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事可樂，原價998，現在直播間內只要四塊！」
「你沒聽錯，就是四塊！還有最後一千單！」
「小金子，把可樂拿過來，我給表演一個一口悶！」
「……」
「我超威，你特麼整個好的啊！都過期了！」
鍾仁明罵罵咧咧。
無他，喝了過期的可樂不開心了。
不得不承認，整活還得看癲佬，自從搞起直播後，他就像是發現了新大陸。
在鏡頭前，他總是神采奕奕，精神頭十足。
家人們也買帳。
四塊錢一瓶的可樂，在他個人IP下都能賣斷貨。
直到晚上十點，能賣的都賣了，鍾仁明才依依不捨和家人們告別。
然後就是無限亢奮。
「高育良，小金子，不是我說你們兩個，能上點心嗎？做一行愛一行，很難嗎？」
「下次再把過期的可樂給我！不好意思，我會打爆你們的頭！」
「老牛來都不給面子！」
「小艾，幫忙看看……今天賣了多少單？佣金多少？」
已然，鍾仁明在團隊中已經成了老大。
這也符合他的性格。
十三太保他要當老大。
賣貨也要當老大。
鍾小艾看了看直播後台，倒吸一口涼氣，「茶葉賣了一千單！人頭馬酒賣了五千單！可樂賣了三千單！」
「佣金，一百……八十……萬！！！」
說完佣金的數字，鍾小艾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仔細一看，利潤幾乎都來自人頭馬酒。
還是賣酒賺錢啊。
高育良推了推眼鏡，「想不到咱們這個組合竟然如此吃香！」
「和你有關係嗎？」鍾仁明反問，「家人是我面子上下單，不是看你面子！還有你小金子，看什麼看……不服啊？」
小金子不開心了。
「仁明同志，咱們是一個集體，請不要對自己同志太刻薄，更不要咄咄逼人！」
「我咄咄逼人？我咄咄逼人？」鍾仁明擼起袖子，「我咄咄逼人了嗎？我一個王者帶著兩個青銅，我咄咄逼人了嗎？」
眼見就要吵起來，劉長生領著趙小慧來到工作室。
所謂工作室，就是小金子的獨棟養老院，不過需要直播的原因，整個院子都擺滿了樣品，像個小倉庫一樣。
穿著高跟鞋的趙小慧都無處下腳。
劉長生叼著煙，看向面紅耳赤的鐘仁明，不由煩躁，「仁明同志，你又在發癲？」
「誰說我發癲了？」輪到鍾仁明不開心了，「阿牛，你也要欺負我嗎？」
「得了吧，誰敢欺負你！」劉長生找了一個位置坐下，轉頭看向小金子，「瑞金同志，下個月直播團隊加一人！」
「誰啊？你嗎？」
「我還早著呢？」劉長生吐出煙圈，「是立春同志！」
「下個月立春同志正式來漢東養老了！」
「老年人不能太閒，正好看你們直播這麼熱鬧，他就想摻和一手！」
「放心，不要工資，不要分成，重在參與！」
「原來是立春同志！歡迎歡迎！」沙瑞金又得一員虎將。
鍾仁明感覺不對勁，「小金子，你什麼意思？我這個老大還沒發話，你這麼著急幹嘛？你還把我這個漢東王放眼裡了嗎？」
「漢東王……」沙瑞金樂了，「仁明同志，等立春同志一到，在座各位……誰還不是漢東王？」
聞言，高育良扶了扶眼鏡，略顯尷尬。
「都是漢東王也得分出大小王！我不管，我要當大王！」鍾仁明依舊想當老大。
「隨便你！」沙瑞金敷衍一聲，看向趙小慧，「ZY同意立春書記來漢東養老了？」
「同意了！」
趙小慧捋了捋頭髮，莞爾一笑，「以後家父還望各位多多照顧！」
「放心！」鍾仁明率先表態，「有我在罩著，沒人能在漢東欺負立春同志。」
「那就謝謝仁明同志了。」
趙小慧依舊保持禮貌笑容。
這也是鍾仁明的使用說明書，順著他的毛往下捋，很快……他就成了胎盤。
高育良突然想到什麼，看向劉長生，「對了，田國富呢？都一個星期了，有下文了嗎？」
「沒下文。」
「沒下文……」高育良扶了扶眼鏡，「既然沒有下文，那就代表督導組無計可施了！否則的話，通告就應該出來了！」
劉長生點點頭，算是意料之中。
田國富再菜也是十三太保之一，更何況……老田同志已經到了退無可退的階段。
除了放手廝殺，別無選擇。
接下來再熬一熬，大概率……督導組就得無功而返。
等督導組離開後，他就得趙老田同志聊一聊了。
畢竟，兩個小目標不是小數目，來漢東這麼久總得做點貢獻。
十一點。
劉長生帶著趙小慧離開了沙瑞金的獨棟養老院。
秋風瑟瑟，梧桐葉落，半點秋涼。
「小慧，公司內最近怎麼樣了？找到節奏了嗎？」
「嗯。」趙小慧點點頭，「其實，我不需要懂科技，只要找到懂科技的人就行了！至少，季小萍相當專業！」
「季小萍……」劉長生呢喃一聲，「鉤子放出去這麼久，準備準備……收網。」
「明白。」
……
「明白？你明白什麼？我告訴你，田國富就是一個腐敗分子！他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小潔，你記好，我和你才是一家人！」
裴一泓坐在老闆椅上，眉頭緊擰，他就搞不懂了，黎潔為什麼就不願指證田國富呢？
黎潔則是用一種淒涼的眼神望向他。
「一泓，你喊我出來就是讓我指證老田貪污受賄？」
「不然呢？我告訴你，田國富鐵定完蛋！你現在出面指證他，還有一個首舉的功勞！屆時，我再運作運作，等歡歡出來，咱們一家三口又能在一起了！」
「呵呵！裴一泓，你真當我是傻子嗎？你心裡有過歡歡嗎？有過我嗎？我們在你眼裡不就是可有可無的工具嗎？說白了，你迫不及待把老田送進去，無非是害怕他同級別監督你，對嗎？」
「胡說八道！」裴一泓一拍桌子，猛然站了起來，「我會害怕田國富？他什麼檔次的小癟三，我會害怕他？黎潔，我告訴你，我若想收拾田國富，就和砍瓜切菜一樣簡單！他在我面前，屁都不是！」
看得出來，老裴同志應激了！竟然說他害怕田國富？額……確實有點怕！
不是怕同級別監督，是怕血濺五步。
「你慌了！」
黎潔忽然笑了，笑容些許絕望，「裴一泓，我實話告訴你，我不可能舉報老田！」
「還有，我給你兩天時間，兩天內讓老田安然無事出來！」
「否則，我不敢保證會幹出什麼事！」
過於激動，黎潔突然捂住胸口，呼吸緩緩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