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斯克剛邁出十幾步。
頭頂突然傳來旋翼的轟鳴聲。
他抬起頭。
兩架重型運輸直升機正從東北方向壓低高度飛來。
「威斯克博士,醫院內發現大量猩紅怪物,正在向醫院地表集結,數量超過五百。」
紅後冰冷的聲音突然從耳麥里響起。
「它們本次狩獵的目標,大概率是你,銜尾蛇病毒的完美載體。」
「我早就知道了。」威斯克淡淡應了一聲,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意。
「不過,誰是獵物,誰是獵人,還不一定呢。」
「對了。」紅後頓了頓,「我給追蹤帶來了一批新的玩具,都是本次作戰行動需要測試的武器裝備。」
「哦?」
威斯克眉梢微挑,終於露出了一絲興趣。
「玩具?」
話音落下。
兩架重型直升機懸停在眾人上方。
機腹艙門同時滑開,兩個巨大的金屬箱從艙內滑出,尾部拖著的減速傘在半空中打開。
片刻後。
箱子重重落地。
箱體側面的緩衝裝置同時噴出白色的壓縮氣體,霧氣貼著地面迅速擴散開來。
威斯克停下腳步。
他緩緩轉身,看了一眼身後的四具追蹤者,朝箱子揚了揚下巴。
「打開。」
四具追蹤者同時動了。
它們走到金屬箱旁邊,蹲下身,灰白色的大手扣住箱蓋邊緣,同時發力。
「咔嗒——」
箱蓋彈開。
冷白色的燈光從箱體內部湧出來。
威斯克走過去,低頭看向其中一個巨大金屬箱。
隨即表情微微一愣。
箱內。
兩支銀灰色的戰術肩炮整齊地嵌在緩衝泡沫里。
炮身呈流線型。
整體光滑利落,沒有一絲多餘的稜角。
炮口處嵌著一圈藍色的能量指示燈,炮身底部連著黑色的戰術背帶,可以將肩炮牢牢固定在追蹤者的肩部和背部。
「電漿肩炮?」
威斯克眉梢微動,伸手拿起一支,在手中掂了掂分量。
隨即翻過炮身,掃了一眼側面的參數銘牌。
能量輸出功率可調。
最大功率下,單發足以擊穿三十毫米厚的均質鋼裝甲。
而且搭載目標鎖定系統。
與追蹤者的視覺模塊直接相連。
「紅後,這些玩意兒是什麼時候研發出來的?」威斯克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追蹤者還未甦醒時,保護傘就已經立項了。」
紅後的聲音從耳麥里傳來。
「武器研究部用了幾個月,完成了第一批追蹤者武器裝備的設計和原型,四天前才通過最終測試。」
「所以今天是追蹤者第一次實戰列裝。」
威斯克「嗯」了一聲,把肩炮放回去,目光往箱子裡繼續掃。
肩炮旁邊,是一把雙頭鍘刀。
刀身甚至超過三米長,兩端各有一道彎月形的刀刃,刃口泛著暗紅色光芒。
刀柄在正中央。
握柄處覆著防滑紋路,兩側的護手向上下兩端延伸。
這壓根就不是給人用的。
完全是專門為追蹤者量身打造的特殊冷兵器。
威斯克伸手握住刀柄,提了一下。
分量不輕。
但以追蹤者的力量,這玩意兒揮起來,大概率跟揮筷子沒什麼區別。
威斯克屈指彈了一下刀身。
一聲沉悶的迴響傳出,不像是普通金屬那樣清脆。
「嗯?這是什麼合金?」
紅後如實答道:
「這是武器研究部新開發的複合金屬材料。」
「比鋼輕百分之四十,硬度卻是鋼的三倍,刀刃鍍了一層高頻振盪塗層,切割時能產生微振動,能夠大幅提升穿透力。」
「這是保護傘為後續暴君系列生化兵器清掃變異生物時,特別生產的一項冷兵器。」
「不錯。」
威斯克看著這件武器,眼中流露出一絲意外。
以暴君的速度和力量。
若是真讓它們面對成群的變異生物,這把冷兵器反而能發揮出更高的殺敵效率。
他放下鍘刀,又掀開肩炮和鍘刀下面的那層泡沫墊。
只見兩把重型手炮並排躺在箱中。
槍身比常規型號粗了不止一圈,握把上刻著保護傘的標誌。
旁邊碼著八個大彈匣。
彈匣里的彈頭呈銀白色,口徑大得驚人,尖端塗著醒目的藍色標記。
威斯克把箱子蓋合上,退後一步。
「都裝上吧。」
四具追蹤者同時蹲下身。
肩炮上肩,鍘刀在手,手炮入套,彈匣整齊地別在腰間的戰術腰帶上。
威斯克掃了一眼。
繼續轉身朝醫院的大門走去,四具追蹤者緊跟往後。
......
醫院大門口一片死寂。
威斯克剛踏入。
黑暗裡便傳來一陣沉悶的震動,像有什麼東西在地底下翻身。
緊接著。
地面一陣顫抖。
「轟— —!」
下一刻,醫院門廊的整面玻璃幕牆從內部炸開了。
碎玻璃像暴雨一樣往外噴。
只見三條猩紅色的巨型觸手從破碎的門洞裡竄出來,每條都有水桶那麼粗,表面布滿了吸盤和倒刺。
它們在半空中展開,猛地朝威斯克的方向砸下來。
速度快得只看見一道殘影。
不過威斯克沒動。
因為下一刻,兩道龐大的身軀已然掠過他身側,徑直朝那三條襲來的巨型觸手迎面衝去。
是追蹤者。
第一具追蹤者沖在最前面。
它沒有減速,右手的巨型雙頭鍘刀從地面抬起,刀尖劃出一道弧線。
幾個跨步衝到第一條巨型觸手面前,鍘刀從下往上斜撩。
刀光一閃。
暗紅色的血液噴了三米高。
巨型觸手從中間斷開,前半截砸在地上還在扭,後半截已經縮回門洞裡。
緊接著追蹤者還沒停。
巨型鍘刀再次橫掃出去,斬向第二條襲來的巨型觸手。
刀刃切進肌肉組織,發出一聲噗嗤,觸手斷成兩截,飛出去撞在了門廊的石柱。
而第二具追蹤者從左側繞過去。
它沒用巨型鍘刀,右肩的電漿肩炮已經亮了。
藍色光束擊中第三條巨型觸手的根部,沒有爆炸聲,只有一聲短暫的呲。
下一秒。
便見巨型觸手根部被燒出一個碗口大的焦黑窟窿。
炭化的邊緣冒著白煙。
整條觸手像是突然沒了支撐般,直接軟塌塌地垂了下來。
「下馬威嗎?」
威斯克見狀不由冷笑一聲。
他背著雙手,步伐未停,繼續不緊不慢地朝醫院主樓推進。
與此同時。
另一邊。
不遠處那座酒店的天台上。
黑鷹和林翰等人正遠遠地注視著這一幕。
林翰和那些軍方的人,一個個看得目瞪口呆,半天說不出話來。
畢竟一個禮拜前。
就是醫院的巨型觸手,把軍方整整一個特戰連隊打沒了。
炮彈轟上去傷不了它的根基,機槍掃過去只能濺起一片血花,六十三個人,活著撤進酒店的不到二十。
那難纏的巨型觸手,現在竟被保護傘的追蹤者一刀一根,像切西瓜一樣。
就這麼輕描淡寫地給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