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男瞠目結舌。
白東帝看著他這副模樣，眼中閃過一絲失望，起身走向大門：「沒這個能力，就不要隨便提條件。」
——不知道為什麼，最近她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那些手裡捏著幾個信用點，卻根本看不清自己幾斤幾兩的人，比下城區的窮鬼還要讓人討厭。
最起碼那些窮人不會妨礙她當魔法少女，反而似乎還能激勵她……
然而就在推開門的那一刻，她微微皺了皺眉。
能激勵她的那個窮人……是誰來著？
……
數據中心內，白東帝名字後的驚人數字消失，名字由白轉綠。
這代表這位考生進入了第二階段。
「果然如此。」
紫發高管點點頭：「對於這種大公司傾注心血培養的天才而言，這一關不算問題。」
——第一階段過不去的，才需要根據估值來進行排名，而進了第二階段的，就不需要這種無聊的數字遊戲了。
「嗯？」
另一名高管眉頭挑起，看向一個其後數字也在不斷變動的名字。
蕾德。
她摸了摸下巴，眼中流露出好奇：
「我記得，她是雷速登公司的秘密武器，但最開始並不是什麼有錢人吧，觀念來得及扭轉過來麼？」
「雖然她是義體競賽的冠軍，可這一關和戰力毫無關聯…也不知道她表現如何。」
……
辦公室內。
面對光頭男剛剛爆出的五百萬信用點，小麥色皮膚的少女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對方看著她低頭不語，似乎是心動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下一刻。
蕾德抬起頭，伸手，掌心碧綠色魔力涌動。
嘩啦。
一張紙憑空被她投影具現在手上，被她順手一丟，如劍般插在了光頭男的辦公桌上。
「！！」
光頭男一驚，然後看清了上面密密麻麻的字樣。
一個詳盡的項目規劃。
「除去我單方面毀約，需要直接支付給雷速登公司的一千萬信用點違約金以外……」
蕾德一字一頓地說道：「還需要專門一個大型的基建項目計劃，用以改善下城區居民的就業環境，消費環境，生存環境，讓信用點能夠真正在底層和上層中流通起來，而不是單向的吸血。」
光頭男粗略看了一眼便如遭雷擊，用見鬼的眼神看向蕾德。
——這一個五年計劃執行下來，每年他娘的至少需要填進去一千萬信用點。
什麼獅子大開口。
蕾德卻十分認真地看著他，開口滔滔不絕地解釋起來：
「這種投入，長期來看你們是會賺的，只是前期成本較高，且可能會和其他壟斷企業分薄一部分利潤……」
光頭男一言不發，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你又拿不到手，你這麼起勁做什麼？
蕾德看了一眼他的表情，搖了搖頭，旋即站起身，毫不留戀地推門而出。
既然靠別人行不通，那還是等她成為真正的魔法少女以後，靠自己的力量親自去當信用點的夥伴吧。
……
「這就過了？」
一名高管看著蕾德轉綠的名字，神色有些意外，「以前是窮人，怎麼也這麼快？」
有人分析：「雖然她可能確實沒什麼信用點，但在某種意義上她也可以說是有錢人…因為她身上背負的債務遠遠超過了普通人的想像。」
「而當債務龐大到了某個階段，它本身也就有了價值，與巨額的財富無異了，同樣也能作為籌碼，化作她魔道潛力的一部分。」
眾人紛紛點頭。
欠債的是大爺，能欠那麼多也是一種魔道潛力和野心的體現。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三十分。
四十分。
五十分。
通過第一階段，準備進入第二階段的人數正穩步增加。
【荷爾薇】
【伽羅】
【畢思琪】
二十餘個名字變成了綠色，大多數都是數據分析模型里早就關注過的種子選手。
下一刻，有高管愣了愣。
竟然有個完全不熟的名字跳了出來。
【希羽吉】
……
「五百萬信用點？！」
光頭男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黃髮少女。
「你他娘的怎麼不去搶？」
——這傢伙竟然主動報價，而且絕不鬆口，無論他怎樣威嚇勸說都沒有用處，提高到一百萬都沒有用，就是咬死五百萬。
是人類嗎？
此時此刻，希羽吉坐在沙發上呼吸急促，下意識地舔了舔發乾的嘴唇，眼神中已經徹底瘋狂。
——搶？搶哪有賭來得快！
她現在就是在賭。
賭對面這個所謂董事長的決心，賭她對女兒的愛！
哪怕贏的概率極小…但是只要能賭贏這一次，那下半輩子就徹底不愁了！
她的心臟在胸腔里砰砰狂跳，死死地盯著對面的那個人，仿佛在看著一個巨大的輪盤。
然而，光頭男毫不留情地搖頭道：「我剛剛已經說過，那是最後報價。出門左拐不送！」
「咕哇——」
賭輸了！！
這一瞬間，希羽吉感覺心痛得簡直無法呼吸，跌跌撞撞地從沙發上起身，失魂落魄地往外走。
——沒事，沒事……複試考還能再賭一次……我賭我能成為魔法少女…
……………
「………」
這誰啊。
也不是完全沒印象，但是唯一的印象就是這個考生是個變性的，但是家庭條件很差，表現不能說很差，但也是差強人意。
幾名高管面面相覷。
「可能窮人裡面也會出現異類…這場競賽本就是為了篩選這種存在的，倒也合理。」
說到窮人里的異類，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移向了屏幕中的那個名字。
【維薇】
實打實的雙冠王。
此前競賽表現中最讓人大跌眼鏡的異類，表現確實驚艷到令人無法理解。
而在這場競賽中，她依舊是個不折不扣的異類。
由於第一階段同時接入幻境的人數太多，魔導矩陣為了節約成本，只會在第二階段開啟時間加速，還有跳過不重要過程的功能。
但即便如此，一個簡單的辦公室場景，無論如何一個小時也該結束了…哪怕就是中間思考到尿急去上個洗手間也該回來了吧。
要麼拿錢走人宣告失敗，要麼頂住壓力推門通關。
怎麼唯獨這個叫維薇的一直卡在那裡？
「是出bug了嗎？信號不好？卡了？」
一位高管皺著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