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雲又牽著王知予逛了一會兒,直到她的情緒徹底平復下來。
「行了,回去早點睡吧,時間也不早了。」
夏雲鬆開手,自然地屈起手指,在她光潔的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
王知予捂著額頭,沒喊疼,反倒享受地眯起眼睛,那雙剛才還盛滿惶恐的眸子,此刻亮得像藏了星星。
「阿雲明天見!」
她不舍地一步三回頭,最後鑽進車廂,直到邁巴赫徹底消失在街道盡頭。
20分鐘後。
夏雲推開門,剛把腳邁進玄關,準備隨手打開燈。
「歡迎回家,少爺。」
一道清冷,甚至帶著幾分古典韻味的聲音,突兀的在昏暗的玄關處響起。
夏雲的手指僵在開關上。
什麼情況?
夏雲晚回來了嗎?
不對,不是夏雲晚的聲音。
「啪。」
夏雲按下開關,熾白的燈光瞬間照亮玄關。
看清畫面那一秒。
夏雲的喉嚨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只覺得氣血上涌。
站在玄關處的是靈月。
此時她正穿著一身誘人的女僕裝。
奶白色的修身襯衫緊緊貼合著曲線,領口打著一個細絲帶蝴蝶結。
外面套著黑色的修身馬甲,腰間繫著繁複的白色蕾絲圍裙。裙擺是黑色的A字百褶裙,極短,剛剛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順著往下看去,是一雙包裹著勻稱小腿的黑色中筒襪,白色的蕾絲襪口緊繃地勒在冷白皮的肌膚上,勒出一道極具視覺衝擊力的微肉感。
頭髮上戴了一個帶有小珍珠點綴的黑色女僕發箍。
配上她那張五官古典、神情清冷禁慾的臉。
這撕裂的畫風,這強烈的反差感,看得夏雲直咽口水。
「你……」夏雲艱難撇過頭,「這是做什麼?」
靈月沒有回話。
她雙手端莊地交疊在身前,往前邁了一小步。
冷調的燈光打在她那張白淨的鵝蛋臉上,泛著一種極致的誘惑。
「少爺。」
靈月抬起眼,眼裡全是魅惑之意,聲音里甚至帶上了一絲刻意為之的嫵媚。
「您是準備先吃飯呢,還是先洗澡,或者說……」
她微微傾身,自然地湊近了夏雲。
領口的布料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敞開,露出飽滿,深邃的傲人溝壑,那是一抹深不見底的雪白。
「吃我呢?」
夏雲只覺得渾身的血液瞬間倒流,全沖向了頭頂。
就在這個極度曖昧的時候,夏雲開口了,「其實我還是比較喜歡白絲!」
「你……」
玄關處的空氣在這一秒徹底凝固。
靈月那帶著點生澀的嫵媚表情,就在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僵在了臉上。
但夏雲根本沒打算停,「班長你糊塗啊!黑絲固然極具魅惑,光腿雖然也養眼,但白絲!白絲才是人類審美的終極形態!」
他痛心疾首地指著靈月那雙纖細的腿,「你今天這身雖然殺傷力極大,但少了白絲的加持,就像泡麵沒有調料包,失去了最核心的靈魂啊!」
玄關里只剩下夏雲的餘音在迴蕩。
靈月保持著微微傾身的姿勢,眼角不受控制地狂跳了兩下。
兩秒鐘後。
「夏!雲!」
靈月從牙縫裡擠出他的名字,聲音透著咬牙切齒的狠意,「重點是這個嗎?」
「那啥……班長大人,你冷靜點。」
眼看靈月要暴走,夏雲試圖挽回一點她的理智,「我就是提出一點中肯的穿搭建議……」
「閉嘴!」
靈月徹底破防了。
她直接一步上前,伸出兩根纖細的手指,精準地擰住了夏雲腰間的軟肉。
然後,順時針擰了半圈。
「嘶——!疼疼疼!」
夏雲頓時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鬆手!班長!有話好說!別掐腰子!這是男人的命脈啊!」
靈月氣極反笑,一把甩開他的腰。
惡狠狠地瞪著他,胸口因為極度的羞憤而劇烈起伏,那傲人的弧度晃得夏雲一陣頭暈目眩。
「喜歡白絲是吧?」
靈月咬著後槽牙,語氣裡帶著一股偏執和破罐子破摔,「嫌棄我黑絲是吧?好!我去換!換到你這個大少爺滿意為止!」
說完,她果斷地轉身,踩著小皮鞋就要往臥室沖。
臥槽?來真的?!
「別別別!我錯了!」
夏雲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拽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沒等靈月掙扎,他借著慣性稍一用力,果斷地將這位氣急敗壞的高嶺之花拉了回來。
「你真的想好了嗎?」夏雲看著懷裡的少女,聲音乾澀得厲害。
他又不是真傻。
孤男寡女,這種要命的黑白女僕裝,再加上剛剛那番生澀的虎狼之詞,稍微有點常識的男人都知道接下來該發生什麼。
靈月先是一愣,隨即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了什麼,小臉瞬間就紅了。
「你腦子裡在想什麼廢料!果然是登徒子!」
她氣急敗壞地踩在夏雲的腳背上,甚至還用力碾了半圈,「我這是給你的獎勵!」
「嘶——!」
夏雲疼得五官扭曲,猛地倒抽一口涼氣,「獎勵?什麼獎勵?」
「我之前不是說過,等考完試會給你獎勵嗎?」靈月揚起精緻的下巴,強撐著那副高冷的姿態,只是微微發顫的聲線徹底出賣了她。
「不是,班長大人,成績沒出來啊?」
「可我當初的原話是『考完試』,有提過成績兩個字嗎?」
靈月理直氣壯地懟了回去。
接著,她生硬,甚至有些笨拙地歪了歪頭,強行凹出一個自認為很符合設定的無辜表情。
隨後,她果斷掙脫了夏雲的懷抱,向後退開半步。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女僕裝,又看了看夏雲,眼裡透著一絲挫敗,還有一種離譜的認真,「我剛才做的不像嗎?」
沒等夏雲開口,她又緊跟著補了一句。
「那個叫夏雲晚的女僕,平常不就是這樣伺候你的?」
夏雲眼前一黑。
臥槽。
果然是你,夏雲晚!又是你這個滿肚子壞水的腹黑女僕!你到底背著我都跟這位高嶺之花胡說八道了些什麼離譜玩意兒?!
還有,退一萬步講。這防盜門特麼的是個擺設嗎,是不是現在全天下所有人手裡,都偷偷捏著一把他家大門的鑰匙了?!