熱浪,沖天怒卷,隨即掀翻了其他三位副將和蕭常安。
「別讓他跑了!!」
蕭常安強行穩住,雙眼圓瞪,面目猙獰,發瘋似的迎著那滾滾而起的烈焰蘑菇沖了過去,渾身雷潮激盪暴動,隨著長刀揮擊,對著那蘑菇打出雷暴狂潮,密集的刀刃剎那間淹沒長空。
周弒用靈符開路,定是要緊隨其後,現在應該就在那裡。
他,太了解周弒了。
狡猾又瘋癲。
此時此刻,蕭常安顧不得這樣狂擊,會不會劈死周元了,他是絕不能讓周弒和周元輕易的跑掉的。
就算得罪項家又如何?
他寧願承受嚴懲,也不願背負罵名。
「休想逃走。」
「攔住他。」
「殺。」
三位副將沸騰雷潮,前赴後繼的撲向了正被剿殺的烈焰蘑菇。
「救人!」
浮屠十三接連暴起,迎著破碎的烈焰,震耳的雷潮,尋找著龍鱗馬的蹤影。
然而……
人呢?
隨著雷刃絞碎烈焰,隨著副將封困天空,卻遲遲沒見到那本該『橫衝直撞』的龍鱗馬,以及手持戰戟強行反抗的周弒。
毛都沒看到!!
糟糕!
蕭常安迅速反應過來,那混蛋看起來是用靈符開路,其實是用靈符吸引注意。
周弒根本就沒有打算從天空逃竄。
既然不走天空,就只能是森林了!
蕭常安神識浩蕩山林,果然捕捉到了一道疾速飆射的身影,這麼一會兒,已經脫離戰場,跑到了十餘里之外了。
「在那裡!隨我追!」
蕭常安怒吼,聲音里滿是氣急敗壞。明明都困住了,眼看就要能開戰了,竟然就這樣跑了。
副將們的臉都猙獰了,跑就好好跑,最後特麼的都要耍他們一下。
不可饒恕!
就在這時候……
「蕭常安!你是要挑釁我項家嗎?」
一道低沉而威嚴的聲音,如同天雷炸響,壓過天地間所有的雷鳴和喧囂。
「誰敢出手,我定斬不饒!」
項天霖渾身符文閃耀,金色光芒從符文里噴涌而出,在周身匯聚成一尊巨型金甲戰將的,高約十丈,手持巨劍,橫空而立。那閃耀的金光幾乎照透漫天雲層,驅散山間陰影,那滔天的靈威,更是天神降臨,蓋亞半個雷雲島。
全體浮屠盡數散開,攔到了副將們前面,掀開長袍,露出裡面黑甲,手持長槍戰兵,目光凌冽,如同一堵不可逾越的鐵壁,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你敢對浮屠出手,就是挑釁項家。
他項天霖有名義,親自出手反擊。
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看著前面那十餘位浮屠,以及那尊宛若金山般的龐大身影,蕭常安臉色頓時鐵青,握著雷刀的手指都微微泛白。 「項天霖,你能保他一時,保的了他一世?」
項天霖用周弒的話,警告蕭常安:「我不反對同輩之間的任何競爭,但是誰敢以大欺小,我項天霖保證,攜項家老祖,登門拜訪!」
「項天霖!你是要跟黃金古城作對嗎?!」
蕭常安咬牙切齒的嘶吼,眼睛都充血泛紅,渾身雷潮失控般的瘋狂暴動。
「別動不動就黃金古城。這只是你自己的破事,是你自己的恩怨。」項天霖傲然無懼,金甲光影靈威浩蕩,震盪漫天雲層,威懾著瀕臨暴走的蕭常安。
四位副將目光反覆掃視前面山林,始終沒看到龍鱗馬的蹤影。
縱使心裡不甘心,也都知道周弒已經帶著周元跑遠了。
他們碰了碰眼神,散開渾身雷潮,來到蕭常安面前,低聲提醒。「雷雲島要封閉了,別忘了我們的使命。」
此次雷雲島開啟,寂滅古城派來了三位戰將,大量玄靈境強者,目的除了震懾那些散修,讓他們不要胡來,也是應付突發情況,以及在雷雲島封閉之際,要確保所有族人,安全撤出雷雲島。
「該走了!!」
四位副將看蕭常安不為所動,同時出言提醒。
別再執拗了。
這裡沒抓住,反過來任務再不及時,族裡真會怪罪的。
「項家、項天霖,我們,後會有期!」
蕭常安咬著牙,發出警告,帶著副將轉身離開。
項天霖確認他們真的是離開後,看了眼正陷入躁動的雷雲島,也帶著浮屠們迅速撤離。
天在翻湧。
地在震顫。
天空閃爍的雷光、撕裂雲層的閃電,無數雷獸的咆哮,在雷雲島交相呼應,好似在譜寫末日的序曲。
無論是散修,還是宗門子弟,亦或是黃金族人,陸續放棄尋找機緣,朝著外圍瘋狂地逃竄。
半天之後。
翻湧的雲海徹底淹沒了雷雲島,雷電好似雨幕般掛滿天地,恐怖的場景,暴躁的能量,讓逃出生天的人們,感到窒息。
寂滅古城的靈船上。
蕭楚天、蕭楚銘和蕭楚嬋,站在船頭,凝望著暴動的雷雲島,臉色都很難看。
雷雲島提前封閉,說明有人得到了傳承。
可是……
不是他們三個人里的任何一個。
那會是誰?
王不承?
還是那個問天書院的陳烈?
蕭楚天心裡實在是不甘心。
為什麼不是他?
為什麼!!
他的天賦,他的血脈,怎麼就配不上傳承?
「你說什麼?蕭楚廷沒回來?」
一聲驚呼,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蕭楚廷。
戰將蕭流年的小兒子。
覺醒了血脈的。
沒回來,是困在島上了?
還是說,遭遇不測了?
雷雲島南部,一艘雲梭在最後時刻,撞開翻湧的雷雲,沖向了茫茫天海。
雲梭通體銀白,刻滿細長的鱗紋,輕盈如羽,卻快如閃電,從雲層中一穿而過,拖曳著一道長長的白色尾痕。
陳烈盤坐在雲梭里,一番慎重的思量之後,從懷裡取出一顆星珠。
「紫衣學子陳烈,叩拜學宮,天目殿。」
「雷雲島之行,疑見學宮十二壁畫——大荒巨靈。」
「弟子學淺目拙,一時有感,不敢妄斷,懇請天目殿細查。」
陳烈以精血為墨,在星珠落筆,揮手打向天空,化作漫天星光,往問天學宮送去消息。
「看來我要在這裡逗留一段時間了。」
「查清他的身份,指引天目殿駕臨。」
陳烈壓住了呼嘯的雲梭,調轉方向,趕赴濱海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