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遙枝只覺得渾身燥熱得厲害,一股滾燙的熱度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燒得她意識都微微發沉。
她手撐在身後的床面,掌心抵著布料,勉強穩住發軟的身子,脊背微微繃起。
脖頸下意識向後揚起,喘息輕輕溢出,起伏的呼吸落在空氣里,襯得小腹隨著一呼一吸,輕輕淺淺地上下顫動。
床榻內側,陳曌光靜靜躺著,慵懶地枕著枕頭。
他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漆黑的瞳仁落在她身上,視線寸寸描摹過她泛紅的側臉、微張的唇,還有那片隨呼吸起伏的腰腹。
他眼底斂著沉沉的暗光,無聲凝望著渾身發燙的她,周遭的空氣都被這曖昧燥熱的氛圍纏得黏膩起來。
雲遙枝的體溫越來越燙,像是有一簇野火困在皮肉里燒,燒得她四肢發軟,連撐著床面的手指都在微微發顫。
細密的薄汗浸透了額前的碎發,黏在泛紅的臉頰側,急促的喘息聲越來越清晰。
她胸腹劇烈起伏著,呼吸頂起又落下,柔軟的線條一覽無餘,每一次輕微的顫動,都落入陳曌光眼底。
他狹長的眼睫輕垂,微眯的黑眸浸滿濃稠沉沉的暗色,低沉沙啞的嗓音驟然響起,帶著慵懶的磁性。
「很熱?」
雲遙枝呼吸驟然一滯,燥熱感瞬間衝上頭頂。
她撐著床單的手猛地收緊,原本就發軟的雙腿更是險些支撐不住。
「嗯……」
陳曌光緩緩抬起身形,上半身微微坐起。
他微微傾身,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被拉近,滾燙的氣息瞬間籠罩住她的周身。
他垂眸看著她渾身發燙的模樣,眼底的暗色愈發濃重,唇角勾起一抹極具蠱惑的弧度,聲線壓得更低。
「乖乖,靠近點,我幫你降降溫。」
他抬手,掌心帶著微涼的溫度,覆上她發燙的小腹。
有些粗糙的指腹輕輕摩挲著柔軟的肌理,清晰感受著她因為急促呼吸,一下又一下起伏的弧度。
那一點微涼的觸感,像是冰水撞進滾燙的烈火里,非但沒能撫平她周身的燥熱,反而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慄,順著腰腹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雲遙枝撐在身後的手臂控制不住地發軟,渾身的熱氣愈發洶湧,胸腔的起伏徹底亂了節奏。
她垂著眼帘,長長的睫毛急促顫動,細碎沙啞的嗓音響起。
「你別亂碰……」
陳曌光非但沒有收回手,反而微微加重了手指的力道,緩慢摩挲著,掌心熨貼著她的肌膚。
他微微俯身,兩人距離近得呼吸交纏,深邃的眼眸直直盯著她泛紅的眼尾,唇角的笑意愈發濃郁,語氣慢條斯理,帶著慵懶的戲謔。
「看來乖乖今晚真的吃撐了。」
…
清晨,歡快的鈴聲一遍遍響著。
雲遙枝埋在柔軟的被褥里,只覺得渾身酸軟無力,四肢都透著乏意,眼皮重得根本睜不開。
昨夜被折騰得夠嗆,此刻整個人都透著濃濃的睏倦,恨不得直接昏睡一整天。
她微微偏過頭,看向身側熟睡的男人。
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落在陳曌光輪廓流暢的側臉上,他睡得倒是很舒服的樣子。
憑什麼他睡得這麼香!
雲遙枝越想越不開心,直接低頭,張嘴咬了一口他結實的胸膛。
可惡!
折騰她一整晚,到頭來就她一個人受罪。
當然她是不會承認自己也吃得很開心的。
陳曌光感受到胸口的疼痛,睫羽輕顫,並未睜眼,手臂順勢抬起,將她攬進懷裡抱緊,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慵懶
「乖乖繼續睡吧,我去幫你上班。」
話音落下,他低頭,一個吻落在發頂,隨即鬆了手臂,準備起身。
雲遙枝立刻拉住他的手,嗓音有些沙啞。
「不要,我自己去。」
她撐著酸軟的身子掀開被子下床,彎腰拿起一旁的衣服,正要抬手穿上。
餘光里卻瞥見床上的男人已經坐起身,原本惺忪的眼眸愈發炙熱。
雲遙枝下意識低頭看向自己的肌膚,斑駁的痕跡一覽無餘,立馬撇了撇嘴角。
「床品真差。」
陳曌光低低笑出聲,胸腔震動的笑聲貼著空氣漫開。
他傾身向前,微微抬著頭,目光落在她微微撇起的唇角,語氣放得格外軟,帶著哄人的意味。
「是我的錯,乖乖不要生氣好不好?」
雲遙枝垂眸看向他,目光先落在他額前,才發覺他的頭髮好像又長長了些許,髮絲已經垂在眉骨了。
視線緩緩往下滑,落到他的肩頭,那上面橫亘著好幾道細長的抓痕,淺淺的紅印一路順著肩線,蜿蜒蔓延到後背。
她默默收回目光,拿著衣物飛快地往身上套。
「好了,再說下去,我上班都要遲到了。」
陳曌光見她沒有真的動怒,微微直起身,輕輕啄了下她的嘴角,隨即轉身,從床的另一側翻身下床。
雲遙枝的視線順勢看過去,這才完整看清他後背。
原本紋身留出的空白區域,布滿了一道道凌亂交錯的紅痕,遠遠看去,就如同掛架上纏滿了紛亂的紅線,刺目又鮮明。
她穿衣服的動作微微一頓,昨夜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湧上腦海,耳根泛起一層薄紅。
好吧,她跟他半斤八兩。
陳曌光隨手撈過搭在椅背上的上衣,反手往身上套,脊背的紅痕被布料遮蓋,只餘下隱約的痕跡還露在領口邊緣。
他側過頭看向還在收拾衣服的雲遙枝,語氣淡淡的。
「乖乖,我先出去等你。」
雲遙枝眼看他就要離開,趕緊出聲叫住他。
「等一下,你換一件領子高一點的衣服吧。」
陳曌光聞言動作一頓,瞬間懂了她的意思,隨即揚起嘴角,溫和道。
「好,都聽乖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