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必須去！」
鍾小艾可不是傻子，上班可以不積極，吃飯必須積極。
一聽是季小萍請客，更是拿了兩個超大的打包袋。
「你去哪？」
坐在搖椅上的鐘仁明瞥了她一眼。
「去吃飯！」
鍾小艾頭也不回答道。
「去哪吃？」
鍾仁明追問。
「要你管。」
鍾小艾不搭理他，拿著打包袋，風風火火走人。
鍾仁明剛要發飆，被方圓攔住。
「鍾書記，您就別折騰了，算我求您了，行嗎？」
上次方圓老爹去世，在家待了半個月。
那半個月真的很輕鬆。
為此，他還想著等喪事結束，就去找鍾正國調崗。
起碼離鍾仁明遠一點。
不過，想了又想，還是算了。
他太了解鍾仁明了。
這老登一般人伺候不好他。
最終，他還是沒忍下心，選擇繼續留在漢東陪著鍾仁明。
「呦呵，方圓，你拽起來了，開始對我指手畫腳了？」
「沒有！鍾主任她有自己的私生活，不能去哪都要和您報備。明兒你仔細看看，鍾主任已經有白頭髮了。」
聞言，鍾仁明先是一愣，接著嘆息一聲。
是啊，鍾小艾都有白頭髮了。
那是他血濃於水的侄女。
他也會心疼的呀。
想著，鍾仁明沒再作妖，從搖椅上站起來了，眺望滿天晚霞。
莫道桑榆晚，為霞尚滿天。
可是呢，真到了這個年紀，再美的晚霞……也彌補不了少年心氣。
時間無法回溯，老了就是老了。
「方圓。」
「嗯。」
「我晚上想吃火鍋。」
「好。」
就這樣，獨棟養老院內，方圓支起了銅火鍋。
羊肉裹著芝麻醬，鍾仁明不急不慢，一直吃到十點。
直到鍾小艾拎著大包小包，哼著小曲回來。
「回來了？」
鍾仁明白了她一眼。
「嗯。」
鍾小艾靠在鍾仁明的搖椅上，拍了拍肚子，好像吃撐了。
不得不說，季小萍是真大氣。
又是鮑魚，又是海參，還有什麼魚子醬，澳龍……吃不完，全部打包。
順勢，還打包了一瓶茅台。
唯獨讓鍾小艾不太開心的是，整個飯局上，季小萍都在向劉長生示好。
這種示好，不是普通示好，還帶著些許曖昧。
還好她聰明，飯局結束時，沒給老劉和季小萍獨處的機會，拉著老劉就走。
要不然，他牛叔可能清白不保。
那是她的牛叔啊，怎麼可以便宜季小萍呢？
絕不允許！
「怎麼了？吃撐了？」鍾仁明見她神色不對，問道。
鍾小艾沉默片刻，「三叔，我牛叔可能談戀愛了？」
鍾仁明猛然炸起。
「哪個牛叔？！」
「還哪個牛叔？我只有一個牛叔！」鍾小艾搖搖頭，「其實，牛叔談戀愛也沒什麼不好！可我總覺得……不對勁！」
「當然不對勁！」鍾仁明一拍桌子，「談戀愛前，不向我報備！他是當我死了嗎？」
說著，掏出手機撥通劉長生的電話。
劉長生:？？？？？
什麼談戀愛？他自己怎麼不知道？
腦子怎麼這麼癢呢？
「別裝了，小艾都說了，老劉，你談戀愛我沒有意見！可是……談戀愛前，是否得經過我同意呢？」
劉長生腦子更癢了。
別說他沒談戀愛，就算談戀愛好像也不要鍾仁明同意吧？
鍾仁明又不是他兒子，
「為什麼不說話，是不是遇到難回答的問題了？」
鍾仁明咄咄逼人。
「我TM說什麼！小艾又是吃，又是打包，然後造我黃謠，我能說什麼？謠言零成本，闢謠跑斷腿！」老劉表示，天地可鑑，他真沒戀愛啊！
「沒有就好。」
