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兒?
哥哥?
眾人齊刷刷看向周元。
他是項家的人?
他是項家的人!
聽項天霖和項符瑤的稱呼,好像不是項家慣用的贅婿身份,而是直接認了義子?!
一個靈宗弟子,蕭常安還能仗勢欺人。
但他是項家人,還是項家家主的兒子,事情就複雜了。
項家,可不是任何一個靈宗能相提並論的,尤其是現在的項家,背靠聯盟,幾乎能跟黃金古族叫板了。
「啪……啪……啪……」
王千煥忍不住拍起了手,似笑非笑的感慨道。
「我今天真是開了眼了。」
「蕭常安玩的精彩。」
「你項天霖也不賴啊。」
「當眾認個兒子?」
「不愧是商人,投資的時機,拿捏得是真好。」
王千煥哪能看不出來,這分明就是項天霖看到了周元的潛質,想要強行保下他。而且,當下這種危機時刻,也正是收買人心的大好時機。
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
項天霖聽出王千煥的譏諷,淡定的解釋起來。
「我跟周元的緣分,七星大會就開始了。」
「我當時的提議是,做我項家女婿,可這小子太硬氣,不肯入贅。我便改了主意,讓他做了小女的哥哥。」
「小女跟他相處不錯,後來屢次請求,要我收他做的義子。」
「我拗不過,便答應了。」
「不然……」
「以周元的條件,何以三月之內,肉身破入金身境?」
「那都是我用血參給他洗鍊血脈,生生洗出來的。」
項天霖不僅是要保周元,還要用項家義子的身份,給周元的秘密做好掩護。
三個月,破入金身境,太不正常了。
是人都會懷疑,周元是不是有什麼天大的秘密。
而這種秘密,必然會引來各種覬覦、窺伺,乃至殺身之禍。
但是……
做了項家的義子,項家給他瘋狂洗鍊血脈,嘗試打造一個全血戰體,就顯得合理很多了。
至於壁壘……
戰體類的血脈。
肉身提升快些,也是正常的。
尤其是血脈超越半血的情況之下,就更容易理解了。
王千煥沉默了。
周元短短三個月,從鐵骨七段蛻變到金身境,確實不合理。
可如果是項家不遺餘力的給他淬洗血脈,就能解釋的通了。
雖然這種程度的淬鍊,需要耗費大量血參,沒十幾二十株都做不到,也就是二三十萬的天量投入,但是……那是項家啊。
別的沒有,就是有錢,有資源。
如果他們認為值得,肯定會咬牙投入的。
為什麼值得?
只能是周元做了項家的人。
如果真是這樣……
蕭常安想要殺周元,可就沒那麼容易嘍。
義子,相當於半個兒子。
項天霖,不會再由著蕭常安胡來了。
蕭常安渾身雷電狂暴的激盪,顯示著他此刻憤懣憋屈的心情。
不管項天霖是早就認了周元這個義子,還是現在心血來潮,現在站出來表態,就是在說明,他項天霖想要強行保住周元。
難道,真要放周元離開?
三場亂戰下來,已經不是他跟周弒的恩怨問題了,而是他被周元狠狠地羞辱了。
如果不能殺了周元,他怎麼還有臉回寂滅古城?
先被周弒挑釁,再被周弒弟子羞辱,他蕭常安豈不是要淪為別人的談資笑料?
甚至都可能影響到,他這位新晉戰將的威信。
不行!
絕對不行!
「不管周元是你什麼人,我還是那句話,第四局,周元贏得不光彩,我不服氣。最後一戰,無論輸贏,我以黃金古城的名義發誓,我都認。」蕭常安繼續給自己爭取。
「項家主……」
雙生王城的王千煥往前兩步,道:「既然項家主之前沒插手,就是真心實意要解決這場恩怨。不妨這樣,再讓周元打一場,就最後一場,無論輸贏,讓蕭常安心服口服。」
他選擇站出來,支持蕭常安,是想看看周元真正的實力。
如果真能殺了周元,再好不過了。
他們五大古城,正在嘗試促成一場針對七星聯盟的行動。
他多少知道些內容。
周元這小子,精明又強大,如果任由項家全力培養,到時候很可能會成為一個不確定因素。
面對兩位戰將的言語逼迫,項天霖還是沒有表現出絲毫的退縮,甚至都不給他們爭取的機會。
「第四場,已經結束!」
「五局三勝,恩怨已了!」
「你如果還想挑戰,不妨到天闕古城,我和周元,在那裡設擂等待。」
項天霖朝著左右浮屠示意:「帶元兒回家。」
浮屠十三往前踏步,帶著其他三位浮屠,朝四位副將逼近。
「給我困住周弒!」
蕭常安當即喝令。
四位副將同時激起雷潮,好似四股翻湧的雷雲,淹沒著戰場,籠罩著周弒和周元。
浮屠們看著翻湧的雷雲,微微蹙眉,不得不停住了腳步。
困住了!!
想帶周元離開,只能往裡面硬闖。
硬闖,就是要對四位副將出手。
那無疑是對黃金古城的冒犯。
性質完全變了。
「聰明起來了。」
王千煥看到這一幕,嘴角終於泛起了笑意。
看來這個蕭常安倒不是真蠢,而是之前低估了周元的實力而已。
「師父,準備跑路了。」
周元看出了蕭常安的意圖,既然浮屠不能往裡闖,那就只能他們往外沖了。
「有難度,別著急。」周弒緩緩搖頭,自己倒是不怕,可身後帶著周元呢,對周元而言,玄靈境的對抗就是剿殺風暴,隨便些餘波,都能要他的命。
「我有赤炎火蓮符,我們這樣……」周元附到周弒耳邊,悄聲低語。
「想跑??」
四位副將同時朝向了周弒他們。
對於身後浮屠,不再搭理。
不信他們敢出手。
「周元,你可以離開!但是你師父,必死!!」
蕭常安看浮屠們停下,繼續逼迫著周元:「想要救你師父,這第四局,你躲不開!」
話音剛落……
咔嚓!
一道粗大的雷電,好似天神揮下的鞭子,突然撕裂雲層,把天地照亮如白晝。
眾人下意識的抬頭望向天空。
這才注意到,籠罩著雷雲島的龐大雲海,已經不再那麼平靜。
無邊無際的雷雲,正在起伏翻湧,滾滾而動。
隨著剛剛那聲撕裂天地的雷鳴之後,雷雲里出現更多的雷光,迴蕩起了沉悶的雷聲。
與此同時……
之前躲在雲層里的雷獸,好似剛剛甦醒般,在裡面顯現蹤跡。
山林里的雷獸,也開始仰天長嘯,發出低沉的怒吼。
不知不覺間,整座雷雲島竟然開始躁動起來。
這種躁動,不是循序漸進的,而是迅速而猛烈地。
好似短短几息之間,雷雲島就變天了。
「發生什麼事了?」
「難道,雷雲島要封閉了?」
「才開始幾天?」
「之前不是都半月嗎?」
「難說,有人得到了傳承??」
人們不由得望向了島嶼深處的禁區,只見那裡的旋渦正隆隆而動,攪動著浩瀚無垠的雲層,而且裡面強光閃爍,好似萬鼓齊擂,震得天地都在顫抖。
「嗯……」
突然,一個副將心有所覺,轉頭望向下面的周弒,只見那周弒身後的周元,朝著他這裡甩出了一道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