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陽光照在星光娛樂總部的玻璃窗上，施南勝翻開《洛城娛樂報》。
頭版右下角，赫然印著一條加粗短訊。
「好萊塢巨頭哥倫比亞影業密會東方神秘公司，天價爭搶爆款綜藝版權。」
施南勝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假消息放出去，水已經攪渾了，最先炸鍋的是福克斯。
上午九點剛過，伊桑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施小姐，我們總裁韋恩先生希望今天下午跟你當面談。」
伊桑的語氣跟昨天比完全變了個人，客客氣氣的，像個推銷員。
「他願意親自飛到紐約來見你。」
施南勝喝了一口咖啡。
「伊桑先生，你們總裁要來當然歡迎，不過我下午已經約了人，排在後天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後天？施小姐，這事拖不得啊！報紙上說哥倫比亞都出手了？」
「報紙上寫的，你也信？」施南勝笑了一聲。
「不過話說回來，確實有人出了讓我心動的價格。」
伊桑急了。
「多少？您給個數！」
「這個就不方便透露了，商業機密嘛。」
施南勝掛了電話，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九點十五分。
接下來該輪到另外兩條大魚上鉤了。
果然，不到半個小時，ABC購片部的副總裁托尼打來了電話。
這位仁兄說話倒是直接。
「施小姐，我們ABC對你們那兩檔綜藝非常感興趣，今天能見面聊聊麼？」
「當然可以，托尼先生，下午三點，我在辦公室等你。」
施南勝剛放下聽筒，電話又響了。
NBC的人也坐不住了。
整整一上午，三大電視網輪番來電。
施南勝應付自如，把他們分別約在了今天下午、明天上午、後天下午。
刻意把福克斯排到最後。
誰叫伊桑那副趾高氣昂的嘴臉最欠教訓。
陳鋒端著一杯美式走進來，看見施南勝掛完第四個電話，搖了搖頭。
「南勝姐，你這一上午接的電話，比我以前在飛虎隊接的指令還多。」
施南勝伸了個懶腰。
「這才哪到哪，等他們坐在我面前的時候，才是真正的好戲。」
「對了，你去樓下買兩盒高檔的曲奇餅乾回來，不要便宜貨。」
陳鋒一臉莫名其妙。
「買什麼餅乾？」
「招待客人用的。」
施南勝翻開桌上的報價單。
「讓他們嘴裡吃著甜的，掏錢的時候心才沒那麼疼。」
陳鋒哼了一聲，轉身出門。
下午三點。
ABC的副總裁托尼準時出現在了星光娛樂的總部。
西裝革履，四十來歲，身後還跟著一個拎公文包的年輕助理。
施南勝請他在沙發上坐下，茶几上擺著剛買的丹麥曲奇和兩杯黑咖啡。
托尼沒碰曲奇，直入主題。
「施小姐，我們ABC長期在周末檔缺一檔王牌綜藝。」
「你們那個節目裡的答題贏獎金和整蠱機關，非常符合我們觀眾的喜好。」
「我今天帶來了一份九百萬美金的報價單，誠意十足。」
施南勝接過報價單，隨手翻了兩頁。
「托尼先生，九百萬確實是個大金額。」
「不過這兩檔節目不是打包價。」
「《瘋狂整蠱派對》和《誰想成為百萬富翁》，是兩個完全獨立的綜藝品牌。」
「我們的底價是兩檔節目打包一千萬美金起步，而且只授權，不買斷。」
羅伯特的眼角跳了一下。
一千萬？
他出門前老闆給他的底線是八百萬買斷，九百萬已經是加了碼的。
「施小姐，這個價格恐怕需要我回去請示董事會。」
「當然可以，不過我建議你儘快。」
施南勝站起來，走到窗戶旁邊，拉開了百葉窗簾。
窗外的街道上，一輛黑色轎車正緩緩駛離。
「你看，那輛車裡坐的是NBC的人。」
「他們剛才在樓下等了二十分鐘，想臨時加塞跟我見面，被前台擋回去了。」
「我答應了他明天上午九點來。」
施南勝轉過身，對著托尼微微一笑。
「所以你看，時間不等人。」
羅伯特的喉結動了動。
他知道自己遇上了一個談判高手，對面這個女人把時間點卡得死死的，根本不給他喘息的餘地。
「我今晚就給董事會打電話。」
托尼站起來伸出手。
施南勝握了握。
「慢走，曲奇帶走吃。」
托尼苦笑著搖頭，帶著助理大步走出辦公室。
陳鋒從隔壁推門進來，看了一眼窗外。
「南勝姐，剛才那輛黑色轎車是NBC的？你怎麼認出來的？」
「我認不出來。」施南勝坐回沙發上。
「那是對面寫字樓白領下班開的車。」
陳鋒張大嘴巴。
「你騙他的？」
「這叫談判策略。」
施南勝翹起二郎腿，拿起茶几上的曲奇咬了一口。
「通知老唐，讓紐約那邊所有門店的錄像帶陳列架做一面『即將登陸電視』的宣傳板。」
「真做？」
「當然要做，而且要做到最醒目。」
施南勝對著房間裡的鏡子理了理頭髮。
「讓那幫電視台的高管路過門店時，親眼看到底層的熱度。」
「實物永遠比嘴巴管用。」
當晚。
施南勝撥通了香江的越洋電話。
林軒正在佳藝中心的頂層辦公室里，吃著老何剛送來的燒鵝腿飯盒。
「林總，ABC出了九百萬，被我撅回去了。」
「底線定在多少？」林軒嚼著燒鵝腿問。
「一千萬美金起步，只授權不買斷。」
「太低了。」林軒吐出骨頭，拿紙巾擦了擦手。
「往上加，一千五百萬。」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林總，一千五百萬？這三家電視網的購片預算，一年加起來也就幾千萬美金。」
「南勝，把格局打開。」
林軒喝了一口例湯。
「一檔現象級綜藝在北美電視網播出，光是GG收入就是一筆天文數字。」
「想拿走我們手裡這幾隻會下金蛋的母雞，就得多放點血。」
「一千五百萬，對他們來說不過是一個月的GG分成而已。」
施南勝沉默了幾秒，然後笑出聲來。
「明白了林總，明天一早，我就把價格提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