鍾仁明突然語重心長，「我也不是不讓你談戀愛，不過……戀愛前總得讓我先知道！要不然，你被人騙了，都還幫人數錢呢！」
「知道了，知道了！下一次談戀愛，一定先通知你！」
劉長生掛了電話，捏了捏眉心。
看來，漢東這段時間……得嚴打造黃謠了。
這不，他都成受害者了。
……
另一邊，京州最高建筑紫峰大廈頂樓。
晚風微涼。
季小萍端著紅酒杯，踩著高跟鞋，來到落地窗前，眺望漢東的夜景。
不由感嘆漢東的夜景真美。
電話響起，她眉頭輕蹙，放下酒杯，按下接聽鍵。
「……」
「汪老爺子，都是成年人了，我做事不用你教！」
「……」
「豆Y科技公司也不是我一個人說的算，我只是二把手，上面還有一個竇總，竇嵩，他才是一把手。」
「……」
「我翅膀沒有變硬！只是，對面可是劉長生，一步錯……我可能萬劫不復！希望您能理解我的謹慎！」
「……」
「知道了，豆Y科技公司所有的資料，包括管控的資料庫存，我都有備份！」
「……」
「等時機成熟，我再聯繫您。」
「……」
放下電話，季小萍雙手環胸，繼續眺望著漢東的夜。
似乎比洛杉磯的夜色更美。
她有點沉醉。
……
翌日，高科園國際交流會圓滿落幕，各大媒體紛紛發來祝福。
早上十點，裴一泓帶著吳春林、田國富、蕭晨光……親自來到機場。
為方蒼穹接風洗塵。
下飛機那一刻，方蒼穹整理了一下衣領，深深吸了一口空氣。
不得不承認，漢東的空氣充滿著繁華的氣息。
與邊西省相比，他更喜歡這裡。
這一刻，他已經決定好了，時機一到……踢走老劉，取代老劉，和裴一泓一起制霸漢東。
那感覺，太美妙了。
下了飛機，領導人相互握手，方蒼穹眉頭一皺。
「劉省呢？他沒來嗎？」
「老劉沒空。」
裴一泓敷衍一聲。
「沒空？」方蒼穹嗤笑，「裴書記，不用給劉省打掩護了！他什麼心思，我知道！」
「你又知道什麼？」裴一泓有點莫名其妙。
「都知道。」方蒼穹淡淡道:「我可是做過攻略的。」
「當初，沙瑞金同志初來漢東時，就因為沒有第一時間去拜訪老劉，結果被老劉記恨上了，處處為難對方。」
「身份對調！如今我來了漢東，他竟然不來接我，他是不是沒把我放在眼裡？」
「我是不是也得懷恨在心？」
方蒼穹雙手插兜，霸道極了。
「噓……」田國富上前一步，立馬捂住方蒼穹的嘴。
光天化日之下，這話也敢亂說，不怕死嗎？
全漢東誰不知道方丈小心眼！
不想離開漢東了嗎？
方蒼穹挪開田國富的手，左看看右望望，這裡確實人多耳雜。
換個暢所欲言的地方。
中午十二點，國賓賓館包間。
三人。
裴一泓、方蒼穹、田國富。
原本吳春林和蕭晨光也得來，不過呢……兩人像是心有靈犀，都找了一個蹩腳的藉口，先行離開。
「蒼穹，你代表的可是方家，可別跌份啊！」
裴一泓舉起酒杯。
潛台詞，漢東大舞台即將開啟，準備好了嗎？炮灰！
「跌份？」
方蒼穹眉頭一挑，舉起酒杯，豪邁道:「我也是刀尖里滾出來的狠角色！」
「不就是劉長生嘛，不用你們幫忙，隨時隨地……我都可以和他放手對掏！」
「一對一，我可不懼他！」
田國富:？？？？？
酒還沒喝呢，人怎麼就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