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房門被粗暴撞開,門扇磕到牆壁發出悶響,整個房間都跟著顫了顫。
房間裡正在聊天的項家四人同時起身,眉頭擰緊,可看清對方面容後,到了舌尖的怒斥,硬生生咬住了。
蕭雲斬。
寂滅蕭家的族人。
曾經蕭家的少主級族人。
如今已是雷霆戰將的候選者。
當初那場轟動南荒的事件過後,蕭家雖然沒有直接對項家展開報復,但是明里暗裡的迫害,卻是從來沒有停過。
但家主親自下了嚴令,要保持克制,千萬不要被激怒,而做出什麼過激行為,被蕭家抓住了把柄,藉此鬧事。
「呦,這不是項家長公子嘛。」
蕭雲斬看到窗前的項玉衡,皮笑肉不笑的嗤了聲,帶著兩位蕭家戰奴,直接走了進來。
「站住!」
項家族人離開坐席,攔到了前面。
「緊張什麼,我只是進來跟項公子打個招呼的。」
蕭雲斬徑直走到兩個項家人面前,伸手搭住他們的肩膀,朝著項玉衡發出挑釁:「靈墟祖地危機重重,項公子如果要進去,可是要注意安全啊。
項家主只有你這麼一個親生兒子,如果死在了裡面,項家那麼大的家業,要傳給誰啊?」
「項家的事,不勞你費心了。」項玉衡站在窗前,頭也沒回。
「一……二……三……四……五……」
蕭雲斬歪頭數了數兩旁的人:「我沒記錯的話,天國給項家的名額,就是五個人吧?怎麼,你妹妹項符瑤,沒跟著嗎?」
項玉衡當然聽得出話里的意思,但還是稍稍握拳,克制著情緒。
蕭雲斬繼續自顧自的道:「我聽說,項符瑤號稱你們項家五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靈墟祖地,這麼難得的機會,捨不得讓她進去碰碰運氣?」
「如果沒別的事,請你離開!」項玉衡稍稍提氣,轉過身來,直面蕭雲斬。
「可惜了。你們應該一起來的。」蕭雲斬輕緩搖頭,眼神里透著凌厲的狠辣。
「請你,離開!!」
項玉衡逼視著蕭雲斬。
蕭雲斬哼了聲,胳膊從兩位項家人的肩膀上挪開,後退兩步,留下句意味深長的提醒:「靈墟危險,注意安全。」
看著蕭雲斬囂張的背影,項玉衡眼底泛起抹憤怒,卻只能暗暗忍住。
當初那場事件,讓蕭家淪為了笑柄,也死了很多人,但是蕭家底蘊還在,依舊是強盛且霸道的黃金家族。甚至有人懷疑,蕭家已經暗地裡歸附了天國。
突然……
窗外的街區響起陣陣騷動。
似是有什麼大勢力過來了。
項玉衡轉身回到窗口,朝著街區望去,眼裡泛起抹期許。
是周元嗎?
問天學宮到了嗎?
如果靈墟之地真有菩提祖樹,單靠他們肯定沒什麼把握,但他弟弟周元,如今已是學宮的弟子,還是親傳弟子。
街道盡頭,一座玉石材質的車輦,正隆隆駛來。
前後左右,皆有強者伴行。
不用他們驅趕,人潮便四散而退,因為前面拉車的,竟然是兩頭擁有妖王血脈的黃金獅。
它們渾身如黃金鑄成,綻放著璀璨的光芒,那股雄渾的氣勢更是如大山般壓迫。
黃金獅拉車?
這震撼的一幕,轟動著街道,也惹得兩側酒樓旅店的窗戶紛紛敞開,探出了一顆顆的腦袋。
但在看清楚輦車裡的光景後,卻無一人膽敢多嘴。
只見車輦里坐著一隻奇異的妖獸,形似狡犬,身披金鱗,目涌金火,隱現凶戾,頭頂那條鑽天獨角,更像是能貫通幽冥。
天獸幼崽,金犼。
來自海域,龍墟島。
車輦隆隆而過,所過之處,熱鬧紛紛在混亂里化作安靜,沒人膽敢議論,更不敢指點。儘管這裡是聖城,嚴禁廝鬥,但那可是妖獸,還是兇殘暴虐的天獸幼崽。
偏偏在這寂靜里,響起了一道輕佻的笑語:「坐上轎子了,還真像那麼回事兒。」
「吼……」
黃金獅猛然止步,仰頭髮出狂烈的咆哮,吼動了長街,渾身金光如烈焰般燃燒起來,透發出恐怖的氣息。
「誰在說話?」
車輦周圍的人奴,紛紛拔刀,嚴厲的質問。
「是在指我嗎?」
「酒樓不讓說話?」
「好大的威風啊。」
「把這裡當你們龍墟島了?」
一座酒樓的窗口,趴著一個白白胖胖的男子,手裡端著酒葫蘆,似笑非笑的看著街上的車輦。
「徐胖子……」
金犼口吐人言,豎瞳凝縮,裡面似有血光沉浮。
「上來,請你喝酒啊?」
胖子從容笑語,絲毫不懼那撲面而來的凶戾之氣。
「我不喝酒,我,喝血!」
金犼抖動獠牙,發出低沉的吼聲。聲音不高,卻驚得無數強者面色大變,紛紛後撤拉開距離。金犼的咆哮據說堪比龍吟,蘊含恐怖的天威,可能震碎雲霄,碎裂魂魄。
「想喝血啊,你往那看!」
胖子依舊是那副玩味的姿態,肉乎乎的手指打了個旋,突然指向了斜對面的酒樓的頂樓。那裡正杵著一個兩米高的巨人,胸脯橫闊,面目粗狂,伸著脖子看熱鬧。
正是血煉島的泰隆。
胖子不顧那泰隆沉下的表情,呵呵笑道:「那屋子裡啊,全是血葫蘆。你隨便撈一個,管你喝個飽。」
長街的人們,面面相覷。
這是誰啊。
為何如此勇猛。
來自海域的勢力,則是見怪不怪。
徐玖。
長生島的傳人。
長生島是海域九島之一。
且島如其名,傳承歲月非常悠久,甚至都超越了『三宮』。
「徐胖子……皮癢了??」
泰隆握緊重斧,低沉的警告著那個白皮沒毛的胖子。撩撥妖獸就罷了,竟敢挑釁他們血煉島。
「呵呵……」
胖子笑了笑,突然甩起葫蘆,擊向天空。葫蘆迎風轟鳴,裡面似有江海狂潮轟鳴,搖顫空間,轟鳴長街。一股恐怖的吐納之氣席捲而出,吞沒了泰隆。
泰隆沒想到那胖子會當街出手,猝不及防之下,整個人撞碎窗戶,被卷向了那黑皮葫蘆。千鈞一髮間,泰隆渾身血潮狂涌,化作血獸咆哮而出,撲向了葫蘆。
吞納漩渦翻湧,竟將那野象般巨碩的血獸,生生扯進了葫蘆。不過泰隆也憑藉這替死般的機會,強行脫困,重重的落到了地上。
「給你個教訓,在口無遮攔,小爺我活煉了你!」
胖子哼了一聲,收回了葫蘆,重新趴到窗口,胖乎乎的臉上露出抹玩味的笑意,朝著車輦吹了個口哨:「喝血嗎?我請你!」
泰隆豁然轉頭,竟然落到了車輦前面。他心頭駭然,迅速後撤幾步,退到了酒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