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修的修煉之法,無外乎就是吞煉妖獸的精血、靈修的精血,可是這樣的生吞活煉,必然會把屍體裡的怨念和煞氣,一同煉入身體裡。
哪怕是血獸的血核,也同樣自帶血煞之氣。
時間久了,必受影響。
血修們性格暴虐,殘忍噬殺,往往就是這個原因。
可血煉島的這部血煉訣,竟然能利用竅穴里的血靈子,聚斂那些血煞之氣,讓其盤踞在竅穴里,而不會隨著精血滲透全身,進而影響到意識。
創造血煉訣的人,簡直是天才。
當然,也可能是血煉島,那些世世代代的島主們,反覆改善演化而來的。
但不管怎樣,這部真正的血煉訣,讓血修之術再無隱患,免於後期入魔的風險。
非但如此,血煉訣還利用血煞之氣,衍生出了強大的殺招——血煞斬!!
熔煉自身精血,調動竅穴煞氣,兩相匯聚交融,打出成倍的威力,而且能讓那煞氣,殘留於傷口,甚至是靈氣,形成持續的傷害。
「完整的血煉訣,竟然能開啟九大竅穴,凝練九大血靈子。」
「只是這裡只有手足四竅的,其他五竅,不知道要開哪裡。」
周元默默研究片刻,把玉簡收了起來。
這套完整血煉訣看起來還是很不錯,可以練一練。
畢竟他這些年,吞煉的妖獸不算少,身體裡肯定盤踞著很多血煞之氣,正好把它們都匯聚到竅穴里,以免留下什麼隱患。
而且,凝鍊出血靈子,以後就可以放心的吞煉那些妖獸來淬鍊。
畢竟越是往後,體魄提升越是艱難,單靠血核、秘藥之類的,肯定是不夠的。
周元撿起滿地散落的血髓芝,簡單處理現場,離開了這座山谷。
麒麟天怒聲勢太大了,已經驚動了附近的山林。
隨時可能會有人過來。
換個安靜地方。
周元朝著祖地深處又跑了數百里,找到了一個非常隱蔽的岩洞,他屈身而入,拉扯藤蔓蓋住洞口。
千千不跟著。
必須要小心。
翻出剩下的十二株血髓芝,盤坐在岩洞裡,默默煉化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
最後一株血髓芝,被周元徹底煉化,渾身翻湧的熱浪,如潮水般漸漸消散。
體魄猛增到了九段巔峰。
煉化到第十株的時候就到了,之後遲遲沒有突破。
這個能接受。
畢竟再往後就是超脫氣血三境的玉髓境了。
想要衝擊玉髓境,需要換血洗髓,還要覺醒戰之意志,非是簡單堆積血氣,就能突破的。
何況這祖地里,他也不敢突破。
但周元最期待的血脈,竟還是沒有絲毫蛻變的痕跡。
「這可是十七株天品秘藥啊,還不行嗎?」
「扔給那些黃金血脈,怕是早就全血返祖了。」
周元知道祖脈的蛻變很困難,可是接連煉化這麼多罕見的秘藥都沒點效果,心裡不免還是有些失望。
「怪不得師父說,學宮沒人會願意養我。」
「祖脈真是個無底洞啊。」
周元搖了搖頭,翻出了胸口的二爺。
還是推演命血吧。
看看這裡究竟是誰的祖地。
「嗯??」
二爺甦醒的聲音里,帶了幾分疑惑:「你還在靈墟?」
「在呢。」
「你快到玉髓境了?」
「就差最後一哆嗦了。」
「嗯,幹了會正事兒。」
二爺難得滿意的肯定了周元,實在是這血不一樣了。
不僅是勁兒更足了,而且隱隱透出股古老而熟悉的氣息。
怕是要蛻變了。
再蛻變,就是三成了。
在周元剛覺醒的時候,他甚至都沒想過他這輩子能到三成。
這小子……
福緣是真深啊。
就好像……
二爺那雙腥紅的眼睛,緩緩凝縮,似乎被自己差點要冒出來的念頭,給驚到了。
周元往嘴裡塞滿足足十顆血玉丹,深吸口氣,做好準備,毅然凝鍊出了一成命血,注入了龜甲里。
那股熟悉且濃烈,讓周元都有些害怕的抽離感,瞬間席捲全身。
那種從骨縫裡泛起的冰冷和虛弱,讓他剛剛還生龍活虎的身體直接垮了下去,意識都變得昏昏沉沉,只想慢慢的躺到地上,好好地睡一覺。
好在體魄越強,恢復的越快,主要是血玉丹給力,周元那蒼白的皮膚很快泛起血色,模糊的視線都慢慢清晰。
可體魄大幅提升,凝練的精血自然更多,這十顆血玉丹竟然有種杯水車薪的感覺。
周元翻出了從楊犴、李嵐手裡搜集的補血丹藥,一顆接一顆的全塞進嘴裡,這才徹底的緩了過來。
「二爺?」
周元離開岩洞,活動筋骨,眼裡迸發出希冀的明光。
第一次推演,是虛空雷鞭。
第二次呢??
能不能推測出,這個祖地古皇的身份?
「往前。」
二爺聲音不再平靜,明顯多了幾分期待。
「走著……」
二爺期待,周元更期待,扛起血色鐮刀沖了出去。
深入祖地三百多里。
周元來到了一片破碎之地,不同於之前的滿地廢墟,荒涼空曠,這裡已經被茂密的林木淹沒,幾乎看不到曾經的輪廓,只能隱約看到些殘垣斷壁,且都深埋在地下。
不過這裡已經有人注意了,正在仔細搜尋。
「范家!」
周元停在了樹杈間,認出了樹影里遊蕩的那些人。
既有范家少主,范承恩。
也有被剛進來的時候,襲擊他的方臉男。
還有那位白的發光的范承嫣。
更遠處,還隱隱有些人影。
只不過,他們遠遠看著,沒人膽敢靠近這裡。
「你……就是你!!給我站那裡!!」
方臉男子,注意到了突然出現的血影,當即抬起手,隔空指點幾下,語氣嚴厲的喝斥,宣示著主權。
還占窩呢?
屬狗的嗎?
周元意識里詢問二爺:「在這裡嗎?」
「往前二里左右。」
「二里……」
周元目光上揚,估算著距離,最後落到了一處坍塌的石殿,而那裡恰好正站著白花花的范承嫣,正在低著頭,仔細的尋找著什麼。
周元心裡暗暗一緊,千萬別被那女人撿走了。
他自己去找到,算他自己的。
如果從范家手裡搶,那可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