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二娘的話,饒是林總鏢頭這樣的老江湖,臉上也不由得閃過一抹失望之色。
不僅僅是武大武二兄弟兩個,就算是他,也對這十字坡的包子早有耳聞。
只可惜今日未能一嘗其味道,不過明天能吃到,也不算遲。
「好說……好說……」
武大那邊則是連忙點頭,可腳下卻像是在地上生了根,怎麼都挪不動步子。
武二也沒好到哪兒去,一對眼珠子都快要黏在二娘身上了。
「你們兩個還真是……」
瞧見這二人如此不堪,林總鏢頭不禁眉頭一皺,面露不悅。
武大察覺到總鏢頭似乎動了火氣,連忙拉了拉弟弟的衣袖。
武二見狀,也只好依依不捨地收回了目光。
二娘嫵媚一笑,似乎根本不把這點小事放在心上。
隨後,她吩咐店小二,按照林總鏢頭的要求,弄來了一些食物和水,還有餵馬的草料。
這一通折騰下來,月亮都已經升起來了。
「武大武二,你和老張他們把鏢車趕到後院去!」
「你們來守前半夜,後半夜的時候,再讓老馬老曾他們替你們……」
林總鏢頭指揮有當,將手下的這些鏢師們分成了兩組。
一組守上半夜,另一組則是守下半夜。
至於他自己嗎?
身為總鏢頭,怎麼可能和一群鏢師守夜呢?
「好的,林總鏢頭!」
武大和武二哪裡敢推辭啊?連忙點頭應下。
接下來,兄弟二人與另外幾名守上半夜的鏢師一起,將馬車騾車趕到了後院。
待卸下車子,給馬騾餵了草料和水後,大家便各自隨便找地方休息了。
他們這一趟所運送的,也並非是什麼稀世珍寶,只是一些普通的貨物而已,所以並沒有往往常那麼警惕。
不一會兒的功夫,老張等人的眼皮就有些睜不開了。
又過了一刻鐘的時間,鼾聲四起。
夜色越來越深,客棧里的聲音漸漸消散了,灶房裡的柴火也熄了。
除了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外,再也就沒有其他多餘的聲音了。
儘管這夜裡沒有多餘的動靜,天氣也不冷不熱剛剛好,但武二卻怎麼也睡不著,腦子裡來來回回都是二娘那雙彎彎的眼睛。
他翻了個身,又翻了個身,終於忍不住推了推武大的後背,同時壓低聲音開口道:「大哥……」
「嗯?」
武大明顯也和弟弟一樣,輾轉反側,難以入睡。
「你說……那老闆娘一個人在屋裡睡,她會不會害怕啊?」
武二猶豫了一下後,低聲問道。
武大聞言,立刻翻過身來,沉聲問道:「你想幹什麼?」
「不是……我……我這不是怕嘛!」
「大哥,你想啊……之前店小二說,那張老闆晚上都在後園子睡,他自己搭了個小棚子看菜……」
「這前院就剩二娘一個女流,萬一有什麼歹人……」
武二壓著嗓子,腦子飛快開始轉動,勉強憋出了一個還算是理由的理由。
聽完後,武大皺了皺眉頭,但並沒有回話。
武二見狀,心知自家大哥應該是有些心動了。
於是,他繼續添了把火道:「咱們是鏢師,保的是鏢,也可以保人啊!」
「路上遇著不平事,是不是也得管一管?」
武大沉默了很久,久到武二甚至以為他都睡著了,才聽見他輕輕嘆了口氣:「老二,你說得對!」
「咱們做鏢師的,理應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二娘她一個弱女子獨守空閨,很容易被歹人所趁!」
「雖然咱們是第一天認識,但也不能讓二娘被歹人給害了……」
說完,兄弟二人默契地對視了一眼,他們心裡都有同一個念頭,但誰也不肯說破。
隨後,武大和武二伸長脖子,開始觀察周圍的其他幾個鏢師。
老張等人顯然沒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心思,一個個裡倒歪斜,睡得正香。
「他們都睡著了!」
武二仔細觀察了一圈,確認其他幾人全都睡死了後,這才低聲說道。
「嗯!」
武大輕輕點了點頭,然後拉著弟弟悄悄站起身來。
兄弟二人躡手躡腳地繞出了後院,來到二娘所住的那間廂房後面。
月光忽地被雲層遮住,原本還算清明的夜晚,突然變得有些漆黑。
廂房的窗戶紙上,透出昏黃的燈光,映照出房間內有人在走動。
「呼……呼……」
武大和武二深吸了一口氣後,然後屏住呼吸,各自伸出手指在窗紙上戳了一個細小的洞。
兄弟二人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一左一右,湊到小洞前向內望去。
然而可惜的是……
他們所期待的畫面,並沒有發生。
屋子裡的二娘並沒有像武大想像中的一樣沐浴更衣,也沒有如武二幻象的那樣,換上一身輕紗睡衣,盡顯妖嬈身姿。
二娘還是穿著傍晚時分的那件靛藍色衣裙,正背對著窗戶,站在一個半舊的樟木衣櫃前。
櫃門敞著,裡面疊放了幾件衣裳,疊得很整齊。
「大哥,二娘真美啊!」
雖然沒有出現什麼血脈噴張的畫面,但光是這麼一個豐腴妖嬈的背影,就已經讓武二有些受不了了。
他感覺自己的心跳速度快得驚人,幾乎都要蹦出了嗓子眼。
「嗯嗯嗯!」
武大也連連點頭,心想只有像二娘這樣風姿綽約的女人,才是最漂亮的女人!
兄弟二人的偷窺繼續著,但令人奇怪的是,二娘卻並沒有從衣櫃中拿出衣裳,更沒有脫下衣裙。
而是彎腰躬身,從柜子最底層,抱出一樣東西……
這一刻,武大和武二瞬間就瞪圓了眼睛,因為二娘從衣櫃下層抱出來的,竟然是……一頭小豬?!
別家女人要麼養貓,要麼養狗,而這養豬的,他們卻是頭一次見到。
沒想到二娘竟然如此特立獨行!
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啊!
兄弟二人不約而同地想道。
那小豬只有小狗般大小,通體粉白色,圓滾滾的,胖到連四肢都短得幾乎看不見。
兩隻粉色的耳朵耷拉在腦袋兩側,一雙黑豆般的小眼睛在油燈下閃閃發亮。
它被二娘抱在懷裡,舒服地哼哼了兩聲,然後張開豬嘴,吐出了幾個字:「二娘,我快要餓死了!」
「趕緊給我準備點吃的……聽到了沒有?」
二娘聞聲,卻是淡淡一笑道:「著什麼急?」
「我這不是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