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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四章 面子不如耳光實在

2026-08-11 07:13:15 作者: 連藏

  祁同偉大致明白劉長生想幹什麼了。

  關門打狗。

  誰是狗?

  孫玲和孫虎。

  不得不說,孫家在漢江省實在太過於囂張跋扈,老百姓怨聲載道。

  不過呢,漢江省是裴一泓和趙安邦的基本盤。

  哪怕後來裴一泓去了京城述職,他的影響力依舊在,甚至……大於現任一把手厲江南。

  當然,厲江南也是無能。

  震懾不了底下人,底下人也不拿他當一回事。

  很多人都知道孫家的問題,可沒人會動孫家,說白了就是不想得罪趙安邦,甚至還充當保護傘。

  就算厲江南想拿孫家開刀,卻找不到下刀的地方。

  總結起來三個字,沒證據。

  「劉省,漢東省這邊動手前,是不是要和漢江省通個氣。」

  「廢話!知道什麼叫聯合執法嗎?」劉長生頓了一下,「當然,這事你先保密,切勿打草驚蛇!」

  「明白。」

  「明白就好。」想到什麼,劉長生又道:「程度雖然是此次行動的組長,不過他資歷尚淺,有些事把握不好分寸!你照顧他一點!」

  祁同偉呵呵一笑。

  這不廢話嗎?

  他可是程度師兄哦!師兄照顧師弟算是理所當然!

  「劉省,您放心,我和程度配合,只能用天衣無縫來形容!把事交給我們,您可以放心睡覺了!」

  「去吧。」

  等祁同偉離開後,劉長生看了一眼時間,撥通了漢江省厲書記的電話。

  

  電話另一頭的厲江南還在猶豫。

  猶豫什麼?

  要不要做這麼絕?

  他早就知道孫家不是什麼好鳥,可一直沒下決心動孫家,主要有兩個考量。

  第一,底下人不配合,拿不到證據。

  第二,孫玲是趙安邦的媳婦。

  若真查到什麼,那便代表厲江南向趙安邦開戰。

  當然,他不忌憚趙安邦,但不能不忌憚裴一泓。

  更何況,整個漢江省都是裴一泓的基本盤。

  真得罪了裴一泓,以後的工作……怕是寸步難行了。

  「劉省,要不先通知一下趙安邦吧,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嘛。」

  「做人留一線……」劉長生笑了,「厲書記,君子畏德小人畏威,你想著做人留一線,可裴一泓和趙安邦從未這麼想!」

  「換句話說,你去漢江省也有三年了,這三年你工作順利嗎?」

  厲江南一愣,不由感嘆一聲,老劉說到他心裡了。

  不順,太不順了。

  三年了,漢江省那些基本盤還是只認裴一泓,根本不把他厲江南當一回事。

  厲江南存在的意義只有背鍋,還有擦不完的屁股。

  有時都委屈得想哭。

  見厲江南不說話,劉長生又道:「裴一泓屬於占著茅坑不拉屎!與其給他面子,不如給他一個耳光!」

  「厲書記,你以為我是想動孫家那幾個雜碎嗎?不,他們在我眼裡,連根雞毛都不算上!」

  「我真正想做的是給你鋪路。」

  「給我鋪路?」厲江南有些恍惚,「劉省,你說,我洗耳恭聽。」

  「不複雜!地分南北,國不分南北!漢江省的人民和漢東省的人民都是兄弟姐妹,都是自家人!」

  「可話又說回來,作為漢江省一把手,厲書記,你是任重而道遠!」

  「當然,這不是你的問題!底下人不服你,你就算有再大神通,也沒轍!畢竟,你是舵手,幹活的始終是底下人!」

  「我呢,這一次就給你們漢江省立立規矩!」

  「別誤會,這不是針對你的,而是針對裴一泓留下來的基本盤的。」

  「拿孫家開刀,先處理掉這些雜碎,你再把那些保護傘給揪出來。」

  「以後,誰敢和你燈下黑,你就收拾誰!無論缺人還是缺話語權,都可以來找我!」


  「我會不遺餘力幫你。」

  「等你把裴一泓基本盤清理乾淨後,後續的工作才會更加順利!老百姓才能過得更好!」

  「你才能成為真正一把手。」

  劉長生說完,點了一支煙。

  厲江南呼吸有點重。

  能到那個位置的,沒有無能之輩!只是,裴一泓基本盤太深,他實在沒辦法。

  如今老劉主動幫他清理裴一泓的基本盤,一時間……又驚又喜。

  「劉省,能問一個問題嗎?」

  「請說。」

  「為什麼幫我?」

  「因為咱們是同志!」

  劉長生吐出煙圈,「厲書記,我雖在漢東,可漢江省的人民我也牽掛!只要為了老百姓好,又何必區分你和我?!」

  「謝了,劉省!」厲江南深呼吸,「以後,你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你吱聲,我絕不推脫!」

  「過了,過了……」劉長生輕笑,「都是為人民服務,僅此而已。」

  和厲江南通話結束,劉長生把菸頭塞進菸灰缸,整理了一下衣服,拿起桌上紅色座機。

  撥通。

  「……」

  「老師,您放心,不存在什麼擦屁股!都是分內事!」

  「……」

  「我明白,不會托大。」

  「……」

  「為國出力,不需要回報!至少,等我退下去那天,可以說一句問心無愧。」

  「……」

  「程千里……」劉長生呢喃一聲,「看他怎麼想,若真想稱量我,我也不懼他!」

  「……」

  「好的,老師,您保重。」

  扣上聽筒,又看了一眼時間,劉長生伸了一個懶腰。

  再之後,讓秘書準備車,打算去找鍾仁明嘮嗑。

  滿打滿算,劉長生的任期還有兩年半。

  兩年半後,估計他也得和鍾仁明一樣,在養老院下棋遛狗。

  ……

  「下棋?遛狗?方圓,你是腦子壞了嗎?我要彈弓,我不要下棋遛狗!」

  五月初的漢東微熱。

  鍾仁明靠在藤椅上,一邊刷擦邊視頻,一邊要求方圓去買新彈弓。

  刷擦邊視頻是為了心情愉悅。

  要買新彈弓,是準備被裴一泓致命一擊。

  「鍾書記,您別折騰我了,再折騰我,我就……我就……我就不伺候了。」

  「呦,你可嚇死你爹了!」

  鍾仁明放下擦邊視頻,眯眼凝視著方圓,「不伺候,好啊,你現在就可以滾了!不過我提醒你,滾了之後,可別再想回來了!」

  方圓僵在原地,感嘆一聲婊子無情。

  好在關鍵時刻,劉長生夾著香菸出現。

  見到劉長生,方圓鼻子一酸,不自覺哽咽起來。

  「劉省……」

  「滾。」

  「好嘞。」

  方圓一刻不願逗留,轉身就跑。

  「龜兒子。」鍾仁明衝著方圓背景罵了一句,隨即看向劉長生,「老劉,今天很閒啊,怎麼想起來來我這了?」

  「提前感受一下養老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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