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整個交流會都非常嗨。
朝氣滿滿。
院長忽然咦了一聲,看向秘書,「一泓同志呢,他怎麼沒來?」
「好像是鍾書記沒邀請裴老總。」
「沒邀請……」院長搖搖頭,再次看向台上又唱又跳的十三太保。
眾太保中,就屬鍾仁明最嗨,那感覺……就像吸了瘴氣一樣。
誰最拘謹?
田國富。
此刻,老田也好奇,交流會都開始這麼久了,裴一泓去哪了?
……
郊外小別墅。
「累死我了,累死我了……」裴一泓摸了摸額頭的汗,側著身子,看向黎潔,滿眼都是歡喜。
他喜歡漢東嗎?
一點都不喜歡,可他又不得不來漢東,因為裴倩倩在漢東,田歡在漢東,黎潔在漢東。
「一泓,你嘴角的痦子怎麼流血了?」
「被鍾仁明摳的!」裴一泓從床頭拿了一支煙,點燃,「該死的鐘仁明,越來越顛,今天更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摳我的痦子!簡直無法無天!要知道,這顆痦子可不是普通的痦子!」
「哪不普通了?」
「你不懂,這就是我的一個標誌。」說著,裴一泓摸了摸嘴角的痦子,「等這個痦子長毛時,我大概率還能再進一步。」
「還有這種說法?」
「我說有,就有。」裴一泓吐出煙圈,看了一眼時間,「小潔,歡歡那怎麼說?田國富能把他塞到高科園嗎?要求不高,融資成一個小股東就行。」
「很難!李達康一直在盯著老田,老田根本沒機會。」
「廢物,田國富就是一個廢物!」裴一泓冷哼一聲,「歡歡都三十歲了,田國富再不努力,歡歡怎麼能成為漢東首富?」
「一泓,你不要這樣說老田,其實……老田對我們母子已經很好了。」
「很好有個屁用!出來混,講得是實力,講得是背景!我都六十了,等過幾年退下來後,誰還能幫助歡歡成為漢東首富?」
「不是,那你也不能怪老田啊!」黎潔捋了捋頭髮,「一泓,要不……你出手呢?」
「我……」裴一泓搖搖頭,「我不行,鍾仁明盯我盯得太緊了!」
黎潔無話可說。
一個勁罵老田無能,你老裴不也是一樣無能嗎?
大哥別說二哥。
「一泓,要不算了吧,歡歡或許不適合漢東!換個地方當首富也行!」
「婦人之見!」裴一泓搖搖頭,「正廳級和正廳級有天壤之別,同樣……首富和首富也有天壤之別!」
「看見漢東的高科園了嗎?GWY對它的期望,是十年後迷你版的納斯達克!」
「換一句話說,如果歡歡能融入到高科園,我再運作運作,鳩占鵲巢,豪取幾家科技公司!那麼……歡歡漢東首富的含金量,遠不是其他省份的首富可比。」
「知道Jack馬嗎?或許十年後,歡歡就能取代他!」
「天下豪傑如過江之鯽,要麼不干,要干就幹個大的!」
裴一泓雄心勃勃。
黎潔輕輕皺眉,「可是,老田真的盡力了!」
「所以我說他是個廢物。」裴一泓再次吐出煙圈,「小潔,告訴歡歡,保持野心,再忍耐一段時間,我會給他一個驚喜。」
「你還有其他辦法!」
「辦法肯定比困難多。」裴一泓掐滅菸頭,「我可是裴一泓,一錘定浮沉的男人!鍾仁明他蹦躂不了多久。最多半年,我一定會接管漢東!屆時,漢東所有資源都會姓裴!」
「哇,一泓,你好男人啊!好崇拜!」
「呵呵。」裴一泓勾了勾黎潔沾著汗水的頭髮,「我只是一個操碎心的父親!趁著還有時間,再來一次!」
……
「田書記,你今晚怎麼心神不寧?」
交流會接近散場,蕭晨光和田國富來到廁所。
尿完,各自點了一支煙。
「誰說我心神不寧?」田國富拍了拍胸膛,「你看,我狀態好著呢?」
「好著呢,也能尿到手上?」
「啊??」
田國富這才發現,可能年紀大了,每次尿完尿,手上都會沾一點。
尷尬一笑。
「別說我了。」田國富切了一個話題,「晨光,你看鐘小艾的眼神好像拉絲了。」
「沒辦法。」蕭晨光不否認對鍾小艾的喜歡,吐出煙圈,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小艾是我的白月光,我真的很喜歡他。」
「喜歡就去追,我聽說她和侯亮平都快離婚了。」
蕭晨光眼睛一亮,意外驚喜。
「田書記,你沒開玩笑吧?」
「真的。」田國富壓低聲,「我聽說,因為鬧離婚……鍾小艾直接把侯亮平打進了醫院,腦袋都開瓢了。」
「誇張了吧?」
「一點都不誇張。」田國富桀桀桀一笑,「晨光,白月光的好,你可得嘗一嘗,聽說無比迷人!」
蕭晨光微微吸了一口涼氣。
白月光當然好了,要不然……裴一泓怎會如此念念不忘?
「不談白月光,田書記,你覺得咱們倆的路,以後該怎麼走?」
這個問題很關鍵。
兩人都是帶著任務從京城來漢東,結果呢,來到漢東辦成零件事。
十三太保看他倆不爽。
裴一泓和程千里好像也不拿他倆當一回事。
做人難啊。
「走一步,算一步唄。」田國富自嘲道:「你也不用太擔心,目前來說……就算十三太保看咱倆不爽,也不會動咱們倆。」
「為什麼?」
「總得有兩個吸引火力的壞人!你沒發現嗎,從我們倆來漢東,十三太保幾乎不怎麼內鬥了!或許,這也是老劉留著咱們倆的原因!」
田國富這句話說到了重點。
兩人看似是不死鳥,怎麼折騰都安然無恙,其實……在劉長生看來,兩人就像調味劑。
世界並不是非黑即白,漢東也一樣。
若所有的對手都被清理掉後,那麼……內部又會滋生新的對手。
正因為起來,二人只要不踩紅線,老劉一般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會趕盡殺絕。
「那這樣說,老劉還是好人呢?」
「他可不是好人。」田國富搖搖頭,「你看駱山河、王政,再看王長龍、傅江、徐萬江……這些人都是血淋淋的例子!老劉不是好人,只是咱們沒有觸及到他逆鱗罷了!」
「當然,現在的漢東,老劉不是最恐怖的!至少老劉還算講理,顧全大局!」
「咱們現在最該擔心的應該是鍾仁明那個顛佬!」
「以及……裴一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