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部戲我準備交給亞視去做。」
「一來亞視現在需要一部鎮台之寶，把收視率徹底拉高。」
「二來亞視那邊的服化道車間最近剛升級過，能做出我要的特效。」
陳玉蓮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溫水。
「什麼時候開機？我都快在家裡待發霉了。」
林軒指了指日曆。
「前期籌備需要時間，布景、特效、服裝都要現做。」
「你先進劇組適應一下，大概下個月就能開機了。」
安撫好陳玉蓮，林軒穿上西裝外套，帶著老何下樓。
平治轎車平穩地行駛在前往亞視總部的路上。
老何坐在副駕駛，手裡拿著一份簡報。
「林總，國泰戲院那邊收尾了。」
「五百萬港幣，六家翻新的大戲院連地皮帶設備全拿下了。」
「滙豐銀行那邊生怕爛在手裡，簽字蓋章比我們還急。」
林軒看著車窗外的街景。
「那六家戲院重新掛上佳藝院線的招牌。」
「把國泰以前欠的員工工資補齊，人心安穩了才能好好幹活。」
老何連連點頭，在筆記本上記下。
「那吳宇森和王家衛呢？這兩個人現在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聽說昨晚在公園長椅上睡的。」
林軒根本不在意這兩個人。
「不用管他們。香江每天都有人發財，也有人睡大街。」
「草台班子自己作死，誰也救不了。」
半小時後，平治轎車停在亞視大樓門前。
亞視台長黃錫照帶著幾個核心高管，早早等在門口。
看到林軒下車，黃錫照快步迎上去。
「林總，您來視察怎麼不提前打個電話，我好讓全台準備一下。」
林軒擺了擺手，大步走進大堂。
「不用搞那些虛頭巴腦的，直接去會議室，把麥當雄叫來。」
頂層的會議室里。
黃錫照親自給林軒泡了一壺上好的大紅袍。
麥當雄推開門走進來，身上穿著一件花里胡哨的襯衫。
他在亞視一向是個刺頭，脾氣火爆，動不動就在片場罵娘。
但在林軒面前，麥當雄老實得像個鵪鶉。
他清楚佳藝那些猛人是怎麼被林軒一手帶出來的。
「林總，您找我。」麥當雄拉開椅子坐下。
林軒把手裡的《白蛇傳》劇本扔到麥當雄面前。
「看看這個。」
麥當雄翻開劇本，剛看了兩頁，就被吸引住了。
翻到後面「西湖借傘」、「水漫金山」、「青蛇鬥法」的橋段，他直咽口水。
「林總，這神話劇要是拍出來，絕對能把TVB的收視率按在地上摩擦。」
「但這本子裡的場景太宏大了。」
「又是蝦兵蟹將，又是雷峰塔倒塌，這特效和布景要燒多少錢？」
林軒笑著說道。
「預算不設上限，要多少我批多少。」
「我要把這部劇打造成亞洲電視的年度大戲。」
聽到預算不設上限，麥當雄激動得熱血沸騰。
拍電視最怕什麼？最怕沒錢！
「這部戲，黃錫照當監製，負責統籌全台資源。」
「麥當雄，你來當導演。敢不敢接？」
麥當雄噌地站起來，拍著胸脯保證。
「林總放心！我要是拍砸了，自己捲鋪蓋滾出亞視！」
林軒壓了壓手，示意他坐下。
「白素貞的演員已經定了，陳玉蓮來演。」
麥當雄連連點頭。
「陳小姐那種清冷的氣質，加上生完孩子後的溫婉，演白素貞絕配。」
「那許仙呢？」麥當雄翻著劇本。
「許仙是個文弱書生，前期有點軟弱，後期為了白素貞敢去金山寺要人。」
「這種角色不好演啊，演過了顯得渣，演收了顯得窩囊。」
麥當雄摸著下巴盤算。
「林總，要不找個當紅的奶油小生？佳藝那邊倒是有幾個合適的。」
林軒搖了搖頭。
「找個男的來演許仙，這部戲就毀了一半。」
麥當雄有點發懵。
黃錫照也坐直了身體，滿臉疑惑。
「男主角不找男的演，那找誰演？」麥當雄問。
「找女演員反串。」林軒扔出答案。
麥當雄掏了掏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
「林總，您開玩笑吧？」
「讓女人演許仙？觀眾能買帳嗎？」
「到時候看著兩個女人談戀愛，那畫面太詭異了。」
黃錫照也覺得不妥。
「林總，亞視現在好不容易有點起色，這種大製作搞反串，風險太大了。」
林軒看著兩人，開始給他們上商業課。
「你們懂不懂什麼叫女性市場？」
「現在晚上看電視的，誰掌握著遙控器？是師奶，是那些女觀眾。」
「你們找個男的演許仙，長得帥的容易油膩，長得醜的觀眾要砸電視。」
林軒手指著劇本。
「許仙的人設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男演員演不出那種清爽的柔弱感。」
「如果找個長相中性、英氣十足的女演員來反串，效果完全不一樣。」
「女觀眾會覺得這個書生乾淨、順眼。」
「最重要的是，兩個女演員演親密戲，不會讓女觀眾產生生理性反感。」
林軒把後世那部神劇成功的核心邏輯剝開，擺在兩人面前。
麥當雄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順著林軒的思路想了一下。
女扮男裝的俊俏書生，清清爽爽，確實比那些油膩小生討喜。
而且「女反串男主角」這個噱頭一旦放出去，各大報紙肯定搶著報導。
連宣傳費都省了。
「高！實在是高！」麥當雄一拍大腿。
「林總這個商業眼光，我麥當雄服了！」
「那找誰來反串？台里那些當家花旦肯定拉不下臉去演男人。」
林軒腦海里浮現出那個短髮女星的臉。
「佳藝那邊的新人里，有個叫葉童的。」
「你去把她要過來，這劇的男一號，她來演。」
麥當雄瞪大眼睛。
「新人？這麼大的投資，讓一個完全沒經驗的新人挑大樑？」
林軒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茶葉。
「新人怎麼了？佳藝造星，從來不看資歷。」
會議室里的氣氛熱烈起來。
麥當雄已經完全接受了許仙由女人反串的設定。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用鏡頭把這種反差感拍出來。
「林總，許仙定了葉童，那小青呢？」
麥當雄翻著劇本里關於小青的描寫。
「小青是個蛇妖，古靈精怪，有情有義，帶著點野性和俏皮。」
「亞視這邊有幾個演過古裝的女星，要不要叫來試戲？」
林軒直接否決。
「老演員身上的風塵味太重，演不出青蛇那種不諳世事的靈動。」
「這劇的男主角是新人，小青也用新人。」
林軒轉頭看向黃錫照。
「佳藝那邊有個叫鄺美雲的，唱歌的那個，把她叫過來。」
黃錫照愣住了。
「林總，鄺美雲不是在錄音棚練歌嗎？她連鏡頭都沒面對過。」
「唱歌跟演戲完全是兩碼事啊。」
林軒沒有多解釋。
鄺美雲的長相帶著一種獨特的嫵媚，眼角眉梢全是風情。
演小青這種略帶刁蠻的妖精，再合適不過。
「去把她們兩個叫過來。」
黃錫照不敢怠慢，立刻讓秘書給佳藝那邊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