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遙枝見陳曌光從空間裡拿出新衣服後,收回目光快速整理好自己的穿著,率先走出了臥室。
剛走到走廊路口,就撞見雲漫予提著文件袋往外走。
雲漫予看見妹妹出來,臉上漾開溫和的笑意,開口說道。
「只只,我先走了,記得吃早餐。」
雖說兩姐妹同住一個屋檐下,平日裡卻難得碰得上面。
雲漫予前幾日總是大清早出門,要到深夜才回來。
這兩天情況稍稍緩和,早晚總算能有片刻碰面的機會。
雲遙枝連忙點頭,跟著走到玄關送她。
她站在門口,看著雲漫予換好鞋子,伸手把手裡的文件袋遞過去。
雲漫予伸手接過文件袋,目光落在妹妹臉上,一眼就瞧出她眼底濃重的倦意,顯然是沒睡夠。
她遲疑片刻,還是出聲勸道。
「只只,要不今天就開始休息吧。」
她是真的捨不得只只受一點苦。
雲遙枝心裡清楚姐姐是心疼自己,輕輕搖了搖頭。
「沒事啦,也不差這幾天,況且今天沈貞怡姐姐還要過來找我。」
雲漫予聽她這麼說,便不再多勸。
說完便拎著文件袋,轉身打開門鎖,推開門走了出去。
雲遙枝站在門口,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忍不住開口叮囑。
「姐姐,你才是別太拼,要多多多多多多休息,把那些瑣事都丟給嚴謙年去處理,我看他挺閒……」
她話還沒說完,隔壁房門被推開,嚴謙年走了出來。
她剛剛說的話,他自然也聽見了,當即朝著雲漫予微微頷首。
「遙枝說的沒錯,雲姐,那些瑣事你就放心交給我來處理吧。」
雲漫予聞言無奈地抿了抿唇。
不管是嚴謙年,還是黎硯、梅瑰、雨這群人,全都一口一個姐地喊她。
可論年紀,她明明比他們還要小上一兩歲,每次聽見這個稱呼都覺得哭笑不得。
恰好電梯叮地一聲抵達,門緩緩滑開。
她順勢快步走進電梯,回頭看向門口的雲遙枝,揚聲道別。
「我知道,只只,我先走了,拜。」
電梯門緩緩合上,隔絕了兩人的視線。
嚴謙年側過頭看向雲遙枝,唇角勾著一抹淺淺的笑意。
「一大早就在幫我安排工作?」
雲遙枝雙手抱在胸前,輕哼一聲。
「那你還不好好感謝我。」
嚴謙年朝她走近,目光不經意掃過她微敞的衣領,瞥見底下若隱若現的淺淡痕跡。
他鏡片後的眼眸驟然一暗,轉瞬便斂去眼底翻湧的情緒,抬手撫著她的側臉。
「為了謝謝你,今晚來我房間,我幫你調理下身體。」
雲遙枝感受到源源不斷的暖意湧入體內,昨夜的酸軟疲憊全都消散殆盡,渾身瞬間輕盈舒展,重新變得活力滿滿。
她眉眼彎彎,掛著一臉假笑,盯著面前的男人,敷衍擺手。
「下次下次。」
說完不等嚴謙年接話,她轉身快步走回屋內,打算去洗漱收拾。
嚴謙年順勢跟在她身後走進客廳,屋內陸舟正在收拾桌面,雨正端著新的早飯到餐桌上。
當走到走廊路口,迎面就撞見剛從衛生間洗漱完出來的陳曌光。
雲遙枝突然眼前一亮。
陳曌光穿了件黑色高領上衣,緊緻合身的面料貼合身軀,將飽滿的肌肉線條勾勒得淋漓盡致,極具視覺衝擊力。
剛洗完臉的緣故,他額前的黑髮梢綴著細碎晶瑩的水漬,濕漉漉地貼在飽滿的額角,襯得本就輪廓深邃凌厲的五官愈發張揚冷冽,張力十足。
她默默地咽了下口水,連忙收回黏在他身上的視線,快步從他身側掠過,進了衛生間關上了房門。
陳曌光聽見身後的關門聲,這才抬眸輕掃過客廳里的三人,唇角微微揚起一抹隨性的笑意,挑眉輕問。
「怎麼都看我?是我臉上有花嗎。」
雨放下餐盤,溫和說道。
「小叔,這一身很適合你。」
陸舟站在一旁,只是安靜垂著眼,沒搭話。
嚴謙年鏡片下的目光掠過被他遮擋住的脖頸,同樣緘默不言。
陳曌光低笑一聲,隨意垂眸掃了眼身上緊繃貼合的黑色高領上衣,漫不經心地說道。
「還行,就是這衣服太緊身了,有點拘束。」
話雖這麼說,可這身衣服恰到好處地襯出他寬肩窄腰的優越比例,肌肉線條清晰,禁慾又帶著極強的侵略感。
難怪能讓雲遙枝看得流口水。
衛生間裡,雲遙枝一邊刷牙,一邊腦子裡反覆回放剛才陳曌光的樣子。
黑色高領貼身,胸肌大得不像話,額前還掛著濕漉漉的碎發,又欲又拽。
下次一定要他再穿這一身,然後狠狠蹂躪!
雲遙枝快速洗漱完,跟著大家吃完早餐,收拾好東西出門。
今天電梯人特別多,擠得很滿,最多只能擠下兩個人。
剛好今天輪到陸舟送她上班,兩人一起擠進電梯下樓。
電梯裡人擠人,陸舟站在雲遙枝身後,無聲替她擋住周遭的擁擠和無意的觸碰,將她護在身前。
他垂著眼,目光落在她衣領邊緣露出來的白皙脖頸肌膚,光潔無瑕,看不到半點痕跡。
他看得微微出神,心底說不清是什麼滋味,淡淡的郁色悄悄縈繞著。
直到掌心忽然傳來一陣輕拉的力道,他才驟然回神,電梯門已經打開。
雲遙枝牽著他的手往外走,側頭看向他,好奇地隨口問道。
「這麼出神,想什麼呢?」
她說完就要鬆開手,可手指剛一撤開,陸舟就立刻反手攥緊,牢牢扣住她的掌心。
雲遙枝也沒有掙扎,任由他牽著,並肩往公寓外停電瓶車的位置走去。
陸舟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熱柔軟的觸感,心底那點莫名的憂鬱,瞬間被撫平了大半。
他放慢腳步,垂眸看著兩人交握的手,聲音輕輕淡淡的。
「沒事。」
頓了頓,他又低低補了一句。
「只只,今天天氣挺好的。」
雲遙枝聽後也看向遠方,太陽已經升起,吹來的風也很溫柔,風和日麗的一天。
「是呀,希望這幾天都別下雨,快快把信號塔修建好。」
兩人坐上電瓶車。
雲遙枝坐在后座,雙手環住他的腰,整個人慵懶靠著,任由風吹在臉上,腦子空空的,特別放鬆。
但陸舟卻一點都放鬆不下來。
身後的女孩軟軟貼著他,溫度透過衣服貼得清清楚楚,手臂環得不算緊,卻圈著他,存在感強得要命。
他脊背悄悄繃直,騎車的動作都變得小心翼翼,連車速都不自覺放慢了。
一路上安安靜靜的,只有風聲掠過耳邊。
過了一會兒,陸舟聲音輕輕的,有點低。
「起風了,靠過來點。」
雲遙枝嗯了一聲,聽話地往他背上又貼緊了些,手臂也收得更緊。
溫熱的觸感一下子裹住他的腰,陸舟喉結微滾,嘴角壓不住地微微上揚。
今天天氣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