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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先拿姓沈的祭刀,再誅了王家滿門!」

2026-05-23 00:06:38 作者: 偷偷香一口

  沉劍塢四當家賈平休七零八落第九日。

  天香閣。

  雅間。

  四壁高懸絲絹山水,案上擺置青瓷花瓶,紅木桌上杯盤羅列,幾碟精緻小菜簇著一壺桃釀。

  席間。

  一片歡聲笑語,觥籌交錯。

  一個面容陰柔、雙眸狹長如狐的男子,笑意盈盈地舉杯,道:

  「三弟,恭喜了,為兄敬你一杯!」

  對座。

  面頰蒼白、唇角噙著邪笑的青年大笑著端盅,仰頭飲盡。

  「啪!」

  他將酒盅墩在桌上,眼中儘是意氣風發:

  「二兄,近一月的閉關苦熬,總算沒白費!」

  「如今,我已叩開太沖大竅,往後,我白氏三傑皆入暗勁關!」

  「那什麼長雲六秀,在我等眼中,不過是一群土雞瓦狗之輩!」

  這青年,正是今日方才出關的白扶風。

  他對坐那神色陰柔的男子,則是白家二少,快班捕頭,白秀安!

  白秀安聞言搖頭,嘴角掠過一抹輕笑:

  「三弟眼界淺了,待大父從廣武歸來,我白氏立起陰煞分舵…區區幾個新秀,哪配入眼?」

  「二兄所言極是!」

  白扶風深以為然,但話鋒一轉,眼底亢奮便盡數轉為冷寒:

  「話雖是這般說,但那六人中有一個,我卻非殺不可!」

  「哦?何人?」

  「那個姓沈的!」

  白扶風面容陰鷙,冷聲吐露:「二兄有所不知,我與他有血債,只是那小子被蒙在鼓裡…」

  他湊近些許。

  將當年如何打殺沈三槐之事和盤托出。

  

  末了。

  白扶風眼底泛起森寒,咬著牙道:

  「此子出身卑賤,天賦卻邪門得很,短短時日便走到這般境地,若再放任他成長几年,說不定還真教他蹦躂起來…」

  白秀安聞言,凝神沉吟片刻,緩緩頷首:

  「也好。」

  「禍患,儘早掐死在搖籃里最為穩妥。」

  「待你調息兩日,便去執武堂挑一批好手,再點陳啟元、董梧兩位供奉,布下羅網,務必一擊斃命。」

  「不需兩日!」

  白扶風獰笑出聲,五指在半空中虛抓:

  「明日一入夜,我便去摘了他的首級!」

  「二哥,你吩咐好快班心腹,鎖死左近的街巷路口,莫要讓梅院的人聽到風聲趕來壞事。」

  「此子氣血醇厚,是個上佳藥引,我要親手將他扔進藥鼎里,熬成一爐人丹,盡數吞服!」

  「依你便是。」白秀安隨口應下。

  區區一個暗勁初期,在他眼中不過是砧板上的魚肉,不值一提。

  白秀安身子微傾,將聲音壓低,道:

  「姓沈的不過芥癬之疾,眼下要緊的還是拔掉王家這根肉中刺!」

  聽聞此言,白扶風麵皮微緊,遲疑道:

  「二哥,真要對王家動刀?那位鎮東將軍…」

  「必須動手!」

  白秀安冷哼一聲,臉上浮現戾氣:

  「王志道那老匹夫,仗著拿捏了大父當年的一樁隱秘,這些年何曾將我白氏放在眼裡?」

  「此番大父會同陰煞派高手一同南下,屆時便是除此獠的絕佳時機,若錯失良機,下回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

  「可是…」

  白扶風眉心擰成一個川字。

  「我聽聞那王志蕃修為已入內罡之境,萬一沒引來他的報復…」

  「嘖…」

  白秀安低嗤一聲:

  「三弟啊三弟,你還看不透麼?」

  「那老匹夫常年駐紮在邊關,十數年不曾踏足長雲半步,更不敢回京都臨淄,你真當他是不思鄉、不想回?」


  白扶風一怔,狐疑道:「二哥的意思是…」

  「他不是不想回,而是沒法回!」

  白秀安眼現嘲弄:

  「大齊立國,軍中武銳劃歸五軍,為:秋殺、旅賁、天覆、踏白、龍驤!」

  「五軍中,除天覆軍由大將軍親領、拱衛京畿之外,餘下四軍主帥,哪一個不是能夠呼風喚雨的天罡境強者?」

  「唯獨這龍驤軍,是個例外!」

  白秀安冷笑:

  「王志蕃長袖善舞,當年靠給九皇子長樂王鞍前馬後逢迎,死皮賴臉討來了龍驤主帥的位子。」

  「地位是爬上去了,可也得罪諸多權貴!」

  「那龍驤軍主帥空懸兩年半,早被京都門閥世家視為肥肉,區區一個邊陲小地爬上來的小人物,也敢虎口奪食。」

  「你說,那些權貴豈能咽下這口惡氣?」

  看著白扶風逐漸亮起的眼神,白秀安篤定道:

  「他這十幾年,看似風光無限,實則如履薄冰,半點差池都不敢有,終日龜縮在邊關大營,連將軍府都不敢回。」

  「每隔幾年,便悄悄派人回長雲,招攬些沾親帶故的同鄉子弟塞進軍中,藉此填補心腹,妄圖穩住陣腳…」

  「所以,他遠沒有王家吹噓的那般風光!」

  聽罷這番剖析,白扶風猶如醍醐灌頂,雙目放光,喃喃道:

  「原來如此…這般看來,倒果真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白秀安低笑道:

  「你閉關時,父親已同我與大兄推演數回,定下了萬全計策,只等大父歸來,便立刻收網!」

  「好!」

  白扶風聞言,森然道:

  「那便先拿姓沈的祭刀,再誅王家滿門,至於剩下幾家,留著往後慢慢炮製!」

  話音落下,兄弟二人相視一眼。

  下一息,雅間內傳來兩道張狂的猖笑聲。

  宴散之時,夜色已深。

  外頭的狂風不知何時停了。

  天上積著層疊烏雲,像一口倒扣鐵鍋,將整座長雲縣封得密不透風。

  空氣悶熱,泥磚縫間泛起隱隱的濕腥氣,看樣子少不得一場大雨。

  白秀安登上青篷馬車,車輪碾過長街,轆轆回府休息。

  白扶風苦修多日,腹中邪火早已按捺不住,便生了去『伊春苑』找兩個清倌人泄火的念頭。

  那勾欄距這天香閣隔著兩條街巷。

  白扶風索性揮退隨從,借著七分酒意與三分傲氣,獨自一人步入深巷。

  巷道逼仄,平日裡入夜後便少有人跡,此刻更是伸手不見五指。

  四周靜謐,唯有長靴踩在青石板上的跫音。

  白扶風雖飲了不少酒,心頭卻是一片亢奮的火熱。

  「苦熬大半月,終入暗勁大關!」

  他一邊走,十指在半空開合,指尖泛起一層幽暗污濁的氣旋。

  「連帶著『陰葵掌』與『幻魔指』也水到渠成地跨入大成境地。」

  「不愧是上古魔君傳下的大神通之法!」

  「榨骨吸髓,奪天地造化,比那些講究循序漸進的正道法門,快了何止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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