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裡面幹嘛?」
齊一鳴拉開帘子,直接把腦袋鑽了進去。
他洗完澡回來沒有看見雲遙枝,還是聽陳定遙說,她被雨叫進了洗澡間裡。
他立馬就趕了過來,生怕孤男寡女在裡面多待一秒。
雲遙枝正低頭翻看手機里的合照,聽見動靜無奈抬眼,看向傻乎乎探頭的齊一鳴。
「我們還能在這幹嘛?」
齊一鳴被她反問一噎,愣了兩秒,視線下意識越過雲遙枝,落在身後的男人身上。
他瞳孔微微一怔,滿臉錯愕。
「這是誰?」
問完又掃視了一圈洗澡間。
「雨呢?」
雲遙枝看著他笨笨的樣子,收起手機,調侃道。
「好歹雨也是給你們辛辛苦苦煮了半個多月的伙食,口罩取了就不認識了?」
齊一鳴盯著她身後的男人眨巴眨巴眼睛,遲疑地開口。
「這……這是雨?」
雨頷首,坦然應聲。
「是我。」
齊一鳴連忙幾步走進來,視線在他臉上來回打量,滿眼不可思議。
「你臉好了?」
他沒見過雨的樣子,只知道他因為毀容了,一直戴著口罩,現在口罩摘了下來,他還有些不適應。
但絲毫不影響他伸手拉住雲遙枝的手腕,把她拽到自己身側,下意識隔開她和旁人的距離。
雨眸光微動,緩緩開口。
「嗯,是雲治好我的。」
這話一出,雲遙枝立刻無奈扶額,轉頭看向他,連忙糾正。
「雨,不許跟別人這麼說啊,搞得我跟有治癒異能一樣,解釋不清的。」
那顆彩晶能量太強了,牽扯太大,根本沒辦法跟外人細說,傳出去只會引來麻煩。
雨乖乖聽話,低低應了一聲。
「好。」
齊一鳴聽得一頭霧水,腦袋裡全是問號,撓著後腦勺懵懵道。
「啊?只姐治好的?什麼情況?我怎麼完全聽不懂啊?」
雲遙枝懶得跟他解釋,伸手直接拉著他的手腕往外走。
「行了行了,你這個小腦瓜子想不明白的,別問了。」
她掀開帘子,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雨。
「走吧,都去吃點東西好好休息一下。」
齊一鳴立馬被轉移了注意力,連忙回握住她的手,一臉殷勤。
「只姐你吃了嗎?要不要讓明哥給你炒個炒麵?上次明哥做的炒麵還挺好吃的。」
「我已經吃過了。」
雲遙枝無奈嘆氣,捏了捏他的手。
「你就別折騰他了,明哥哥前面還耗損異能幫你療傷,讓人家好好歇一歇。」
齊一鳴一聽耳根一紅,他們這些人里,也就他和陳定遙受傷嚴重,回來後明日青就耗盡異能給他治療。
而陳定遙拒絕了嚴謙年的幫忙,打算等明日青恢復一些再進行治療。
「嗯嗯,明哥的確該好好休息一下。」
兩人身後,雨抬手重新戴上口罩,隨即把帽子摘了下來,搖頭甩了甩濕發。
烏黑濕潤的髮絲垂落在額前,帶著剛洗完澡的濕氣,少了往日的壓抑陰鬱,整個人看著乾淨又鬆弛,多了不少鮮活的人氣。
他沉默地跟在兩人身後,不遠不近,跟隨著雲遙枝的身影。
走出洗漱隔間,外面依舊熱熱鬧鬧,劫後餘生的鬆弛暖意包裹著整片樓層。
沒人注意到雲遙枝身後悄然蛻變的男人。
只有雨自己清楚,此刻完整乾淨的他,全都是她贈予的。
陳曌光端著泡麵坐在角落的餐桌旁,看見雲遙枝回來,眼底瞬間漾起笑意,抬手朝著她的方向招手。
雲遙枝見狀立馬眉眼彎彎,拉著齊一鳴快步走了過去。
正好陳曌光旁邊有空位,她直接伸手按住齊一鳴,把他按在座椅上坐好,又見雨去了安熠旁邊的空位坐好。
她這才來到陳曌光的身邊,不等她站穩,陳曌光便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
雲遙枝毫無隔閡,順勢坐在了他的腿上。
陳曌光看著她一如幼時的模樣,心頭柔軟得一塌糊塗,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微微側頭,俯身貼近她的耳畔,溫熱的氣息掃過她的耳廓,嗓音低沉,帶著滿滿的心疼。
「辛苦我們小隻只了,這次拼死護著大家,累壞了吧?樓上的休息區已經收拾乾淨了,要不要上去躺一會兒休息一下?」
雲遙枝懶懶靠在他的懷裡,後背貼著他堅實的胸膛,聽著他的聲音。
她抬著眼皮,掃向不遠處的沈萱一行人。
徐瑞露幾個人湊在一塊,眼神悄悄往這邊瞟,偷偷吃瓜,眼底滿是看熱鬧的笑意。
也就沈萱微微蹙著眉頭,但她也不好說什麼,低下頭繼續吃著泡麵。
陳定遙等人表面上已經見怪不怪,畢竟小時候雲遙枝就很黏陳曌光,經常這樣坐在他懷裡。
但內心都五味雜陳。
黎硯、嚴謙年、季裕心底微微一跳,之前他們都只當陳曌光是雲遙枝的長輩。
而陳曌光也的確表現得對所有人都很長輩的樣子。
現在看起來好像並非如此。
安熠倒是沒有多想,正給雨說著晚上要不要悄悄地單獨煮些味道沒這麼大的食物給雲遙枝吃。
何須為和家人坐在一起,看著桌前坐著的男人們,心裡默默數著,預計有十一個!
他這未來小姨子是個人物!
雲遙枝收回目光,隨手點亮手機屏幕掃了眼時間,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眉眼都染上一層慵懶的水汽。
「好。」
陳曌光眸底溫柔漾開,單手托住她的腿彎,起身將她整個人抱在懷裡。
他完全沒有避諱樓里一眾還在吃東西閒聊的眾人,就這麼抱著她,朝著樓上休息區走去。
梅瑰正好洗完澡回來,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就見兩人上了樓。
他只好看向臉色微沉的嚴謙年他們,好奇開口。
「這是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