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長……」刀子拿著侯亮平手機往通訊錄一瞅,果然找到了學長兩個字。
再往下翻翻,沒了。
「呵呵,侯亮平,你真的很失敗啊,這麼大的人了,通訊錄上只有三個人。」
「老婆,學長,老師……嘖嘖嘖。」
刀子不停搖頭,看向侯亮平的眼神都帶著鄙夷。
侯亮平有苦說不出。
沒錯,他的通訊錄的確只有三人,可這能怪他嗎。
以前風光的時候,通訊錄上百人,大家都排著隊巴結他。
後來落寞了,只有高育良和祁同偉還拿他當一個人。
留著鍾小艾電話,那是等著對方回心轉意。
誰曾想,鍾小艾已經忘記他是誰了。
戲子無情啊!
比起鍾小艾的無情,他覺得自己更加倒霉。
兩天前在探花樓打了孫玲,原以為這事已經過去了,然後……今天就被人抓到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還要活埋他。
之前,也沒人告訴他孫玲這麼牛逼啊!
手下小弟都不要命嗎?
幸好,他還有張底牌,那就是他的好學長。
刀子按下通話鍵。
很快,對面傳來了一個不耐煩的聲音,「猴子,你有完沒完?」
「咳咳。」刀子輕咳一聲,「你是侯亮平學長?」
「你哪位?」
「這個你不用管!我只是告訴你,侯亮平欠我500萬,這錢……你給他還了吧。」
對面沉默幾秒。
「猴子,nmlgb,兩天前老子才給你五十萬,這麼快就花完了嗎?用這種手段來搞錢,你真當我傻逼嗎?我告訴你,以後我不會再借你一分錢!沒錯,不會借你一分錢!你也別再提那兩包過期的乾脆麵,我欠你的,早就還完了,nmlgb!nmlgb!!!」
「停停停。」刀子眉頭一皺,「我不管你和侯亮平什麼關係?這錢你要是不給他還,我立刻活埋他!」
「那太好了!埋深一點,別讓他詐屍!」
說完,祁同偉掛了電話。
刀子凝視著手機屏幕,忽然就笑了……
蹲下身,拍了拍侯亮平的臉,「嘖嘖嘖,你說搞成這樣,我怎麼辦?」
侯亮平大半個身子都被埋在土裡,「不是,哥們,沒人付勞務費,你就別埋了唄!再說了,殺人犯法的!」
「我不知道殺人犯法嗎?要你給我科普法律知識?我現在只想知道,你能不能付我勞務費?如果不能,我還有更殘忍的手段,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刀子招了招手。
身後小弟遞來一壺汽油。
嗅到刺鼻的汽油味,侯亮平要炸了,「慢著,慢著,你們真不怕法律?」
「我,刀子,虎哥手下第一小弟!你覺得我會怕你們漢東的法律嗎?」刀子極為囂張。
之所以敢這麼囂張,那都是在漢江省被慣出來的。
孫虎手下第一小弟,並非浪得虛名。
這種不著調的事兒,他幹了可不止一起,唯一不同的是以前在漢江省,這一次……來到了漢東。
不過,於他而言,沒太大區別。
再怎麼說,趙安邦也是漢東政法部門一把手,就算被查到了,還真能把他抓了嗎?
絲毫不慌。
他不慌,侯亮平都快哭了,「那,那……打電話給我老師!我老師一定會救我的!」
通訊錄上三個人,兩個都已經掛了電話。
大家一致認為侯亮平在自導自演,目的就是為了搞錢。
當然,侯亮平也是活該,誰讓他把自己名聲搞成這個鳥樣了呢!
現在他最後的希望只能寄托在高育良身上。
電話接通。
刀子率先開口,「你是侯亮平老師吧?」
「侯亮平?」高育良嘆息一聲,「我沒他那樣的學生!和他不熟!」
刀子:??????
逗我玩呢!
「我不管你是不是他老師,侯亮平欠我500萬,你要不幫他還,我現在就活埋他!」
「活埋?」高育良瞬間提高聲音,「亮平,搞錢搞到老師的身上,你還算個人嗎?有你這樣的學生,真是恥辱啊!」
電話再次被掛斷。
侯亮平以他不可動搖的人品,徹底讓所有人死心。
氣氛凝固住。
刀子耐心用盡,把手機丟在地上,居高臨下,「侯亮平,你失去了cos人參的資格!接下來,是烤乳豬環節!」
說著,擰開油壺。
「別別別……」侯亮平尿了,「哥,哥……我有錢,有錢!」
「有錢拿出來啊。」
「在家,在家。」侯亮平腦細胞瘋狂運轉,「你現在把我放了,我回家給你拿錢!五百萬,一分不會少!」
刀子感覺對方把自己當猴耍。
就在準備動手時,身後的小弟急匆匆走來,遞來一個手機。
手機顯示通話中。
刀子接過手機,放置耳邊,畢恭畢敬喊了一聲,「虎哥!」
「怎麼樣了?把侯亮平插進地里了嗎?」
「插進地里了!不過,他不肯付勞務費!」
「不付勞務費,這怎麼允許呢?本地幫派這麼沒禮貌嗎?」
「的確很沒禮貌。」刀子瞥了一眼侯亮平,「虎哥,要不……來個烤乳豬!」
「別別別!漢東省畢竟不是漢江省,別把動靜鬧得太大!乾淨利落一點就好,我不想有什麼後遺症!」
「明白了,那還是把他插進地里!等明年春暖花開,也算給大地施施肥!」
「嗯。」孫虎點點頭,又道:「明天我也會去漢東,等我到的時候,不想看見這個人!」
「虎哥,您也要來漢東?」
「不來不行啊,我妹都發飆了!」孫虎頓了一下,「當然,我也想見識一下漢東省和漢江省有什麼不同,是不是真像傳聞那麼邪門!」
「明白了,虎哥。」
通話結束,刀子把手機遞給小弟,又拿起鐵鍬比劃了一下,
「侯亮平,今天便宜你了,勞務費不要了!記得,明天春暖花開時,可要好好感謝我!」
說完,把鐵鍬遞給身後小弟,示意繼續埋。
小弟們心領神會,很賣力。
隨著土埋到脖根,侯亮平第一次感覺到了死亡在逼近。
整個人一邊掙扎,一邊嘶吼。
「救命,救命,誰來救救我!」
「別喊了。」刀子點了一支煙,悠哉悠哉,「我看過了,這裡是塊風水寶地!方圓兩里都沒人煙出沒!就算有人出沒,你覺得……他們敢來救你嗎?」
「給我繼續埋!」
「錯了,錯了,我錯了……刀子哥,我真錯了,求你,放我一馬。」
「遲了。」
刀子把菸頭塞進侯亮平鼻孔,「我真不敢想,你一個無權無勢之人,怎麼敢打玲姐!」
「下輩子,小心一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