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南被重重撞在門上,眼冒金星,頭暈眼花。
田國富餘怒未消,上前一步揪住司徒南的衣領就想揮拳。
下一秒,被方滄海呵斥住。
「田國富,你想襲警嗎?!」
田國富這才回過神,側頭看向方滄海,「方組長,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就是請你和我們走一趟,請配合!」
田國富沒有立刻回話,而是回頭看向李佳佳和黎潔。
兩人都被手銬反拷住,臉貼著地,著實狼狽不堪。
老田同志都心疼壞了。
「我沒有不配合!可問話就問話,把她們拷著什麼意思?放人!」
「你說放人就放人?」方滄海摸了摸火辣辣的臉,「她們一個襲警,一個襲擊督導組,抓她們沒毛病吧?」
「還有,田國富,你不用和我大小聲,關於你貪腐的證據確鑿,跟我們走吧!」
說完,方滄海再次拿出了紅頭文件。
田國富看了一眼文件,咬著牙,「什麼證據確鑿?這是協查文件!真當我田國富在官場這多年白混了嗎?」
「所以呢?現在是協查,查著查著就是證據確鑿!田國富,你別做無謂的反抗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田國富看了看黎潔和李佳佳,猶豫兩秒,苦澀點頭。
「好,我該配合配合,把她們兩個放了!」
「不行。」方滄海雙手插兜,「無論襲警還是襲警督導組,都得付出代價的!你呢,別想著以勢壓人,就你那德行,整個漢東沒人會給你出頭!」
田國富深呼吸,已然猜到什麼。
「裴一泓的主意?」
方滄海默不作聲,不承認,也不否認。
「老田……」
也就在這時,雙手被拷的黎潔忽然喊了一聲,臉色如紙一樣蒼白。
好像心臟病犯了。
田國富慌了神,本能就想去抽屜拿煙,可還沒走兩步,就被督導組的人按住。
「還想往哪跑?」方滄海鄭重警告,「田國富,別在做無謂的掙扎,你跑不掉了!」
「我沒想著跑,藥,藥……」田國富紅著眼,「我愛人有心臟病,她得吃藥!」
「忽悠誰呢?還是說,拿我當小孩,這種伎倆可騙不了我!」方滄海根本不信。
一揮手,一起帶走!
黎潔病發已經說不出話了,整個身體都快蜷縮在了一起。
田國富不停掙扎嘶吼。
「她有病,給她吃藥,吃藥……」這一刻,他真的快崩潰了。
整個樓道都是他的聲音。
從未如此絕望。
比血色婚禮還要絕望,整個人除了狂吼,什麼也做不了?
可沒人聽,也沒人信。
都以為是戲精上身。
一旁的李佳佳也都快急哭了,「黎阿姨真有心臟病,放開她,讓她吃藥!」
「閉嘴吧!」方滄海又一次摸了摸火辣辣的臉,「一家子真會演戲,帶走!」
就在押著三人離開時,聽到吼聲的李達康和蕭晨光三步做兩步趕了過來。
見到蕭晨光,田國富就像見到救星,扯著脖子嘶吼。
「晨光,藥、藥、抽屜……」
蕭晨光看了一眼黎潔,很快反應了過來,一把擠開督導組,衝進病房打開抽屜拿出了速效救心丸。
「蕭省長,你幹嘛?」方滄海還想阻攔一下。
下一秒,就被蕭晨光一把推開,把藥送進黎潔口中。
確認黎潔把藥吞了後,猛然轉頭。
「方滄海,你想幹嘛?」
「執行公務啊!」方滄海亮出文件,理直氣壯。
「執行公務?」蕭晨光指了指黎潔,「她有病,心臟病,你想殺了她嗎?」
「這你也信?她分明是在忽悠人!」
「忽悠人?我看是你在草菅人命!」蕭晨光深吸一口氣,環視全場,「怎麼?現在督導組都TM這麼業餘了嗎?」
「抓人前都不了解情況了嗎?」
「還是說,你們想把易學習的情況重演一遍!」
「TM的……信不信我現在就投訴你!」
蕭晨光很少發怒,除非忍不住。
「哎哎哎哎……」方滄海看向服藥後的黎潔。
咦???臉色是變了。
沒那麼白了,紅潤了一點。
難道……真有病?
大意了。
自知理虧,方滄海語氣軟了幾分,「誤會,誤會,也許她剛剛犯病了,也許沒犯病,這誰也說不好!不過,她襲警是真的,你看……司徒廳長臉都被抓花了!」
「你特麼放屁!」田國富急了,「小潔是個弱女子,司徒南五大三粗,怎麼可能襲警!」
「沒你說話的份!」方滄海不鳥田國富,畢竟這是秋後螞蚱,蹦躂不了多久。
他更擔心蕭晨光和李達康。
當然,李達康也不用放心上,畢竟他和田國富不對付。
當務之急,是讓蕭晨光別摻和。
「蕭省長,我不想以勢壓人,畢竟文件你也看了,現在我能帶人走了嗎?」
「帶誰走?」
「一起帶走啊!」方滄海伸出手指,指了指田國富,「腐敗份子!境外帳戶兩個億!查他沒問題吧?」
指了指黎潔,「襲警!」
又指了指李佳佳,「襲擊督導組!」
蕭晨光不語,看向李達康。
鱉孫,人家要帶走你女兒,你不表態?
李達康面無表情,終於開口。
「不行!」
「不行?」
「對!」李達康面向方滄海,淡淡道:「田國富你可以帶走,另外兩人不行!」
氣氛瞬間僵持住。
還有一絲絲劍拔弩張的味道。
方滄海第三次摸了摸挨打的臉,「李書記,我知道李佳佳是你女兒,所以我希望你避嫌!還有,我被打了,你寶貝女兒打的,我沒你找你算帳,已經很給面子了!可你再得寸進尺下去,未免也太目中無人了!」
李達康不語,看向李佳佳。
李佳佳別過頭,不看他。
司徒南突然舉手,「我可以作證,李佳佳確實動手打了方組長!還有執法記錄儀!」
方滄海拍了拍衣袖,「襲擊督導組是什麼性質的問題,李書記,你不會不明白吧?我個人建議,這事你別摻和!畢竟,你們父女也沒什麼感情!」
隨著方滄海話音落下,門口又是一陣躁動。
眾人回頭。
只見,劉長生居中,小金子在左,鍾仁明在右,還有掛角的高育良。
四人動作整齊劃一,都是雙手插兜,拽拽的。
「劉省。」
蕭晨光喊了一聲,小跑了過去,然後把情況匯報了一遍。
劉長生點點頭,沒表態。
鍾仁明聽出了門道,一把推開蕭晨光,大步走到方滄海面前。
用手戳了戳方滄海胸口。
「呦呵,膽子肥嘟嘟的啊!還敢來漢東,是不長記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