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城就是聖城啊,不愧是天國的核心所在。雖然是座花樓,但無論是外面接待的質量,還是裡面的裝飾,都是刷新了周元的認知。
當然,他潔身自好,兩兜空空,之前肯定是沒進過花樓的。
就是……嗯……跟他想像里的,不是很一樣。
殿裡雕樑畫棟,金碧輝煌,陳設非常考究,牆壁還掛著珍貴的字畫。
沒有聽到客人喧囂嚎叫,沒有看到女子鶯燕嬉鬧,甚至都感受不到風塵之色。
「公子,喜歡風雅趣事,還是切磋鬥法。」
身旁高挑女子,輕輕挽著周元的胳膊,聲音酥麻,眼眸流轉,當真是魅惑無限。
這裡還能鬥法?
周元微微挑眉,心裡泛起很強的求知慾望,卻還是平靜道:「我是來找人的。我朋友早到了。在……頂樓……」
「可惜了,奴家還想著跟公子,切磋下靈法呢。」
女子輕咬紅唇,鬆開了周元。
周元循著千千的指引,來到了頂樓。
到了頂樓,再次開了眼界。
這裡竟然不是一個個緊閉的房間,而是開闊的空中花園。
老樹蔥茂,遮蔽穹頂,滿地繁花成簇,一條條小徑連著不同的樓宇。
清晰可聞琴瑟和鳴,沒有半分高亢之聲。
周元搞不懂。
進來聽曲兒了?
不該是舞槍弄棒嗎?
周元穿過馥郁芬芳的華林,來到了一座緊閉的殿門前,重重咳嗽了一聲:「九郎,你寶哥來了!」
殿裡沉寂了會兒,殿門泛起道波瀾,從裡面緩緩敞開。
出現在周元面前的,是一個只著褻衣,千嬌百媚的少女。對著外面周元微笑頷首:「公子,請。」
殿裡光線昏暗,紅燈搖曳。十位活色生香的女子,正在殿裡翩躚起舞,她們姿態各異,卻都嬌美動人,身形輕柔如柳,舞姿靈動如蝶。
周元目光掃過她們,仔仔細細,認認真真。
嗯。
都是靈修。
有的腳踏靈霧,有的身纏清風,有的動若脫兔,有的……咳咳……
周元穿過熱鬧的前殿,掀開玉簾,看到了裡面正在盤坐冥想的秦殤,頓時翻了個白眼。
裝什么正經!
他沒來的時候,這裡面不知道什麼景象呢!
「噓……」
沒等周元開口,秦殤抬起手指,示意噤聲:「別驚擾我家老祖。」
「老祖??」
周元環顧周圍。
「牌位。沒注意嗎?我看你剛剛看的很認真。」秦殤嘴角泛起抹戲謔。
牌位??
周元回頭看了眼,果然注意到那群妙齡女子,竟是圍著一座牌位在翩躚起舞。
「我就是在看那牌位的。」
周元面不改色,平靜的坐到桌旁:「那是你老祖牌位?」
「祖地里請出來的。」
「你帶你老祖,逛花樓?」
「我自己進來,把先祖放外面?那豈不是大不敬!」
「你牛……」
周元真是服了,頭一回見,祭祖用娘們兒上供的。
「給你點一個?」
秦殤拿起面前酒壺,給周元斟滿。「有特殊喜好嗎?顏控、聲控、手控、腿控、胸控?」
「這麼多講究嗎?」周元剛想談正事兒,聞言又被勾起了求知慾。
「仔細想想,控哪?」
「控哪……嗯……好像……都行。」
「都行?你那不純好色嗎?」
「你控哪?」
「我啊,都控!」
秦殤拿起酒杯,笑著一飲而盡。
周元拿起酒杯,賠了一杯,轉頭吐了出來。
辣!!!!
「不會喝,別浪費。一杯一顆靈石。」
秦殤搖了搖頭,給自己斟了一杯:「你是怎麼找到這的?」
「進城的時候看到了。怎麼沒跟族裡一起?」
「我沒回過族裡。」
「離開秘境,就一直在外面?」
「他們看不慣我,我看不上他們。既然兩相生厭,不如就此不見。」秦殤晃了晃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以後呢,一個人修煉?」
「有先祖陪著我。」
「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周元看著秦殤,發出了邀請。
「嗯?」
秦殤抬頭看著周元,突然想起來了:「聽說,你被學宮,轟出來了?」
「聽誰說的?」
「別忘了,這裡可是花樓。三天前,你項家那位兄長當街攔住了學宮隊伍,說是要給他們接風洗塵,卻被告知問天學宮沒有你周元這號人物。把項玉衡晾在了街上,好不尷尬。」
「這大哥……」
周元苦笑搖頭,能想像到當時的情景了。
不怪他。
大哥那是出於好心。
何況,周元早就料到,他沒進學宮的消息會被扒出來。
就算項玉衡不問,其他人都會打聽他。
這種事瞞不住的。
所以他跟著玉華宗進城的時候,選擇了低調,免得引起懷疑。
「犯什麼事了?你是跟宮主女兒深入交流了,還是挖人學宮祖墳了,連你那師父都保不住你?」秦殤實在是好奇,就武紅鸞當初在秦家的表現,如果不是犯了天大的忌諱,絕不可能輕易讓學宮放棄周元。
周元看了眼前殿起舞的女子。
秦殤抬起手,重重拍了幾下。
女子們陸續停下,朝著他們款款行禮後,懂事的離開了這裡。
「我沒進學宮,我們單幹了。」
「你們?」
「我、我娘子、我師父武紅鸞。還有兩尊山河巨靈、三頭龍脈妖獸。」
「叫什麼?」
秦殤眼裡泛起抹驚異之色。
這是周元犯事兒了,還是那位武紅鸞犯事兒了?
不過……
有武紅鸞和山河巨靈,他們還真有資格開創新勢力。
畢竟放眼這天下,強過武紅鸞的,怕是沒多少,敢招惹武紅鸞的,更是沒多少人。
「修羅殿。」
「在哪?」
「暫居九環島。」
「九環島……」
秦殤知道那裡。
距離天國東南疆域最近的巨島,從外到里九層山脈環繞,也是海域靈宗玉華宗的領地。
「我們還沒公開,都是獨自修煉。」
「你如果有興趣,以後可以到九環島找我。」
周元沒說很多,取出提前備好的儲物袋,放到桌上,起身告辭離開:「見面禮,別客氣。」
秦殤坐在桌前,沒有碰那儲物袋。
他離開家族,就是想無拘無束,單獨修煉,不想再加入任何勢力,待到時機合適,重返聖域。
「千千?給我回來!」
周元來到殿外,召喚著千千。
小傢伙似乎對這裡發生的事情很好奇,正在花樓裡面到處亂竄,欣賞不同房間裡的風景。
這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別學壞了。
周元沿著樓梯往下,直到回到前廳,千千才回到周元懷裡。
「主人……」
千千甜甜膩膩的喊了聲。
「走了,去找項玉衡。」
周元揣著千千,走出千嬌閣,準備打聽下項家的住處,卻冷不丁看到,前面巷子裡正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一臉憤怨的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