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後。
星光娛樂總部的玻璃門被推開。
馬庫斯大步走進來，兩手扒著會議桌邊緣。
「林先生。總部同意了！」
馬庫斯語速極快，生怕對方反悔。
「三千萬美金，一次性買斷《招魂》和《安娜貝爾》的海外所有版權及衍生品權益。」
「派拉蒙放棄全球票房分成協議。」
「兩天之內，渣打銀行會收到派拉蒙的全額現金匯票！」
施南勝立刻抽出早就備好的合同範本，翻到金額那一頁，拔掉鋼筆筆帽填上一長串零，隨後將紙張推到馬庫斯面前。
馬庫斯掏出派克鋼筆，在乙方欄里簽下名字。
這是派拉蒙今年最大的一筆單項海外採購案。
三千萬美金的現金流，足以讓總部財務部那幫人連夜加班清算，董事會那群老頭子甚至在越洋長途里吵得不可開交，最終還是被海外玩具周邊的龐大暴利所折服。
林軒拿過合同，在甲方欄簽完字。
「合作愉快，馬庫斯總監。」
林軒把其中一份合同遞過去。
「下午去工廠提樣片拷貝，你們可以開始在全球印海報了。」
馬庫斯把合同塞進公文包，拉上拉鏈。
他抬起頭，直視對面的東方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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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先生，好萊塢所有人都以為你花了三千萬買漫威是在犯傻。」
馬庫斯長呼出一口濁氣。
「只有我知道，你用兩部連正經明星都沒有的低成本驚悚片，從我們派拉蒙兜里掏出了三千萬。」
「你買漫威的錢，根本就是我們掏的。」
「這空手套白狼的本事，我算是服了。」
馬庫斯用手背抹了額頭的細汗，轉身離開星光娛樂總部。
他要趕回公司部署全歐羅巴的宣傳戰略，儘早把這筆天價投資撈回來。
門合上。
屋內清靜下來。
陳鋒盯著那份價值三千萬美金的合同，咽了咽口水。
「林總……咱們這是在北美繞了一圈，白賺了一堆漫威的漫畫角色？」
陳鋒扳著手指頭算帳。
「掏三千萬買漫威，洋鬼子給三千萬買版權，一進一出，兜里一分錢沒少。」
施南勝把合同放進手提保險箱，轉動密碼鎖。
「不僅是白賺了角色，在北美那一千五百家錄像店的直營網絡也打通了。」
「福克斯的電視GG置換每天都在帶來新的會員。」
「現在的星光影音門店，每天光靠出租錄像帶和賣夜光娃娃，進帳流水就是一筆天文數字。」
施南勝蓋上保險箱。
「這才是最值錢的搖錢樹。」
林軒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涼水，將杯子放回原處。
漫威版權已經到手，卡丹斯工業集團那邊交割完畢。
直接上真人電影不現實，電腦特效根本做不出來，強行拍絕對會被全美觀眾嘲諷。
必須換一條路走。
「南勝，派拉蒙的款子一到帳，立刻劃撥五百萬美金，在洛城單獨註冊一家星光動畫製作公司。」
施南勝停下整理文件的動作。
「林總打算做動畫片？」
「漫威那些角色，現在拍不了電影，就做成2D動畫片。」
林軒分析著北美市場的受眾結構。
「現在喜歡看漫畫的都是十歲出頭的小孩，他們看不懂深奧的神學驅魔，也進不了限制級的電影院。」
「早間檔下午檔的電視機，才是他們的主場。」
「我們把蜘蛛俠、X戰警做成單集二十分鐘的動畫，劇情不需要太複雜，只要打鬥精彩、變身炫酷就行。」
「畫風要貼近美漫粗獷硬朗的線條。」
陳鋒在旁邊聽得直撓頭。
「林總，這動畫片能賺錢嗎？幾張紙片人飛來飛去，電視台那點GG費還不夠發畫師工資的。」
「誰指望電視台的收購費賺錢了？」
林軒指著牆上北美地圖裡密密麻麻的星光影音門店標記。
「動畫片最大的利潤來源是玩具周邊。」
「蜘蛛俠的緊身戰衣、美國隊長的塑料盾牌、索爾的雷神之錘，鋼鐵俠可以發射塑料子彈的護腕。」
「小孩看完了動畫片，轉頭就會求著父母去星光影音門店買玩具。」
林軒把整條商業邏輯拆解得清清楚楚。
「北美這邊在福克斯電視網播，香江那邊同步拿回佳藝和亞視播，兩頭一起收割周邊利潤。」
「現在是十一月份，馬上就是感恩節和聖誕節的購物旺季。」
「只要動畫片一響，那些玩具就會給咱們送錢。」
陳鋒聽得連連點頭。
林軒繼續往下說。
「十年後，這批看動畫片長大的小孩十八九歲了，有了獨立消費能力。」
「那時候電腦特效技術成熟，真人電影順勢上映。這批忠實粉絲就是票房的最基本盤。」
施南勝腦子轉得快，立刻理清了其中的關節。
先用動畫片進行降維打擊，培養新生代粉絲群體。
用周邊玩具回籠資金反哺製作，形成正向循環。
十年後再用真人電影收割終極票房。
這完全是一條跨越時代的文娛產業鏈。
「我馬上去聯繫好萊塢那幾家破產的動畫工作室，把他們的熟練畫師全挖過來。」
施南勝翻開活頁筆記本準備記錄。
「畫師不用全在北美找。」
林軒制止了她。
「美國的人工成本太高。」
「把原畫和分鏡留在洛城讓斯坦·李團隊負責。」
「中割和上色的重複性勞動，全部打包外包給東京或者內地的美術廠。」
「內地那邊的人工費連北美的三分之一都不到，出活速度還快，完全可以當成流水線來做。」
施南勝立刻記下這個降本增效的方案。
利用內地廉價勞動力代工北美動畫，這在帳面上能省下海量的製片預算。
林軒把桌面上的漫威角色名單推過去。
「馬上起草《蜘蛛俠》和《X戰警》的第一季動畫大綱。」
陳鋒拉開椅子站起來。
林軒轉頭吩咐。
「去樓下備車。我們去麥迪遜大道，把這份大綱送去斯坦·李那邊，讓他找幾個懂行的編劇，今天下午就把第一集的劇本框架敲定。」
陳鋒立刻抓起車鑰匙往外走。
施南勝拿著角色名單快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