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刀子話音落下,小弟們繼續添磚加瓦,沒一會兒,泥土已經來到侯亮平頭頂。
死亡恐懼籠罩心頭。
後悔了,侯亮平後悔了。
後悔什麼?
祁同偉給他的五十萬還沒花完。
錢還在,人沒了。
就在他已經認命時,震耳欲聾的警笛聲響起。
刀子還沒搞清怎麼回事……
王從天降!
沒錯,就是王從天降!
特種部隊直接從直升機上滑落下來,荷槍實彈的武警,迅速包抄過來。
「怎麼回事?刀哥!」
「我哪知道。」刀哥四處觀察了一下,「跑,趕快跑!」
跑?
哪裡跑!
祁大廳長扛著大狙親自帶隊,如果能讓幾個小癟三跑了,以後還不被人笑死!
眼看就要被包餃子,刀子立刻拿起手機準備通風報信。
下一秒,手機被一槍射穿。
還沒搞清怎麼回事,一行人全部被按在地上。
祁同偉把大狙丟給副手,不急不慢走來。
定睛一看,不好,學弟沒了。
侯亮平表示我還能再搶救一下。
「搶救,搶救。」
學長還是在乎學弟的。
隨著祁同偉話音落下,特警們一起動手又把侯亮平挖了出來。
鬼門關走一趟,侯亮平全身瑟瑟發抖。
「沒事吧,猴子。」
「學長,嗚嗚嗚……」本能,侯亮平就想求抱抱。
還是學長好啊。
「停停停。」祁同偉推開了他,「猴子,你不用謝我,要謝……就謝劉省。」
「劉省?」
「嗯,」祁同偉點點頭,小手一指,指向刀子等人,「這群雜碎剛踏上漢東地界的那一刻,已經被劉省盯上!」
「劉省神識這麼強大嗎?」
「你說呢?」祁同偉反問,「所以啊,你就偷著樂吧。」
「那不對啊!劉省既然早就發現他們,為什麼才來救我?我差點都被活埋了!劉省太不地道了!」
祁同偉:?????
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凡事不得講證據嘛。
人贓並獲,這一下,刀子等人殺人埋屍直接坐實。
「放開我,放開我!我讓你們放開我!」刀子垂死掙扎。
一雙眸子緊盯祁同偉。
「啐。」祁同偉上前一步,「放開你,你能幹什麼?」
「不幹什麼?敢不敢給我打個電話!」
「給誰打電話?孫虎?」
刀子一愣,不好的預感席捲全身,難道……
「沒錯。」祁同偉伸手拍了拍刀子臉,「就你,連當我政績的資格都沒有!想打電話,沒門!」
「你們是想沖我虎哥下手?」
祁同偉笑笑不語。
刀子呼吸變重,「你們漢東的警方,無權插手我們漢江省的事兒!我警告你,最好現在把我放了,否則的話……」
「聒噪。」祁同偉挖了挖耳朵,一揮手,讓人把刀子帶走。
再之後撥通程度電話。
「我的好師弟!師兄已經給你把人抓了,接下來,看你的了!」
「謝謝,祁省長。」
「哎,謝什麼謝,都是自己人。」祁同偉壓低聲,「你的事兒,就是師兄的事兒!放心,以後師兄罩著你!」
「謝謝,師兄!」
「懂事兒。」
祁同偉這邊掛了電話,侯亮平立刻湊了過來,有些嫉妒,「學長,你在給誰打電話啊?除了我,你還有師弟?」
「有啊!程度!」祁同偉頓了一下,「對了,猴子,你已經被老師逐出師門了!以後,你別再喊我學長了,程度會不高興的!」
侯亮平一愣,破碎感席捲全身。
愛會消失嗎?
沒了祁同偉,以後他還怎麼活?
「學長,別啊!我是猴子,漢東三傑之一的猴子,你忘記了,你上大學時太窮,我還資助過你……」
「兩袋過期的乾脆麵!」祁同偉都會搶答了,「猴子,你我心知肚明,咱們不是一條船上的人!」
「換句話說,如果你沒被鍾家除名,還是高高在上的反貪局局長,我落你手上,你一定會不遺餘力把我整死,對嗎?」
遇到難回答的問題,侯亮平選擇瞎編,「怎麼會呢?學長,在我心裡,你和我爹一樣,我怎麼會整死你呢?」
「夠了!」祁同偉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是拿我當你爹,把我借你得五十萬還給我。」
「那不行!爹是爹,錢是錢,怎麼能混為一談呢!」侯亮平一如既往務實。
祁同偉搖搖頭。
……
傍晚時分,劉長生接到了程度的電話。
「劉省,在祁副省長的協助下,刀子已經轉移到我這了。」
「很好,辛苦了。」
「我不辛苦,辛苦的是祁副省長!」這就是程度與侯亮平的區別,有功勞從不會獨吞。
「程度,今天晚上你再辛苦一點,無論刀子嘴多硬,也要把他牙給撬開!記好,他不是目標,孫虎才是目標!」
「了解!」程度眼睛微眯,「審問是我的強項!無論嘴多硬的人渣,我都有辦法讓他開口!」
「那就好!還有,別驚動孫虎!最新消息,孫虎明天來漢東接他姐!屆時,讓他們一家團聚!」
「明白!」
通話結束,劉長生收起手機,眺望漢東的晚霞。
晚霞千里,映紅半邊天。
「牛叔,侯亮平真的差點被人活埋了?」鍾小艾嗑著瓜子。
「怎麼?你心疼了?」
「不心疼。」鍾小艾搖搖頭,「我只是覺得,這個孫虎太膽大包天,甚至……毫無人性!」
「說得好。」劉長生點了一支煙,「所以啊,我才要替漢江省除了這個毒瘤!」
「那厲江南可得好好謝謝你了。」鍾仁明接過話茬,「有一說一,厲江南也是沒轍!指揮不動底下人,眼睛就像被蒙著一塊布,最後……還得由你給他清理門戶!」
「都是同志,為人民服務,僅此而已!」
「那趙安邦呢?」鍾仁明頓了一下,「依你之見,趙安邦這次敢保孫家嗎?或者說,能把趙安邦和裴一泓拉下水嗎?」
「這得看他們夫妻感情有多深了!不過,如果趙安邦真敢下場,那麼……我不介意送他們夫妻團聚!」
「呵呵,那如果裴一泓也下場呢?」鍾仁明莫名期待起來。
「裴一泓……」劉長生搖搖頭,「放心,裴一泓可不傻!別說孫家,就算是趙安邦,他一樣可以隨時拋棄!」
「果然夠賤!」
……
另一邊,趙安邦吃完晚飯,心底莫名發怵。
猶豫片刻,拿出備用手機,給孫虎去了一個電話。
「明天接完小玲後立刻離開漢東,一刻不要逗留,聽見沒有!」
對於大舅哥,趙安邦沒有多少尊重。
他只是怕孫玲,可從始至終沒把孫虎和孫熊當一回事。
「接完人就走,會不會太急了?」孫虎還想在漢東逛一逛。
「漢東不是漢江。」趙安邦厲聲警告:「把小玲接走,從此以後你們兄妹都不要再來漢東,沒開玩笑。」
「安邦,你是不是太謹慎了,以我們孫家的實力,漢東的公安部門還敢找茬?我孫虎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必要的時候,我不介意把漢東攪個雞犬不寧!」
「你們孫家有狗屁實力!」
趙安邦壓著怒火,「聽話,接完人就走!要不然,你們很有可能埋在漢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