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能看得出金剛部落對於蠻皇的尊重。
這份尊重甚至是流淌在血脈里的。不然不至於對著一幅畫,跪拜無盡歲月。
可他跟熾炎華寧有過約定,不能跟任何人泄露身份,否則影響的是整個地下世界的穩定。
「我的情況比較複雜,等公主到了,您還是親自問她。」周元還是選擇了尊重約定。
「公主什麼時候到?」金剛老祖看得出周元的顧慮,莫非是賣身給熾炎部落了?或者是,賣身給那位公主了?
「我跟公主走散了。來金剛部落,就是想委託你們,幫我找到公主。」
「把族裡能派出去的人,都給我派出去。」
金剛老祖當即吩咐太史策,待他離開後,又仔細打量著周元:「你知道你的血脈嗎?」
「大荒巨靈。」
「你知道巨靈祖脈跟金剛血脈的關係嗎?」
「金剛血脈,應該是巨靈祖脈的分支。」
「看樣子你知道不少啊。」金剛老祖有些意外,這些東西可都屬於秘辛,絕非意外覺醒的人所能知曉的。
「不瞞您說,我是覺醒血脈的時候,得到了蠻皇傳承。」
「既然如此。為何不早來我金剛部落?」
「說來話長……」
金剛老祖沒再追問。
應該是不信任金剛部落吧。
在不了解的情況下,突然跑到別人部落說我是你們祖宗,確實不是很明智。
不過,終究是血脈的牽絆啊。
兜兜轉轉,還是來到了金剛部落,喚醒了古畫裡的戰甲。
他們金剛部落,也將因此迎來復興。
媽的。
開戰開戰。
橫掃一片。
把周圍部落全部打服。
搶人、搶地、搶資源。
搶出個十萬人的超級部落。
「血脈覺醒幾成?」金剛老祖眸光熠熠,沒想到啊,老了老了,竟然又要煥發第二春了。
「三成。」周元看出金剛老祖不是打探,更多是關切,就像是家裡的老人,突然看到歸來的孩子。
「不錯。」金剛老祖心裡小小震驚了一把。血脈的覺醒和蛻變,本就千難萬難,他們五萬人的部落,上上下下真正覺醒血脈的不過五百人,覺醒到三成的更是不到五十人。
而周元是祖脈,高了他們數個層面,蛻變難度,何止十倍百倍。
「你現在什麼境界了?」金剛老祖絲毫沒把自己當外人。
「玉髓初境,快到巔峰了。」
「成親了嗎?」
「成親……倒是還沒。」
「成親要趁早,尤其是覺醒血脈的,很難孕育後代。咱部落里剛好有幾個不錯的姑娘,年齡合適,身體結實。屁股大,好生養,待會兒領你看看。」
「……」
周元嘴角劇烈抽搐,你就是這樣跟你家蠻皇聊天的?
「你是巨靈,身體特殊,就得找結實地,扛得住。不行就都要了。」金剛老祖拍了拍周元,他心裡已經認定,周元要在這裡住一輩子了。那結婚生子的事,就是他當長輩的需要考慮的,而且是重中之重。
我謝謝你!!
周元心裡相當鬱悶。
自己可是很專一的男人。
只喜歡一種類型的女人——腿長的,好看的。
閒聊之間,太史策回到了這裡,告知已經安排好了。
「走吧,帶你去個地方。」
太史倉帶著周元和太史策,離開石殿,趕到了後面三座高山環繞的深谷。
「參見老祖。」
以族長太史岳為首的五位部落強者,拱手行禮,目光不由得落到了老祖後面的周元身上。
就是這小子擂鼓?
怎麼驚動老祖了?
有什麼特別的嗎?
「他是周元,以後是部落的人了。」金剛老祖給他們介紹。
周元苦笑,他可沒說要留在這,可沒等開口提醒,金剛老祖又道:「這裡是部落重地,裡面有座漿池。用於部落族人覺醒血脈,給部落繼承者洗髓鍛體。
你就跟太史策,一起到裡面泡一泡。」
「老祖!!」
太史岳等人齊聲驚呼。
老祖這是老糊塗了?
部落重地,正常都不允許外人靠近。
哪怕是拜入部落,甚至是嫁進部落。
裡面的金剛池,是部落最珍貴的淬血資源,平常捨不得浪費半點,豈能給外人享用。
「記得祖地那幅畫嗎?」
金剛老祖從他們身旁走過去:「他回來了。」
一聲他回來了,讓太史岳如遭雷擊。
大荒蠻皇?
他是巨靈祖脈?
金剛血脈的血脈之源??
「什麼話?誰回來了?」
其他長老面面相覷,他們都沒拜過祖祠。
「跟他們說說吧。」
金剛老祖帶著周元和太史策,來到封閉的洞府前,開啟石門,沿著裡面盤繞而下的石階,來到了地下石殿。
那裡有座泉池,足足五米見方,散發金色波紋,璀璨奪目,映照整座石殿。
光芒熾烈,像是黃金太陽墜落這裡,照的石殿裡到處都是金光。
「這裡是天然孕育的靈池,是金剛部落的根基。」
「浸泡到裡面,會淬鍊體魄,時間越長,淬洗效果越好。堅持過一炷香時間,浸透全身後,還會滋養血脈。」
「只是這靈液淬體,猶如千刀萬剮,敲骨挖心,會非常痛苦。部落里那些精挑細選的孩子,能堅持一炷香的,不到一半,堅持到覺醒血脈的,更是寥寥無幾。」
「太史策此次是要藉助這裡,蛻變血脈,衝擊玄靈上境的,預計要堅持三天三夜!」
金剛老祖看向周元,眼裡泛起希冀:「你想不想挑戰一下?」
「請??」
周元沒有猶豫,抬手示意太史策。
「請!!」
太史策穿著黃金戰甲,大步走進了金龍池,身體稍稍僵硬,緩緩下沉,盤坐在了靈池裡,看著外面周元,眼神里泛起挑戰的意味。
三天三夜,是族長當年創造的記錄,也是他給自己定的目標。
不知道這位祖脈傳人,能堅持多久?
周元踏進金龍池,頓時像是被東西狠狠咬了一口,咬碎了皮肉,咬的鮮血淋漓,真的是鑽心的疼。
「嘶……」
周元提了口涼氣,卻沒有停下,慢慢的,適應著,盤坐在了太史策對面。
太史策面色緊繃,觀察著對面的周元,呲牙咧嘴的,表情很痛苦,看樣子像是要扛不住了。
第一次,能理解。
突然……
周元表情收斂,對著他咧嘴一笑,隨後正襟盤坐,閉上了眼睛。
疼。
確實如金剛老祖說的那般,千刀萬剮般的疼,像是要被活活熔在這裡,血肉化水,屍骨不存。不過,他承受過更痛苦的,甚至要比這疼百倍千倍。
他應該扛得住。
三天三夜嗎?
他想挑戰一下,七天七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