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這裡幹什麼了?」
夜洛離眼裡像是有獅子,別的弟子,她不管,更管不著,但周庭是宗主的弟子,也是她的小師弟。
她絕不能接受,他如此放浪。
「干正事了。」
周元哭笑不得,怎麼把她引來了。
「李氏、趙氏也不行!」
夜洛離眼裡那獅子像是要撲出來。
干鄭氏就這麼理直氣壯嗎?
老相好的?
難怪剛進城,就迫不及待了!
「……」
周元滿腦子問號。
「跟我回去!如果再敢來這種地方,我……我……」夜洛離突然拔刀,疾如閃電般斬斷了旁邊的老樹伸展出來的小小枝杈。
「不來了。」周元趕緊搖頭。
「給我保證!」
「我保證!!」
「給我發誓!」
「我發誓!」
「你……倒是發啊。」夜洛離惱火,應付她呢?就那麼捨不得那鄭氏?!
「我發誓,我再不來千嬌閣了,我再不碰女人了!我用生命發誓!」周元舉起手嚴肅保證,至於誰的命,暫時還沒想好。
夜洛離看他態度誠懇,臉色稍緩。「沒不讓你碰……是不能來這種地方。」
「大師姐,讓你費心了,我們回去了。」
「不許再往外跑了。」
「我錯了。」
「今天這次,我替你保密。再有下回,我告訴師父。」
「不了,不了,您千萬別告訴師父。」
「哼,你也知道怕?」
…………
周元回到小院,關好房門,看天色還早,翻出了麒麟天紋。
從上官耀那裡得到的天紋,由於精血不夠,只是紋了左臂部分,腹部那部分還沒紋。
之前是打算讓安若曦給他紋的,現在只能靠自己了。
好在腹部能看得到,夠得著,自己其實可以做到。
鋪開草紙,仔細的描摹、熟悉。
天光消散,燭影搖曳。
周元脫掉衣物,露出那精鐵鑄造般的結實腹肌。
頭疼。
溝溝壑壑的。
不方便描畫啊。
此時此刻,多想像那些普通人一樣,圓滾滾的。
周元反覆調整呼吸,胸腔逐漸下沉,儘量讓腹部鼓起來。
分開雙腿,穩固下盤。
手指做筆,引出麒麟精血,點落到了腹部。
嗡!
五臟共鳴,滿身天紋驟然甦醒。
密密麻麻腥紅的血紋,從皮肉間浮現出來,縱橫交錯,如同古老符陣般,遍布著頭部、脖頸、後背、前胸,以及兩條小腿。
濃稠的血霧轟然翻湧而起,席捲沉寂的房間。
一尊麒麟虛影顯現出輪廓,滿身血鱗層疊,鬢毛飛揚如火焰,抬起利爪,高傲的仰起頭,好似真實的洪荒天獸,從無盡血獄走出,蒼涼而威嚴,雙眼血光沉浮,涌動著睥睨蒼生萬獸的霸道。
周元凝神靜氣,筆走如蛇,從胸腔的天紋接續而下,流轉努力鼓脹的腹部,順勢而下,血塗林間巨蟒。
嘶!!
周元頓覺那裡如火燒,痛感暴增百倍,眼珠子都要突出來了。
好在只是一瞬。
周元提筆高舉,血紋落定。
「娘子有福……」
周元嘴角顫抖著,剛要泛起笑意,腦海驟然轟鳴,裡面血霧如江海湖潮,滔天怒卷,震盪他的意識。
麒麟虛影再度顯現,不負威嚴,不負高傲,而是翻湧著無盡的霸烈之威,雙目怒瞪,張口咆哮天地,頭頂雙角烈烈生輝,攪動蒼穹鋪展出浩大旋渦。
麒麟翻天!
以自身為印,精血為源,撼動乾坤,鎮壓萬靈。
傳承?
第四道傳承?
之前血塗胸腔,覺醒麒麟天吼,血塗後背,覺醒天命血胄,血塗手臂,覺醒麒麟碎魂爪,他以為覺醒傳承跟部位有關,所以對血塗腹部沒抱什麼期望,畢竟胸膛那裡已經有了。
沒想到,竟然喚醒新的傳承。
自身為印?
也就是以天紋為印!
精血為源?
催動天紋凝練自身精血。
霸道啊!!
屬實是霸道!!
凝鍊精血越多,威勢越強。
豈不是說,真要到拼命時刻,極限凝練渾身精血,將爆發出極其恐怖的威力。
而且……
周元的精血可不是普通精血。
那是覺醒巨靈血脈的祖脈之血。
施展出的翻天戰技,相當值得期待。
真是意外的驚喜。
這可不是一道戰技那麼簡單,而是真正的保命之法、攝敵之法。
深夜。
周元散開了滿身的天紋,穿好衣袍,離開了院子。
確定沒人注意,翻牆離開了莊園。
午夜的聖城,依舊燈火通明,大小酒樓熱鬧非凡、花樓深巷酒色生香。
攬月湖,鑲嵌在奉天城區裡的中心地帶。月光鋪滿水面,粼粼生輝,宛若巨月墜落凡塵。
臨湖的攬月樓,則是奉天最奢華最具風情的酒樓。
但是想到這裡飲酒宴客,必須要提前預定,而且要查驗身份。絕非有錢,就能踏湖登樓。
此時的酒樓頂部。
一女子坐在琴台前,撫琴清唱。她清麗多姿,黑髮如瀑。琴音歌聲,更是柔美動聽,似九天仙音繚繞而下。
琴台前,一個曼妙女子翩然起舞,體態修長勻稱,雙峰挺立微顫,小蠻腰盈盈一握,身材實在好到了極點。瓊鼻挺直,紅唇潤澤,舌頭輕舔雙唇,美的讓人目眩。
而整個頂樓,飲酒對坐者,只有兩人。
一位高冠長發,英姿卓卓,傲然煢孑,一副高不可攀的貴氣。
天國王族的唐千道。
一位衣袍素淨,淡雅清秀,飄然若仙,一副不染塵埃的清逸之氣。
問天學宮紫衣學子,張慕言。
「張兄,你看那裡。」
一番寒暄笑語後,唐千道抬起手裡扇子,指向了湖畔的樹林。
張慕言從撫琴女子身上移開目光,順著唐千道指向看過去,在攬月樓前的樹林旁,站著一道衣著華貴、俊朗清瘦的男子,正在遙遙望著他們的樓頂位置。
「南疆項家的項玉衡。」
「沒印象。」張慕言輕緩搖頭。別說項家了,即便是天國南疆,他都沒關注過。
「三天前,當街攔你們學宮的那個。」
「是他……」張慕言神情淡漠,就像是記起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轉念又會忘記。
「他應該是得到消息,過來堵你的。想問問他那弟弟,周元的情況。」唐千道借著那項玉衡,引出了自己的目的。
當初南疆事變,聖王都對那周元起了興趣,可惜范家沒把事情做好,讓其回了問天學宮。
此次靈墟開啟,各方雲集,他打算會一會周元的。
問天學宮竟然不承認那周元的存在。
今晚宴請張慕言,就是想從他口中了解周元的情況。
是死是活!
是鎮壓,還是驅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