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遠……」吳心怡愣了一下，「不是，東來局長的電話怎麼在你那？」
秦思遠目視著來電顯示【湯圓阿姨】，大致猜到什麼。
原來是陸亦可的媽媽，老季的白月光。
那麼，有些事也不需要藏著掖著。
「趙東來涉嫌違法犯罪，現被檢察院正式立案。」秦思遠頓了一下，「還有，以後不要再打這個電話了。」
說完，掛了電話。
吳心怡暈乎乎。
側頭看向吳慧芬，「不好了，東來局長也被抓了。」
吳慧芬更懵。
到底怎麼啦？和高育良離婚後，好像一直諸事不順，如今吳家最後一個靠山都倒了，咋整？
「姐，咱們吳家是不是完了？」
「不至於，不至於。」吳心怡緩緩坐在沙發上，「暫時的，都是暫時的，明天我去找老季，再試一試。」
「也只能這樣了。」
……
另一邊。
「趙東來，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按照正常流程，抓捕趙東來這個級別的局長，必須有頂頭上司在場。
誰是趙東來的頂頭上司？
祁同偉啊。
說實話，祁同偉的感覺很是美妙，誰讓趙東來天天鼻孔朝天，不拿他當一回事。
天道好輪迴。
今天趙東來落網，他可舒服了。
並且，小道消息，劉長生已經帶著李達康找過吳春林，舉薦程度接趙東來的職務。
這邊抓人，那邊已經準備替補。
「祁廳長，秦檢察長，我冤枉，我真的冤枉。」鐵證面前，趙東來依舊喊冤。
「冤？」祁同偉點了一支煙，「好吧，東來局長，我也覺得你很冤！你和沙老爺子無冤無仇，沒必要聯繫香江那邊， 特意污衊老爺子！這樣吧，你把幕後主使說出來，我可以考慮考慮給你求情。」
說完，凝視著趙東來。
這番話是高育良授意。
在高育良看來， 徐萬江大概率不是幕後主使，真正的幕後人應該是裴一泓。
如果趙東來能攀咬裴一泓，那麼……趁著院長在漢東，不如直接和裴一泓開戰。
運氣好的話，真能讓裴一泓沉在漢東。
趙東來也不是傻子。
瞬息間，已經揣摩到祁同偉的意圖。
讓他攀咬裴一泓，這……這……等於把他往火坑裡推啊。
「怎麼？機會給你了，不珍惜？」祁同偉看了一眼手錶，「東來局長，你可想清楚，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此刻，比趙東來更緊張的是秦思遠。
徐萬江敗了，秦思遠沒跑掉，不過呢……鍾仁明說了，大過警告一次。
這個處理意見，秦思遠能接受。
可真要把裴一泓牽扯進來，那事可就大了。
屆時，他又該是什麼立場呢？
站在漢東這邊，程千里和裴一泓肯定不會放過他。
站在裴一泓那邊，漢東又不會放過他。
最關鍵一點，之前的立場導致他現在根本沒得選。
就像田國富和蕭晨光。
這二人能融入漢東十三太保嗎？完全不可能！
屁股歪了，便無法再坐正。
同理，漢東也不會接受他這個牆頭草。
「幕後主使是徐萬江。」
關鍵時刻，趙東來只能把鍋甩給徐萬江。
秦思遠徹底鬆了一口氣。
祁同偉點點頭，「東來啊，願賭服輸，落子無悔，路是自己選的，別後悔就好。」
趙東來不語。
怎麼可能不後悔。
只是，後悔有用嗎？當初他就是王長龍安插在漢東的棋子！
棋子而已，一旦啟動，他還有選擇嗎？
……
華燈初上。
國賓賓館宴會大廳。
傍晚時分，院長在劉長生的陪同下，勘察了高科園。
並且，對高科園的未來規劃，以及發展方針都十分滿意。
勘察結束，就是交流會。
什麼是交流會？
高科園28家公司負責人，包括政府方的負責人，以及商會負責人，還有政協、人大……一群政、商大佬，齊聚一堂。
得知院長今天會來，所有負責人沒一個缺席。
大家早早來到現場，翹首以盼。
當然，院長身份特殊，大家開心歸開心，始終保持著分寸。
宴會廳沒有酒，只有柳橙汁和白開水，還有可樂。
十三太保和院長坐一桌。
京城那邊的人坐一桌。
宴會開始，漢東這邊的年輕人，吃吃喝喝……好不快活。
年紀大一點的，顯得拘謹多。
院長端起白開水，抿了一口，看向劉長生，「長生，沒節目？」
眾人一愣。
節目？
沒準備啊。
「有，有，有……」李達康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有節目，當然有節目。」
什麼是頂級政客？
看看李達康就知道了。
一般人知道院長來參加交流會，就算有什麼節目，也都會直接取消。
別問為什麼，院長不喜歡。
李達康不同，他早就做好了兩手準備，不想聽節目，那就沒有節目。
想聽節目就有。
並且，李達康知道院長喜歡年輕人的朝氣，節目都是朝氣滿滿的那種。
「院長，您稍等。」
說完，李達康一路小跑，來到高科園幾個桌前，和眾負責人耳語了幾句，眾人都笑得像花兒一樣。
尤其是高小琴，連連點頭。
「李書記，能行嗎？」
「可以。」李達康壓低聲，「不要形式主義，朝氣，朝氣，把朝氣拿出來就好。」
「行！」高小琴看向劉章瑤，「準備好了嗎？」
「沒問題！」
順勢，劉章瑤拽起鍾小艾。
「野狼disco！！！搖起來！！！！！」
「搖起來！！！」
李達康示意後，科技公司的負責人們，尤其是年輕的負責人們，紛紛站到舞台上。
整理儀容，各個都像花兒一樣，就連裴倩倩也主動上台。
隨即，音樂聲響起。
【哎，別打電話……這裡沒信號……撂了哈……搖頭呢……】
【……】
【心裡的發，想要帶你回嘎……】
【……】
【來，左邊跟我一起畫個龍，在你右邊畫一道彩虹……】
院長沒架子，眾人也不矯情，站在舞台上，齊刷刷開始展現漢東的劫氣……不對……是朝氣，朝氣。
音樂聲很大，眾人搖頭晃腦，擠眉弄眼，跳得很嗨。
搞氣氛這方面，鍾小艾很擅長，站在C位，左右搖擺，時不時還給裴倩倩一肘子。
別問為什麼要肘她。
兩人以前是同學，後來裴倩倩出國前裝逼，說自己是天才，不想和笨蛋鍾小艾在一起玩，容易影響智商。
然後，梁子就結下來了。
逮到機會，鍾小艾必須肘回去。
台上熱鬧非凡，台下院長取下眼鏡，眯著眼，笑呵呵，溫潤如玉。
「長生，知道嗎？有朝氣的地方，才有劫氣！」
「一潭死水的土地，開不出絢麗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