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的私密休息區,是陳曌光和嚴謙年趁著眾人洗澡的空檔,特意收拾出來的。
地面鋪著厚實的軟墊,幾張床墊緊密拼接成寬敞的大通鋪,四周拉起了厚厚的遮光布簾,好隔絕外界的視線。
陳曌光彎腰將懷裡的小姑娘輕放在最裡面的位置,他順勢側身,躺在了她的身側。
他還沒伸手摟住她,她自己就轉身直接撲進了他的懷裡,整個人軟軟貼著他的胸膛。
還是跟小時候一樣啊。
雲遙枝微微仰頭,望著他的下頜線,幽怨地開口。
「你不會又要偷偷走吧?」
小時候她總愛往陳定遙家裡跑,每次留宿,夜裡總是偷偷溜去他的房間賴著一起睡。
在她懵懂的小心思里,他早就是自己的人,跟自己的老公睡覺,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
可每一次陳曌光哄她入睡後,他自己又悄悄起身去客房睡。
然後陳定遙又半夜找了過來挨著她一起睡。
陳曌光垂眸低頭,盯著懷中人埋怨的眉眼,眼底盛著化不開的溫柔笑意,掌心覆在她的後背,緩緩輕拍安撫。
他低頭湊近她,嗓音低沉繾綣。
「這次不會了。」
「我哪裡也不去,就在你的身邊陪著。」
從前是顧忌她年紀小,覺得這是不對的事情,次次克制隱忍,次次推開她。
可現在絕境歷經生死,離別與兇險近在咫尺,他不想再克制半分。
她現在安然無恙躺在自己懷裡,他怎麼捨得再推開。
雲遙枝聽見這句承諾,眉眼瞬間舒展,整個人放鬆下來,乖乖蜷在他溫暖的懷抱里,鼻尖蹭了蹭他乾淨的衣襟。
「小叔,我還是喜歡你長發的樣子。」
陳曌光知道,她就是因為長發才喜歡他,想讓他入贅的。
他低下頭,溫熱的唇落在她柔軟的發頂,嗓音低沉慵懶。
「你沒發現,我頭髮長長一點點了?」
雲遙枝聞言瞬間來了點精神,立馬從他懷裡微微撐起身子,半個身子趴在他胸口,仰著臉湊近仔細打量。
她伸手扯了扯他的短髮,髮絲硬硬的,確實比之前剛見到的時候長了一絲絲,卻遠遠達不到她喜歡的長度。
她嘖了一聲,語氣帶著嫌棄。
「才這麼一點點啊,也不知道要長到什麼時候。」
陳曌光低笑出聲,雙臂微微收緊環抱住她纖細的腰肢,輕輕一托,直接讓她趴在自己身上,貼合著自己的身形。
「嗯。」
他順著她的話輕聲應著,聲音溫柔。
「大概還要一兩年。」
雲遙枝趴在他身上,耳朵貼著他的胸膛,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
當然她的手也閒不住,習慣性抬手,像小孩子捏解壓玩具似的,一下又一下捏著他緊實的胸肌。
軟中帶硬的觸感,不誇張不硌手,剛剛好。
陳曌光任由她肆意作亂,手掌覆在她的後背,溫柔地順著她的髮絲,一下又一下。
「喜歡就多捏會兒。」
雲遙枝本來都困意來襲,眼皮重得快要黏在一起,整個人軟綿綿塌在他身上,幾乎就要沉沉睡去。
可聽見他那句毫無底線的縱容,偏偏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繾綣,她耳朵一熱,染得一片緋紅。
她抿了抿唇,像是惱他故意逗自己,用力捏了一下他緊實的肌理。
下一秒,胸膛底下傳來一陣微微震動。
陳曌光低笑出聲,胸腔震顫,笑意透過皮肉,傳到她貼著的每一寸肌膚上。
低沉悅耳的笑聲悶悶的,格外撩人。
他垂眸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的小姑娘。
光線隔著厚重布簾透進來,柔和地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掃出一層細碎的陰影,明明困得快要睜不開眼,還彆扭地跟他鬧小脾氣。
陳曌光掌心貼著她的後腰摩挲了兩下,嗓音壓得低,帶著笑意的氣音拂過她的發頂。
「還惱上了?」
雲遙枝把臉埋在他的胸口,乾脆耍賴似的往他懷裡蹭了蹭,整個人黏在他身上,閉著眼睛不說話。
主要還是太困了,剛剛那一點突如其來的羞澀燥熱,很快又被洶湧的困意覆蓋。
她捏著他的手漸漸沒了力道,最後搭在他胸前,呼吸慢慢變得綿長,均勻地灑在他的衣襟上。
陳曌光斂了笑意,眼底盛滿柔軟的寵溺,小心翼翼收緊手臂將她圈在懷裡。
「睡吧,小隻只。」
他再次低頭,在她發頂又落了一個溫柔的吻,聲音輕得像呢喃。
「我一直都在。」
…
樓下的熱鬧還在持續,樓道口忽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易綾英帶著清剿完戰場的小隊全員歸隊,她一身中心基地的制服裝顯得身姿更加挺拔,眉眼清冷幹練,渾身帶著剛結束戰鬥的肅靜氣場。
她目光淡淡掃過角落扎堆的一行人,唯獨沒看見那道靈動的身影。
易綾英眸色微頓,不動聲色收回目光,抬手脫下制服外套搭在手臂上。
一旁的沈貞怡伸了個懶腰,隨即環顧一圈正在休整的倖存者們,感慨道。
「說真的,這次剿滅巢穴的任務,比我們提前預估的輕鬆太多了。」
話音落下,她忽然想起最關鍵的事,好奇轉頭看向身側的唐平。
「對了,那個親手斬殺屍後的女孩呢,還在這裡嗎?」
唐平順著記憶望向角落扎堆的眾人,掃視一圈後如實開口。
「剛剛還一直在這邊吃東西閒聊,大概率去樓上歇著了。」
沈貞怡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視線落在角落一行人身上,瞬間眼前一亮,忍不住低呼出聲。
「喲嚯~全是帥哥,今天真是有眼福了。」
角落的一行人氣質各異,卻個個容貌出眾、身姿卓絕。
畫面養眼得很。
沈貞怡說完,旁邊一眾基地士兵立馬不樂意了,紛紛抗議。
「沈隊,你這話可太傷人了,我們中心基地的顏值從來不輸人,哪裡差了?」
「就是啊!論氣場論樣貌,我們明明更帥一點好吧!」
沈貞怡一臉嫌棄地斜瞥過去,挑眉吐槽。
「天天對著你們這群醜貨,我早就看膩了,我需要新鮮血液啊!」
易綾英沒摻和他們的玩笑打鬧。
她神色淡然,穿過喧鬧人群,走到正吃著乾糧的張迅身旁,隨手將外套搭在椅子上,淡淡開口詢問。
「給她說了嗎?」
張迅嘴裡還塞著乾糧,聞言動作一頓,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本來想等她吃完東西去說的,結果一轉眼人就上樓休息了。」
其實是雲遙枝身邊守著的人太多,他根本沒法擠過去。
易綾英聽後並不意外,只是眸光微沉,淡淡頷首。
「不急,等她醒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