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寧天國。
聖王端坐岩晶聖殿,渾身猶如琉璃雕像,散發出璀璨光芒,恐怖波動扭曲空間,驚懾著殿下跪拜的天國戰將。
「稟聖王,此番問天學宮之行,查證兩條消息。」
「其一,周元自始至終,都沒進問天學宮。」
「其二,問天學宮,天目殿重新易主。」
「對原殿主武紅鸞,學宮緘口不言。」
靈墟事件後,聖王委派戰將,逐一回訪無極宮、太霞宮、問天學宮,以及海域諸島。
這是天國禮數,並非刻意調查周元。
但確實是目的之一。
「武紅鸞,離開學宮了?」
聖王深感意外。
問天學宮始終很縱容武紅鸞,甚至到了放任的程度。
在外界看來,學宮和武紅鸞之間,明顯是存在那種默契的。
學宮高高在上,保持著面子。武紅鸞則是柄妖刀,維護著面子。
聖王當初甚至懷疑,武紅鸞接受周元後,會把他培養做新一任妖刀,暗地裡維護學宮。
結果從武紅鸞到周元,全部被放棄了?
他們直接沒進學宮?
是返回途中就被驅逐了?
莫非……
南荒事件,鬧的過於離譜,學宮無法容忍?
「聖王,是否獵殺武紅鸞?」
戰將出言請示。
武紅鸞大鬧南荒,斬殺黃金世家家主,已經是冒犯天國。當時天國顧及學宮,不好直接鎮壓。如今武紅鸞既已離開學宮,便如離群的孤狼,他們無需顧慮。
「把消息散開,讓天下皆知,武紅鸞已於兩年前,被學宮放逐。」
聖王沒有貿然搜捕,而是決定試探問天學宮。
武紅鸞行事張揚,結怨過很多人。
一旦知道她離開,必然會遭到瘋狂的搜捕。
倘若問天學宮真的放棄了武紅鸞,便會任由事態發展。
到那時候,天國再參與進來,也不算晚。
「聖王英明,我即刻傳信海域血煉島、黑魂島,南疆的寂滅古城,還有……九曜山。」
戰將領會到了聖王的意思,當即提及四大勢力。
血煉島主跟武紅鸞之間的仇怨,從年輕時候就結下了。
黑魂島島主貪戀武紅鸞那具身體,更是世人皆知。
寂滅蕭家,則跟武紅鸞不死不休,現階段最恨武紅鸞的。
至於那避世的九耀山,更對武紅鸞恨之入骨。
他們倘若聯手搜捕,掀起的聲勢,必定轟動天下。
倘如都來個百萬懸賞,事情就更熱鬧了。
「傳令范家,盯緊南疆天闕城。」
聖王做出指示。
武紅鸞離開至今,都沒有聲張,應該是知道自己的情況,不敢輕易露面。
可天下雖大,能讓她安心躲藏的地方,卻是不多。
她弟子周元所在的項家,會是個選擇。
「聖王意思是,武紅鸞可能躲在項家?」
「難怪項家敢殺王家戰將,這是心裡有底氣了。」
戰將回城的時候,剛聽聞了南疆王家和項家的對峙。
倘若真是如此……
項家就是在玩火自焚。
五家正愁沒理由對項家下手呢。
戰將剛剛離開,另有聖族的族人,前來匯報。
「稟聖王,橫煉山脈消息。」
「蕭家戰將蕭常安,已被楊犴獵殺。」
「楊犴身上不僅有雷鞭,還有神秘陣器。」
「蕭家兩月前,首次遭遇楊犴,卻選擇隱瞞消息,自行搜捕,沒有告知范家和天子。」
「七天前,蕭常安再遭楊犴偷襲。」
「蕭家戰將蕭常影和蕭常寂聯手追捕,於五天前,在地下熔洞堵住楊犴。」
「楊犴當時正跟四級上境的上古異獸蠪侄廝殺,他們突然干預,以致楊犴失手,被蠪侄咬碎,慘死岩漿海。」
「三天前,天子和范家後續抵達岩漿海,試圖尋找雷鞭和陣器,卻遭到岩漿火鮫群襲擊,不得不退出岩漿海。」
死了?
還是死於意外?
屍骨無存。
靈器全無?
聖王不是很能接受這個結果。「蕭家可曾確認,楊犴跟周元的關係?」
「蕭家姐弟親眼目睹楊犴死亡。」
「楊犴當時使用了雷鞭,卻沒有施展雷暴步。由此推斷,楊犴應該不是周元。」
族人轉述的全是天子的話,儘管天子那裡也有懷疑,可蕭家姐弟信誓旦旦,又不得不接受現實。
只是可惜了那雷鞭和神秘陣器。
…………
金剛部落。
金漿泉池。
當身體承受已到極限,競爭意識將成為激發潛能的核心動力。
太史策之前想要用族長的三天三夜,來激勵自己,完成血脈蛻變,境界突破,結果他真的做到了。只是他沒有絲毫的興奮,因為對面的周元,依舊在堅持。
血脈天生,他比不過周元。
但意志不問出身,輸贏全在一口氣。
他自信能贏過周元,甚至是必須要贏過周元。
乾脆,就把堅持的時間,當做他跟周元之間的比拼。
再來!!
太史策咬緊牙關,繼續承受金靈液的淬鍊。
然而,極限能破一次,兩次,不可能持續突破。
那種已經浸潤到骨髓里的痛苦,幾乎分分秒秒,都在衝擊著意識。
終於……
太史策又在苦苦硬撐了大半天之後,還是從靈池裡爬了出來。
而周元,毅然盤坐其中,紋絲未動。
覺醒祖脈,那是命,他認。
血脈之間的牽絆,他也認。
他就想要在其他方面,超越周元,可看著池裡盤坐不動的身影,他那雙銳利的眼神里,還是漸漸泛起幾分敬佩。
只是這份敬佩,隨著時間流逝,漸漸變成了震驚。
四天四夜了!
還在堅持?
放眼整個金剛部落歷史,都沒有人堅持到這麼久。
這是什麼變態的意志?
他是如何扛住的?
太史岳他們都已經聚在靈池周圍,滿眼的不可置信。
「不愧是蠻皇傳人,非常人也。」
金剛老祖越看越是欣慰,畢竟他等待的,不只是血脈,而是擁有血脈的人。
神兵雖利,要看握在誰手裡。
男人、女人?
柔弱者、堅強者、不屈者,都是截然不同的威力。
「繼續!」
「繼續!」
換成其他人,多煉一點,他都覺著心疼。
可看著裡面周元,金剛老祖只覺煉的好,煉的妙。
「二公主到了!」
第五天的正午,族裡傳來消息。
熾炎華寧,已抵達金剛部落。
「公主嗎,我來會會她!」
金剛老祖輕哼了聲,捲起金袍離開了靈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