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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短歌行》問世!小郡主想歪了……

2026-05-14 22:17:33 作者: 臨安初雨

  鹿鳴宴上。

  主考袁本初點名讓唐寅在雅會上賦詩一首!

  其實,解元在鹿鳴宴上賦詩,已然成為了不成文的慣例,其核心便是以詩彰禮、以才明賢、以宴宣教化,這既是科舉禮儀的一個核心環節,又是對解元才學與身份的雙重認同!

  不過,這般的『慣例』,顯然也是有其局限性在其中的,解元是科舉考得好,但詩詞水平不一定強,所以,大多數情況下,在鹿鳴宴上所賦的詩詞,只能說算是中規中矩,談不上出彩與驚艷,而當下這次卻有明顯的不同——

  唐寅這個解元,不但科舉強悍,詩詞能力也是妖孽級別的存在!

  所以,場間無論是百餘名新科舉人,還是主考袁本初、副主考鍾會、學政顧青川、亦或者是布政使葛青松等大人物,都是滿懷期許的看向了場間那道瘦削的身影!

  想要在鹿鳴宴上做出一篇出彩的詩詞著實不易,而對於唐寅的難度就更大了,原因無他,大家對其的希冀實在太高,哪怕他稍後所做詩詞有絲毫瑕疵,也要被無限放大開去!

  此刻,作為全場焦點的唐寅,心中不由嘟囔,才沒吃幾口呢,就要作詩,也真是夠了。

  他一邊三兩下將嘴裡的酥脆美味咀嚼咽下,一邊站起身來,道:「大人,此番詩詞,不知以何為題?還請言明。」

  主考袁本初目光閃動間,開口起來,「吾不限制你的發揮,只需應景便可,我倒要看看,這般自由命題下,你能做出何等驚才絕艷的詩文!」

  對於某些人來說,這種不限制發揮的自由命題,反而漫無目的,不知所措,而唐寅自然不存在這方面的問題。

  當下,他在腦海中那龐大的詩詞庫中檢索一番,便是確定了一首!

  「各位大人,諸位同窗,既是如此,那麼,接下來我便以剛剛所吟唱之『鹿鳴詩』為參考,賦詩一首。」

  聽此言語,眾人面色微動,以鹿鳴詩為題?與鹿鳴宴相合,倒是應景!

  且看這位能吟誦出何等詩篇來!

  場間,不少人都期許著,當然,也是有些不期許的,甚至想著唐寅搞砸才好,比如……

  謝臨舟!

  他的詩詞造詣,在遇到唐寅這個掛逼之前,都是為人津津樂道的,而今便是想著,對方稍後吟誦出一首歪瓜裂棗詩文來最好,如此一來,他便可毛遂自薦,來一首驚才絕艷之詩,將唐寅徹底壓下去!

  

  進而,博得俏書生洪青的歡心!

  在他想著這些的時候,唐寅已然從座位上邁步而出,沒有絲毫拖泥帶水,邊走邊吟誦開來——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

  隨著此句而出,謝臨舟心下冷哼一聲,在鹿鳴宴這般重大場合間,吟誦此等短句詩文太也掉價,這是江郎才盡了麼?甚好!稍後便有我發揮的空間了!

  他是戴著有色眼鏡評判,自然沒什麼好詞,而其他人此刻則在細細品評起來。

  副主考鍾會目光微閃間,心中道,開篇便是感嘆人生短暫,難怪唐寅小小年紀便如此老成持重,取得這般大成就!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唐寅這時候吟誦出第三四句來。

  人生就像清晨的露水,轉瞬即逝,過去的日子著實太多了……

  這小傢伙對生命的理解,竟是如此深刻麼?

  這時候,副主考鍾會、主考袁本初、學政顧青川、布政使葛青松等幾位擁有豐富人生閱歷的大人物,俱是產生了不小的共鳴!

  「慨當以慷,憂思難忘。」

  唐寅隨著緩步而行,吟誦出第五第六句來。

  宴會上熱火朝天激昂慷慨,但心中的憂思卻是難以忘懷。

  唐寅他中了解元,還得到了太子殿下的賞識,正是春風得意之際,怎麼還憂慮上了呢?

  副主考鍾會不由蹙眉想著。

  「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唐寅繼續吟誦開去。

  場間一眾文人墨客不由微微點頭,以酒解憂,倒是個不錯的辦法,咱們文人不就喜歡傷春悲秋,然後喝上一場以緩解自己憑空想出來的憂愁,隨之,再傷春悲秋,再喝酒,如此往復,形成一個閉環……

  謝臨舟原本要看唐寅笑話,想著對方在這般重大場合做如此短小無力的詩句,怕是黔驢技窮了,然而,在詩詞一道頗有建樹的他,接連聽了幾句後,不得不承認,對方詩文雖然短小,但其間蘊含的真情實感與淡淡的氣勢,著實不俗!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唐寅緩步而行,嘴中喝出接下來的詩文。

  副主考鍾會品咂著詩句,心中不由道,青青子衿,唐寅這是在說場間這些身著青袍的一眾同窗吧?悠悠我心,是說這些同窗都是他仰慕的賢士?

  還真是虛懷若谷呢。

  場間,一百餘新科舉人也不由紛紛點頭,難怪人家唐寅能中解元,單單就看這份胸襟氣魄,就不是我等小打小鬧能比擬的。

  而像於學春這般唐寅的狂熱愛好者,此刻若不是擔心攪擾了對方,幾乎都要鼓掌喝彩了!

  然而,小郡主洪青卻是有一番完全不同的解讀——

  青青子衿,這是不是唐寅特指我呢?

  悠悠我心,說我長久占據他之心間?

  一邊解讀,小郡主的俏臉一邊飛起兩朵紅霞來。

  「但為君故,沉吟至今。」

  聽到唐寅接下來吟誦出的詩句,洪青的臉頰越發緋紅起來,這不是在向我告白麼?說因為我,而思念到現今?

  這人,看起來像塊木頭疙瘩,實則早已對我痴情一片了麼?

  是了!

  若非他對我痴情良多,怎會在我鄉試之際那般無微不至的關懷?

  怎會抱我去看郎中?怎會給我煎藥服侍?又怎會關心我的身子,說什麼稍後要幫我錘鍊身軀,讓我變得體魄康健起來?

  如此看來,這傢伙先前種種不解風情的舉動,都是因為麵皮太薄之故,不好意思說出來,而現在,他借著吟詩的機會,暗喻而出,為的就是向我表明心意!

  哎呀,唐寅這人,在大庭廣眾之下,以詩文向我告白,雖然隱晦,但若是讓有心之人識破出來,那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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