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假期在一種近乎狂熱的氛圍中結束了。
對於全國大部分人來說,這個年過的普普通通,走親訪友,吃喝玩樂。
但對於華語電影圈來說,這個春節,註定要被載入史冊。
只因為一部叫泰囧的電影。
它是一頭橫衝直撞的犀牛,闖進了瓷器店,把賀歲檔所有精心擺放的古董花瓶撞的稀碎。
首周破三億,已經讓整個行業目瞪口呆。
而接下來的發展,更是讓所有人連下巴都找不著了。
春節假期結束後,返工潮開始。
泰囧的熱度,非但沒有絲毫減退,反而因為口碑的持續發酵,迎來了第二波觀影高峰。
無數在假期里被親朋好友安利了這部電影的上班族,在返工後的第一個周末,拖家帶口的湧進了電影院。
「聽說不看泰囧,在公司茶水間都插不上話!」
「我女朋友說了,再不帶她去看,就要跟我分手。」
「我老闆昨天開會,居然引用了電影裡的台詞,說我們部門是不是傻,再完不成KPI就要去泰國研究人妖了!」
泰囧已經不只是一部電影,它成了一種社交現象,一種潮流文化。
第二周,票房持續高歌猛進,輕鬆突破六億大關。
第三周,在沒有任何強力新片競爭的情況下,它依舊保持著恐怖的吸金能力,累計票房衝破九億。
各大院線經理都笑瘋了。
他們從業這麼多年,就沒見過這麼離譜的電影。
一般的片子,能火個兩周就算頂天了,可這泰囧,簡直裝了永動機,後勁兒大的嚇人。
萬達影城的李經理,當初力排眾議,給了泰囧超過百分之三十的首日排片。
如今,他已經被總公司火線提拔,成了整個華北區的負責人。
他現在逢人就說,自己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決定,就是相信了高囿圓和她背後那個叫蘇洛的男人。
媒體們也給整不會了。
從票房黑馬到票房奇蹟,再到票房神話,好詞兒都給他們用完了。
最後,他們只能用最簡單粗暴的數字,來報導這部電影的瘋狂。
「單日票房再破八千萬!」
「上映十五天,累計票房破十億!」
「華語電影正式進入十億時代!」
當十億這個數字,第一次和一部國產電影聯繫在一起時,整個社會都為之震動。
這在以前,是根本無法想像的。
要知道,零八年,張一謀導演的奧運大片英雄,集結了當時最頂級的明星陣容,最終的票房也不過是兩億五千萬。
這才過去多久?
一部沒有大場面、沒有大特效、甚至連女主角都沒有的三無喜劇片,居然把華語電影的票房天花板,硬生生的抬高了四五倍?
瘋了。
這個世界一定是瘋了。
華藝的王中君和博納的於東,已經徹底麻木了。
他們從最初的震驚、憋屈,到後來的後悔、不甘,再到現在的無力、嘆服。
兩人甚至破天荒地約在一起喝了一次茶。
茶桌上,兩個縱橫內娛多年的資本大佬,相對無言,唯有苦笑。
「老於,服不服?」王中君端起茶杯。
「不服不行啊。」於東嘆了口氣,「我把那片子看了三遍,每一遍,電影院裡都是從頭笑到尾。那笑聲,是裝不出來的。蘇洛那小子,把老百姓的心思,拿捏的死死的。」
「是啊。」王中君也感慨道,「咱們總想著拍大片,搞大製作,請大明星,覺得這樣才能掙大錢。好傢夥,人家倒好,三個男的,一部DV,跑到泰國玩了一圈,回來就捲走了十幾個億。這上哪說理去?」
「以後,這圈子,怕是真的要姓蘇了。」看著窗外,於東眼神複雜。
「他想姓蘇,也得看咱們同不同意。」王中君眼神一冷,但很快又化為無奈,「算了,不同意又能怎麼樣?打不過,就加入吧。我已經讓下面的人去接觸高囿圓了,以後鹹魚工作室所有的項目,我們華藝都要投,給多少,我們都要。」
於東聞言,苦笑著搖了搖頭。
王中君這是徹底被打服了。
而這場風暴的中心,什剎海的四合院裡,卻依舊是一片歲月靜好。
蘇洛的紅草錦鯉已經買回來了,兩條,每一條都有半米多長,通體赤紅,在新建的魚池裡悠哉悠哉的游著。
蘇洛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搬個小馬扎,坐在魚池邊上,一邊打著他的PSP,一邊給魚餵食。
高囿圓已經開始著手隔壁兩套院子的裝修設計了。
她買回來一大堆建築和園林設計的書,天天在院子裡比比劃劃,計劃著要把這五進的大院子,打造成一個集居住、辦公、休閒於一體的超級鹹魚基地。
泰囧最終下映的時候,已經是三月初了。
最終票房,定格在一個讓全行業窒息的數字。
十二億六千七百萬!
這個數字,直接將華語電影的天花板砸的粉碎,再重新立起一座高峰,讓後面的人只能幹瞪眼。
鹹魚工作室的財務部,張姐帶著兩個新招來的會計,花了整整三天時間,才把所有的分帳款項核算清楚。
扣除院線、宣發、稅費以及其他兩個投資方的分成後,鹹魚工作室的帳戶上,最終進帳了近兩億的純利潤。
當高囿圓把這份財務報表放在蘇洛面前時,蘇洛正因為怪物獵人里的一隻黑狼鳥卡關而煩躁不已。
他瞥了一眼報表上那一長串的零,眉頭都沒抬一下,只是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知道了知道了,兩個億嘛,又不是兩個億的歡樂豆。別煩我,這破鳥車了我八次了,今天我非得把它頭給砸了!」
高囿圓看著他為遊戲抓狂的模樣,再看看桌上那份足以讓任何一個上市公司都眼紅的利潤報表,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她拿起報表,轉身走出了書房。
算了,還是讓他自己跟那隻黑狼鳥較勁去吧。
至於這兩個億怎麼花,還是自己來操心好了。
這不,魚池的恆溫過濾系統,就得換成德國進口的頂配版。院子裡的陽光花房,也該提上日程了。哦對了,蘇洛念叨了很久的私人影音室,也該找最好的設計師來規劃一下了。
高囿圓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盤算著,嘴角不自覺的彎起。
她發現,自己越來越享受這種當大內總管,幫那個鹹魚規劃家業的感覺了。
這種感覺,踏實,又溫暖。
當晚,泰囧劇組的慶功宴,在京城最頂級的酒店舉行。
圈內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都到齊了。
華藝的王中君,博納的於東,港島來的大導演,內地正當紅的明星……
所有人都想來沾一沾這部影史第一神作的光,順便結交一下它背後那位神秘的操盤手。
然而,直到宴會快要開始,主角都還沒到。
徐山爭急的在門口團團轉,不停的給蘇洛打電話。
電話終於通了。
「喂,蘇老弟,你到哪了?全場人都等著你呢。」
電話那頭,蘇洛的聲音睡意惺忪。
「哦……我給忘了。你們先吃吧,不用等我。我剛睡醒,肚子不餓。」
說完,電話就掛了。
徐山爭拿著手機,在風中凌亂。
全場大佬雲集,媒體記者長槍短炮,就等您這位大神降臨。
結果您老人家,給……忘了?
這理由,也太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