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鍾書記,你誤會了,我說你不可以動劉長生,因為……我要親自收拾他!」傅江眯著眼。
他才沒有斯哥爾摩綜合症,他只是想親手打倒劉長生,一雪前恥。
「這樣啊。」鍾仁明點點頭,「行吧,都是朋友,劉長生那顆人頭讓給你。」
田國富和蕭晨光相視一眼。
顛,太顛了。
還沒搞定趙立春,這群傢伙竟然轉頭又想打劉長生。
拜託,真拿老劉當豆腐,想捏就捏?
和這一群顛佬組隊,真讓人心慌。
「咳咳。」王長龍輕咳一聲,「何時打劉長生是後話,咱們目前首要任務是拿下趙家,拿下趙立春!」
「時間也不早了,一起去拆遷現場看看。」
「我已經迫不及待挖趙家祖墳了。」
……
半個小時後,黃文的直播還在繼續,直播間始終保持十萬加的在線人數。
福袋不停,討伐趙家的評論不停。
大家意見很統一,挖了趙家的祖墳,把地皮還給黃文,還給漢東老百姓。
現場不遠處,一輛豐田考斯特內,王長龍拿著手機,指揮後方。
只要他一聲令下,挖掘機立刻動手,挖掉趙家祖墳。
「王老,還等什麼?動手吧!」鍾仁明同樣迫不及待。
小金子是過去式。
趙立春也會是過去式。
唯他鍾仁明,屹立不倒。
流水的漢東王,鐵打的鐘仁明,何止霸道威武,簡直威武霸道。
王長龍隔著車窗,眺望著拆墳現場,嗤笑一聲,拿起手機。
「小楊,給我拆!」
隨著王長龍話音落下,一直蹲守在現場的楊帆給黃文使了一個眼色。
黃文點頭收到。
隨即,在直播間十萬加的網友前,一句「三、二、一……拆!」
挖掘機動了起來。
直播間也沸騰了起來……
凝視著與趙家祖墳越來越近的挖掘機,王長龍眼神複雜。
他知道挖人祖墳很缺德,但他就是享受這種快感,徹底打倒趙立春的快感。
太美妙了。
美妙到讓他想翩翩起舞。
「滴嘟滴嘟……」
就在王長龍心飛揚時,震耳欲聾的警笛聲從四面八方包抄過來。
眾人皆是一愣。
田國富看向蕭晨光……腫麼肥事,哪來的警笛聲?
蕭晨光撓撓頭……不知道啊!
王長龍有些莫名其妙,隨即目光落在了鍾仁明身上。
鍾仁明一臉懵逼, 他也不知道啊。
視線回到拆遷現場,黃文還沒搞清怎麼回事,大批警察沖了過來。
控制黃文的同時,也控制住了挖掘機。
趙家祖墳差一點就被揚掉。
瞬間,現場亂成一鍋粥,直播間也亂成一鍋粥。
眾人吃瓜吃的正帶勁,怎麼戛然而止了呢?
混在拆遷現場中的楊帆同樣納悶,挑眉看向陳耀,似乎在質問……怎麼回事?哪來的警察?
作為呂州市局一把手,陳耀呼吸凝重。
他看出來了,突如其來的不是普通警察,而是省廳和國安廳的人。
果不其然,一直掉線的祁廳長終於上線了。
只見,暖色汽車射燈下,身著黑色000001警服的祁同偉,緩步下車,走向黃文。
殺氣很重。
「狗東西,誰給你的狗膽,竟然敢來刨趙家祖墳!」
「佛面刮漆,不要命了。」
打心裡來說,祁同偉對趙家祖墳是有感情的,畢竟……他曾經在這裡哭過,還是撕心裂肺的那種。
黃文不停咽口水。
他也不想這麼幹,只是沒辦法,誰讓陳耀和方圓找上門了呢。
當初,這塊地確實是黃家的,不過為了討好趙立春,黃文就把地送給了趙家,給趙家當祖墳。
趙家也沒有虧待他。
得到地皮後,黃家生意開始風生水起,黃文也從一個包工頭,變成了如今的黃總。
若一直安然無事下去也挺好。
奈何前段時間,陳耀和方圓找上門,告誡黃文,把送給趙家的地給拿回來,否則的話……黃家現有的一切,都將歸零,絕不是開玩笑。
孫悟空和二郎神鬥法,蝦兵蝦將被捲入其中,結局可想而知。
沒辦法,黃文只能選擇站隊,答應陳耀和方圓把地拿回來。
於是,就誕生了拆墳的一幕。
如今祁同偉殺到,作為一個小老闆,黃文只能用求助的眼神看向陳耀。
陳耀知道躲不過去,猶豫片刻後站了出來,與祁同偉對峙。
「祁廳長,這塊地皮原本就屬於黃家,之前被趙家霸占,現在人家只是討回自己的地皮,合理合法。」
面對以下犯上的陳耀,祁同偉眯著眼,大致明白了什麼。
陳耀一個市局局長,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可能敢刨趙家祖墳。
幕後必然有大佬撐腰。
果不其然,顛佬鍾仁明不樂意了,啐了一口唾沫,推開田國富和蕭晨光,大步從豐田考斯特上下車。
警衛和秘書方圓跟上。
直播間立刻掐斷。
涉及到鍾仁明這個層次的大佬,根本不允許出現在直播間。
見鍾仁明這麼尿性,王長龍看了一眼田國富和蕭晨光。
「你們兩個也下去!」
田國富:??????
不是,鍾仁明都親自出馬了,收起一個祁同偉還不夠嗎?
他和蕭晨光有必要冒頭嗎?
王長龍表示有必要。
一直以來,王長龍都懷疑田國富和蕭晨光出工不出力,正好……今天可以試一試二人忠誠度。
並且,王長龍可以篤定,祁同偉肯定不會是只身前來,要不然……國安廳的同志不會出現。
鬥爭已經開始,也就沒必要藏著掖著,直接明牌。
「下去!」
王長龍又重複了一句。
田國富和蕭晨光相視一眼,只能硬著頭皮下車。
至此,整個豐田考斯特上只剩下王長龍和傅江。
傅江代表的是ZY巡視組,目前而言,還沒必要下場。
下車後,鍾仁明風風火火上前。
「祁廳長,好大的官威啊!怎麼?你也是趙家走狗?」
「哦,對了,我想起來了,你給趙家哭過墳。」
「嘖嘖嘖,當年給趙家哭墳,如今又給趙家護墳,看來外面說得一點都沒錯,你就是一個扶不起的阿斗。」
「不僅扶不起,還看不起清形勢。」
「我現在警告你,給我讓開,要不然……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說著,鍾仁明伸出手指,戳了戳祁同偉胸口。
為什麼說鍾仁明從不內耗?因為這老小子有話從不憋心裡,看誰不爽,直接開干!
干贏了,那就是贏麻了。
干輸了,還是贏麻了。
反正沒輸過。
面對咄咄逼人的鐘仁明,祁同偉明顯心虛了,還沒來及開口,就看見田國富和蕭晨光出現在鍾仁明身後。
祁同偉不由暗道一聲不妙。
好像被圍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