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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一章 未嘗不利

2026-10-06 09:41:27 作者: 連藏

  也不知為何,看到鍾仁明這個癲佬,方滄海不自覺哆嗦了一下。

  回憶襲來。

  上次因為舉報老劉的郵件,他和方蒼穹可是結結實實挨了鍾仁明一拳。

  更絕的是鍾正國竟然拍手叫好。

  現在想想,腹部還隱隱作痛。

  「仁明同志,怎麼?田國富的事兒你也要摻和?」

  方滄海先把話挑明。

  這次來漢東,不是針對老劉,也不是針對十三太保,僅僅只是收拾田國富。

  換一句話說,大家是友軍。

  千萬別誤傷友軍。

  鍾仁明撓撓頭,竟然感覺言之有理,收拾田國富又不是收拾老劉,他瞎操什麼心!

  隨即退了一步。

  

  方滄海鬆了一口氣,一揮手,繼續打算把三人帶走!

  田國富急了,連忙開口。

  「劉省,劉省,我怎麼樣都無所謂,小潔和佳佳是無辜的!她們是無辜的!小潔還有心臟病,求求您……」

  都說小金子和易學習是漢東第一深情,可老田同志也不差。

  自己都要被督導組帶走了,他還在惦記著媳婦和閨女。

  這一點,比李達康強太多。

  李達康就在現場,可為了自己的政治羽毛,也不會擅自和方滄海對掏。

  畢竟,李佳佳襲擊督導組在先。

  有錯認,挨打立正。

  「慢著!」

  劉長生終於開口了,緩步走到方滄海跟前,伸出手。

  方滄海莫名其妙。

  「劉省,你這是什麼意思?」

  「執法記錄儀,我看看。」劉長生風輕雲淡,「黎潔有心臟病,可就在剛剛……你們無視她的生命強行帶人,怎麼?想草菅人命嗎?」

  沒有人情的政治是短命的。

  老田求救,老劉也不能坐視不理,無論怎麼說……不能把事做絕。

  方滄海眉頭輕擰。

  「劉省,剛剛只是一個誤會,我不知道黎潔有心臟病,不過沒事,接下來我會把藥帶著……」

  「記錄儀拿過來。」

  劉長生面無表情。

  方滄海深吸一口氣,剛剛的執法記錄儀可是全程記錄。

  包括黎潔心臟病突發一幕。

  如果不是蕭晨光來得及時,現在可能已經出事了。

  這事真要做文章,可大可小,畢竟易學習就是前車之鑑!

  如果黎潔真在督導組出事,無論是意外,還是其他的……性質都會非常惡劣。

  如今老劉要記錄儀已然掐到他的軟肋。

  給還是不給呢……

  「劉省,我有必要重申一遍,我這次來漢東,不針對十三太保,也不針對任何人,只是單純查田國富,你又何必……」

  「記錄儀!」

  劉長生微微眯眼,「要麼把記錄儀給我,要麼把黎潔和李佳佳留下,你自己選!」

  老劉認真了。

  鍾仁明立馬跟團,「方滄海,你耳朵聾了?把記錄儀拿來,我親自送到京城投訴你!什麼玩意,敢在漢東草菅人命,是不是不把我漢東王放眼裡!」

  二選一。

  方滄海權衡利弊後,突然賠笑,「錯了,錯了,剛剛是我錯了!」

  「田國富我帶走!李佳佳和黎潔我留下,沒問題吧?」

  該慫還得慫。

  老劉點點頭,這還差不多。

  田國富瞬間鬆了一口氣。

  他不怕和方滄海對掏,甚至不怕和裴一泓對掏,只是……不希望被黎潔和李佳佳縛住手腳。

  這兩位安然無恙,他也能有放手廝殺的底氣了。

  在方滄海的示意下,司徒南拿出鑰匙,打開李佳佳和黎潔的手銬。

  兩個女人淒悽慘慘。

  尤其是黎潔,手銬解開的瞬間,腿一軟差點跪了下來。


  李佳佳則是來到田國富跟前,眼淚吧嗒吧嗒落下。

  「沒事,佳佳,爸是冤枉的,等我滿血歸來給你賺錢還債!」

  「嗯。」李佳佳用力點頭,忍不住喊了一聲,「……爸!」

  「哎!」田國富嗅了嗅鼻子,又叮囑,「照顧好你黎阿姨,等我出來!」

  「……好。」

  「別哭,別哭,好閨女,別哭!」田國富深吸一口氣,又看向李達康,想說什麼,最終什麼都沒說。

  ……

  五分鐘後,督導組帶走了田國富,老劉把蕭晨光叫了過來。

  叮囑。

  「晨光,看著一點,有些事……我不想再發生第二次。」

  說完,瞥了一眼小金子。

  小金子呆頭呆腦,也不知道在想啥。

  「明白。」

  蕭晨光應了一聲,答應了下來,又緩緩來到李達康跟前,壓低聲,「達康書記,你要不要留下來……」

  「沒那個必要!」李達康雙手插兜,恢復了那張撲克臉,只是看了一眼李佳佳,跟著老劉等人離開。

  現場只剩下三人。

  蕭晨光,黎潔,李佳佳。

  「嫂子,佳佳,老田的事兒還沒定性,所以你們沒必要提前焦慮!該吃吃該喝喝,有什麼需要隨時聯繫我!」

  「好的,蕭叔叔。」李佳佳抹了抹鼻涕,把黎潔扶了起來。

  等蕭晨光也離開後,已經來到了凌晨三點。

  熱鬧過後的病房回歸平靜。

  黎潔握著李佳佳的手,臉色蒼白如紙,「佳佳,老田一定會沒事的,對嗎?」

  「嗯。」李佳佳心裡也沒譜,只是……督導組都殺上門了,田國富真能安然無恙嗎?

  ……

  另一邊,該看的熱鬧都看了,老劉打了一個哈欠,就要回去睡覺。

  鍾仁明卻很亢奮。

  「阿牛,別急著回去啊,聊聊唄!漢東好久沒這麼熱鬧了!」

  「聊什麼?」

  「田國富會不會完犢子?」鍾仁明突然唏噓一聲,「漢東十三太保突然少了一根牆頭草,好像失去點什麼!」

  劉長生笑了笑,「仁明同志,還是那句話,別把豆包不當乾糧!老田同志已經來到懸崖邊緣,勝負猶未可知!」

  ……

  督導組,特殊小包間!

  凌晨四點。

  老田同志看了一眼對面的方滄海,又看了看記錄儀,最後……抬頭看了看正對面的單向玻璃。

  突然笑了。

  「方組長,這是什麼意思?不讓人睡覺?」

  「睡覺不急。」隔著一張桌子,方滄海拿出一沓資料,「田書記,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我也是公事公辦,別讓我為難!」

  審訊是個技術活。

  天時,地利,人和……都很有講究。

  現在是凌晨五點,意志力最薄弱的時候,再加上趁其不備的先天條件……方滄海有很大把握讓田國富認罪。

  田國富卻很淡定。

  「方組長,你到底想說什麼,或者想冤枉我什麼?」

  「我醜話說在前面,如果你們督導組能給我定罪,那就快一點。」

  「否則的話……」

  田國富咬著牙,「我同級別監督的手段,也未嘗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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