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軒走到餐桌前坐下。
桌上擺著兩菜一湯，一盤炒菜心，一盤紅燒帶魚，中間是一鍋蓮藕排骨湯。
林清霞盛了一碗湯，吹了吹熱氣，遞到林軒面前。
「嘗嘗，火候熬了三個小時。」
林軒喝了一口，蓮藕軟糯，湯汁濃郁。
「手藝見長，比半島酒店的大廚燉得還入味。」
林清霞在他對面坐下，雙手托著下巴看他吃。
「你就會哄我。」
「今天老何打電話過來，說《新龍門客棧》還有剩下的戲份還沒拍完。」
林軒夾了一塊帶魚。
「休息幾天再去。」
「這片子我打算放在春節檔上，到時候你要配合跑路演，會很辛苦。」
林清霞拿起筷子挑了幾根菜心。
「跑路演算什麼，只要電影賣座，我跑遍全港戲院都行。」
她停下筷子看了一眼林軒。
「林軒，我昨天給彎彎那邊打了個電話。」
林軒放下筷子看著她。
林清霞鬆了口氣接著說。
「秦祥林在彎彎接不到戲了，幾個老朋友都躲著他。」
「以前那些拿我緋聞做文章的報紙，現在全在寫我這部《新龍門客棧》。」
林軒重新端起湯碗。
「這是好事，說明香江和彎彎的市場，都認可你的實力。」
林清霞站起身，走到林軒身邊坐下，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我知道，這都是你在背後撐著。」
「要不是你幫我擋下那些髒水，我可能連香江都待不下去。」
林清霞在遇到林軒之前，被那兩個姓秦的男人搞得聲名狼藉，心力交瘁。
林軒給了她房子和資源，讓她覺得很踏實。
林軒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是佳藝的王牌，也是我的女人。」
「以後每年，我會讓徐客或者杜琪峯專門為你量身定製兩部大製作。」
「我要讓你不僅在香江和彎彎拿票房冠軍，還要讓你拿影后拿到手軟。」
林清霞眼眶泛紅，抱緊了林軒的胳膊。
跑馬地夜色寧靜，兩人沒再說話，公寓裡的溫度逐漸升高。
第二天上午。
林清霞還在熟睡。
林軒輕手輕腳起床，洗漱完後，留了張字條在床頭柜上。
下了樓，老吳已經把車停在單元門口。
上午十點，佳藝中心頂層辦公室。
林軒剛坐下，老何拿著股市簡報推門進來。
「林總，長實那邊有動靜了。」
老何把簡報攤在桌上，指著上面一筆異常的交易記錄。
「今天剛開盤，長實的一個內部高管帳戶，突然拋售了三十萬股。」
林軒靠在椅背上。
「李長福吃下了嗎？」
老何連連點頭。
「吃得乾乾淨淨。」
「李長福安排了十個帳戶，分批把這三十萬股全掃光了，股價又被托回了原位。」
「這幾天吸籌的比例，已經突破長實總股本的百分之五了。」
林軒盯著那條拋售記錄。
「看來李嘉成手底下的人也覺得現在長實的股價到頂了，想套現去買紅磡的期房。」
老何有些擔憂。
「林總，每天這麼幾萬幾十萬股的吃進，雖然隱蔽，可時間一長，長實流通盤裡的籌碼就會變少。」
「到時候只要有稍微大一點的買單，股價就會壓不住往上竄。」
林軒拿起鋼筆，在簡報上畫了個圈。
「流通盤變少是正常的。」
「告訴李長福，接下來幾天把吸籌的速度降下來。」
「我們要讓長實的股價別怎麼動。」
「李嘉成現在所有的心思都在和黃和紅磡樓盤上，只要長實股價不漲，他就不會注意。」
老何收起簡報出門。
中環，華人行大廈。
李嘉成戴著黑框眼鏡，正趴在辦公桌上。
桌上鋪著幾張紅磡黃埔新邨第二期的工程圖紙。
第一期的兩千套樓花半天賣完，收了四個億現金，李嘉成嘗到了甜頭。
他正籌劃著名下個月推出第二期，再圈八個億進來。
有了這十幾億現金流，他就能在股市里把和記黃埔的散股洗乾淨。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霍建寧拿著幾份報表，神色嚴峻地走了進來。
「老闆，這是昨天和今天的交易數據。」
霍建寧把報表遞過去，特意翻到了長實集團的那一頁。
李嘉成視線離開圖紙，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
「和黃那邊吸籌還順利嗎？」
霍建寧點點頭。
「和黃那邊一切正常，我們用十個帳戶，每天都在穩步買進。」
「不過……」
霍建寧指著報表上的長實數據。
「老闆，長實這幾天的交易量有些反常。」
「平時每天也就一百多萬股的換手率，這兩天放大到了三百多萬股。」
「今天上午，投資部的老張套現了三十萬股，剛掛單不到五分鐘，就被市場消化乾淨了。」
李嘉成重新戴上眼鏡，拿過報表掃了幾眼。
長實的股價曲線很平穩，沒有拉升的跡象。
「股價沒漲，成交量放大。」
李嘉成思索了片刻。
「可能是最近紅磡樓盤賣得好，報紙上天天登我們日賺四個億的新聞。」
「外面的散戶看到了消息，覺得長實有賺頭，跟風買進。」
霍建寧還是覺得哪裡不對勁。
「老闆，散戶買進通常會推高股價。」
「這幾天的盤口，只要有賣單出來，立刻就會有小單接走，價格卡得准。」
「就像是有人在底下張著一張大網，有多少買多少。」
李嘉成擺擺手。
「建寧，你太敏感了。」
「長實的盤子有五十多億，誰有那麼大胃口吸籌？」
「就算有，沒有十幾二十億的現金，根本翻不起浪。」
「香江現在能拿出這筆現金的，除了滙豐和渣打，就只有包玉鋼和霍家。」
霍建寧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名字。
「老闆，佳藝的林軒呢？」
「他手裡的百貨超市和電子廠，現金流可是非常恐怖的。」
李嘉成輕蔑地哼了一聲。
「林軒？」
「他那人做的是實業和娛樂，不懂地產和資本運作。」
「要是真敢把超市每天收來的錢扔進股市，我保證讓他輸得連底褲都不剩。」
李嘉成把長實的報表扔到一邊，重新拉過紅磡的圖紙。
「別管長實了。」
「把精力全放在和黃的吸籌上。」
「告訴財務部，把紅磡樓盤收上來的四億現金，拿出兩個億轉進股票帳戶。」
「下周一，我要看到和黃的持股比例再漲三個點。」
霍建寧雖然心裡還有疑慮，見老闆如此堅決，只能點頭答應。
他拿著報表退出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