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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休怪老夫替你師父管教你了!」

2026-05-25 00:33:15 作者: 偷偷香一口

  「退去吧。」

  三個字,不輕不重,透著不容置疑的味道。

  左慕仙聞言,卻是面色不變。

  手掌一翻,掌中多了枚通體烏黑的令牌,邊緣鑲著銀絲,刻著兩個鐵畫銀鉤的大字!

  摘星!

  將令牌高高舉起,讓月光照清上面的字跡,他緩聲道:

  「前輩,晚輩乃是摘星門赤明院首席,這長雲縣亦是我門下之縣,諸事皆受管控…不管前輩是什麼身份,又為誰做事,這南鄉府中,我摘星門不懼任何人…前輩,切莫自誤!」

  (註:原天璣院改為赤明院。)

  陰柔男子聞言,嘴角笑意毫無變化,他不急不緩攤開手,同樣掏出了塊令牌。

  那令牌呈金色,邊緣有流光微轉,正面金文密布繁複,如雲如雷,層層疊疊。

  而在紋路正中央,只刻著一個字:

  九!

  筆畫蒼勁,如刀削斧鑿,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道之氣。

  左慕仙定睛看去,瞳孔微縮:

  「這是…」

  「噓!」

  陰柔男子豎起食指,貼到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他收回令牌,負手而立,笑眯眯道:

  「這城內之事,只能由城內之人自行了斷,老夫受上命前來此地鎮守,左真傳…此事非你能插手,且退去吧。」

  話音落下。

  長巷陷入死寂。

  左慕仙嘴唇微抿,面色變幻不定。

  

  半晌後,他抬起頭,直視著對方幽深如潭的眼睛,道:

  「前輩,晚輩受人所託,也不喜徒託空言,所以…此番不得不去,得罪了!」

  話音未落,他身形驟動!

  轟!

  衣袂破空之聲如裂帛炸響,左慕仙化作一道殘影,快得幾乎肉眼無法捕捉,朝那懸空的身影疾掠而去!

  然而…

  下一息,他的身影猛地僵在了半途。

  仿佛有一隻看不見的巨手從虛空中探出,攥住了他的身軀。

  左慕仙保持著身形前傾、右拳半舉的衝殺姿態,衣袂還在慣性中獵獵翻飛。

  可整個人卻像被凝固在琥珀中的蟲豸,動彈不得。

  一種從四面八方湧來的的壓迫感,將他牢牢釘在原地,好似天地間的每一縷風、每一粒塵埃都在與他為敵。

  左慕仙額角滲出冷汗,艱難望向那道身影,喉結滾動:

  「內…罡…」

  那人終於動了。

  錦靴輕落,腳尖點地,無聲無息,如同一片落葉飄零。

  他臉上的笑意已經淡了幾分:

  「本想給徐舟陵幾分薄面,不欲與你這小輩計較,可你卻不領情…」

  「那就休怪老夫替你師父管教管教你了!」

  …

  南城,暗巷。

  蓄勢半夜的細雨,終究是淅淅瀝瀝地落下。

  雨絲連綿,將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沖得四下散開,順著石板溝壑緩緩流淌。

  段梟從高牆上一躍而下,落地無聲。

  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沈修寒。

  沈修寒暗自咬牙,餘光掠過四周死寂的高牆,心底暗罵:

  『左慕仙!』

  『不當人子!』

  『真是一點都靠不住,老子往後若在信你一句話就是狗!』

  段梟噙著笑,似乎洞悉他內心異動,歪了歪頭,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笑問道:

  「小友,你在期待什麼?」

  沈修寒嘴角抽動,腳下不露痕跡地向後挪動兩步,緊繃的面頰上勉強扯出笑容:

  「見過前輩,今夜風大雨急,天色已晚,有何事改日再說,晚輩便告辭了…」

  說罷,沈修寒拱了拱手,轉過身去,作勢便要邁開步子。


  「我讓你走了麼?」

  段梟笑意驟然斂起。

  不帶絲毫情感的冰冷嗓音,讓沈修寒剛邁開的腳步頓住。

  「你方才那改頭換面的把戲,可不是尋常的易容法門。」

  段梟一邊說著,一邊邁開步子。

  他走得極慢,可每一步跨出,身形都如縮地成寸般,向前平移一大截,眨眼間便來到沈修寒身前。

  「大齊五軍中,有一道名為『龜息換面決』的法門,據說要練到極高深境,才有這般不見破綻的效用。」

  「你年紀輕輕,連這等晦澀的偏門秘術也能練到爐火純青的火候,當真是後生可畏,厲害得緊吶…」

  說到此處,段梟頓了頓,他平視著沈修寒,眼中泛起探尋:

  「所以…那一日,上我東夷島的也是你吧?」

  「你打殺了賈平休,幻化成他的身骨形容,在我眼皮子底下矇混過關…」

  「嘖,果真是少年英雄,好大的膽色!」

  雨,越下越大。

  段梟神色冷下去,面無表情地道:

  「不過…老夫有個問題一直參不透,你大費周章地潛上我沉劍塢島腹地,到底是…為了什麼?」

  一句話,如一根冰錐扎入耳膜,讓沈修寒悚然一驚,心中泛起刺骨的涼意。

  『他…猜出來了!』

  『不行,得走!再猶豫下去,今夜必死無疑!』

  沈修寒心思飛速盤算,面部卻佯裝出無言以對的沉默模樣。

  片刻後,他長嘆一聲,恰到好處地擠出幾分無奈,自嘲一笑:

  「大當家明鑑,晚輩上島,不過是聽信了傳言,想去尋一株寶藥,煉製丹藥罷了。」

  段梟也笑了。

  笑容冰冷毫無溫度。

  顯然,這等胡謅之語根本忽悠不了他。

  段梟雙手負後,冷冷一笑道:

  「哦?寶藥?我在東夷島盤踞數十載,怎地不知曉,島上生著什麼野生寶藥?」

  「大當家有所不知,那寶藥異於尋常株草,其形呈粉塵狀,很是神秘,若非親眼所見,晚輩也萬不敢信,這便拿給大當家看…」

  沈修寒煞有介事地瞎編,右手探入懷中。

  實則,是從儲物袋中一抹,扯出一個沉甸甸的灰色布袋,做勢將寶藥遞上去。

  段梟眉頭微挑,眼泛訝異,身軀前傾。

  下一息!

  沈修寒微垂的眼眸里凶光引爆!

  一揚手!

  「唰!」

  大半袋石灰猶如一片灰白面紗,劈頭蓋臉地朝段梟澆去!

  借著剎那空當,沈修寒身形一挫,積蓄已久的氣血,自腿部經絡悍然炸開。

  「砰!」

  足尖在夯土地上重重一蹬,身形猶如一道黑色閃電,朝著巷口暴退而去!

  『驚鴻游龍』!

  石灰迎面撲來,激起一片粉塵。

  段梟臉上不見半分慌亂,他偏過頭,寬大的袍袖單手一揮。

  一股狂暴真氣洶湧而出,瞬間將撲面而來的石灰震落在地。

  段梟薄唇微抿,眼底戲謔湮滅,只剩下一片幽冷:

  「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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